顧廷琰當然就被軟軟糯糯的白天給安慰好了,讓白耀和白天去洗漱,他則去廚房把保溫著的粥,雞蛋餅和小油條端了出去。
以致於才在院子外面鍛煉完進來的謝彬見到這副場景時驚訝得拿雙手使勁揉了好幾遍眼睛。
“你眼睛沒瞎。”一旁,顧老爺子幽怨的聲音響起:“有人啊,從小到大沒給爺爺做過一次菜,追起人來倒是開竅了,一大早就起來弄早飯。”
顧老爺子昨晚也是想了半宿,好不容易想通把自己給說服了,結果早上一起來就看到他那好大孫坐著個輪椅在廚房裡不停忙活,心裡頓時不平衡起來。
哼!
而顧廷琰卻是幽幽一歎:“也不知是誰一年到頭起早貪黑,還抱怨家裡的菜不好吃。”
“本來就不好吃”顧老爺子猛然頓住,看向顧廷琰:“那些菜是你做的?!”
顧廷琰卻沒回答,推著輪椅進去廚房:“謝彬,一起拿碗筷。”
“哦哦,好的顧總。”連著聽了好幾個秘密的謝彬此時已經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一聽顧廷琰喊他的名字,立馬上前推起輪椅來。
顧老爺子則轉頭看向桌上的熱粥。
七零年代末八零年代初,國家發布了一系列新的政策,他緊抓那陣春風,開成了電子廠再一步步地做大;八三年,顧廷琰母親張秀筠突遇車禍去世,在看到顧霖一年到尾老在外面玩對年僅五歲的顧廷琰疏於照顧便把人接到了自己身邊,只是沒幾年他那電子廠就面臨轉型一天到晚也沒個固定時候在家,只能每天晚上盡可能早點回去好多陪陪顧廷琰。
而每次他回去,總是有一碗熱飯等著他。
他正值壯年又一直在外面跑,消耗得就快,看到還剩著飯便拿起筷子就吃了,只是一邊吃還一邊給顧廷琰吐槽不好吃。
再到後來,顧廷琰上學住校後他似乎就沒吃到過那麽難吃的晚飯了。
這麽一想,顧老爺子還有哪裡能不清楚?他的乖孫兒,小小的一個因為擔心自己吃不飽,在用他的方式關系著自己這個爺爺呢!
一陣濕意瞬間湧上了他的眼。
“祖爺爺早上好呀~”洗漱完的白天蹦跳著跑進客廳,看見了顧老爺子便打招呼。
見狀,顧老爺子趕緊伸手擦著眼睛:“怎麽突然眼睛進沙子了?”
“那祖爺爺別用手擦,白天來給你吹吹!”聞言,白天趕緊跑近顧老爺子,讓顧老爺蹲下,他來吹。
顧老爺子順勢蹲下,讓白天幫他吹眼睛。
朦朧中,他仿佛看到了十歲的顧廷琰在家裡保姆的幫助下給他做晚餐的身影。
吃飯時,顧廷琰看到了顧老爺子紅紅的眼圈,不動聲色地給他夾了一筷雞蛋餅。
顧老爺子夾起那塊餅子吃得緩慢而認真。
飯後,開著三輪車把乖寶送去幼兒園後,白耀買了兩斤羊肉和一些需要的調料就回了家。
在院子裡和陳傑他們準備完了食材,又把中午要燉的羊肉蘿卜湯燉在火上讓謝彬照看著便出攤了。
顧廷琰做為要好好表現的顧爸爸自然也跟著一起。
生意一如既往地火爆,相熟的客人在看到再次出現的顧廷琰都會問上那麽一兩句,白耀便幫著答了。
一直到一點,吃食都賣完了,白耀收拾攤子回家時,他接到了幼兒園的電話。
“白天打架?”
拜托陳姨收拾打掃的白耀和顧廷琰著急忙慌地走到幼兒園,就被領到了辦公室,便看見白天氣鼓鼓的臉不服輸地站在辦公桌前,他身旁還站著一個比他高狀一些的小男孩,臉上掛著淚痕,還在哽咽著。
“沒事吧乖寶?”見狀,白耀心疼地走過去,蹲下仔細檢查。
“爸爸~”看到白耀,白天氣鼓鼓的臉變得委屈起來。
“壯壯,媽媽的寶貝耶!誰打你的!”這時,一位踩著高跟鞋穿著風衣的女人走進來,看到另一個小男孩全身灰撲撲,臉上掛著淚,頓時喊道:“舒老師,我早上把孩子交給你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半天功夫就傷成這樣!”
站在一旁的舒老師趕緊把白天和杜磊打架的緣由講給眾人,原來是午間休息,白天和其他小朋友在玩過家家遊戲時,和杜磊發生了衝突。
女人一聽,轉頭看向打了他兒子的罪魁禍首。
“小老板?!”就看見了美食攤的老板。
女人叫李亦花,在鎮上班車點上班,工作清閑又有錢,再加上男人又在黨政辦工作,往日裡也沒人敢得罪她,她常常不到點就下班去到學校門口的美食攤買上兩三個煎餅餜子和狼牙土豆回家當零嘴。
是以,一見到白耀她就認出人來。
“李小姐?”白耀也認出了她。
李亦花咄咄逼人的語氣頓時收斂,她是知道白耀此時在李書記面前有些地位的,但還是帶著點陰陽怪氣:“小老板,你兒子瘦瘦小小的打起人來倒是不輕,瞧把我兒子打的,我這個當媽的心疼死了。”
“李小姐這話說的是,孩子磕磕絆絆了哪裡我們當爹媽的都疼。不過李小姐,事情還沒弄清楚帽子可亂扣不得。”
“嘿,我兒子這滿身的傷還不清楚?”
白耀沒理李亦花,而是耐心問道:“乖寶知道乖寶不會平白無故打架的,能告訴爸爸發生了什麽嗎?”
見白耀相信他,白天終是抽泣著把先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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