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輪椅還有手電呢!”白耀驚歎了一句,沒拒絕顧廷琰的提議,蹲下身子對白天道:“乖寶,我們先坐顧叔叔腿上,爸爸推著你們一起回家行嗎?”
但白天卻沒有答應,許時害怕白耀再有什麽狀況,他緊緊抱著白天的大腿:“爸爸,白天可以自己走!”
“爸爸知道乖寶能自己走,但是爸爸擔心乖寶,想讓乖寶不那麽累。”白耀知道今天他突然昏倒以及在病床上睜開眼的那一刻嚇到小孩了,耐心地向白天表達他的想法:“爸爸就在乖寶身後,乖寶只要轉頭向後一看就能看到爸爸。爸爸保證!”
“爸爸,”白天還是緊緊抱著白耀不撒手:“白天想牽著你一起走。”
軟軟的聲音有些甕聲甕氣,小臉蛋抵著他的肩膀輕輕蹭著,這撒嬌和不舍的模樣看得白耀一個心軟,就同意了,但還是不放心地讓他別逞強,走累了就要給他說。
“好~”能牽著白耀,白天的回答聲都開心了起來,還伸出小手幫著白耀一起推起輪椅來。
“謝謝乖寶~”白耀看到了,笑著又強調了一遍讓他不要逞強,便問起顧廷琰今天下午他昏倒之後的事情。
“你昏倒後,我讓李叔打了120和110,還請相熟的客人們幫忙把徐澤抓住。”徐澤這個名字也是從李叔上前逮住人的打罵聲中聽到的:“又讓李叔去黨政辦喊來了吳秘書,和警察一起把徐澤帶走了。”
顧廷琰說得簡單,但白耀知道事發突然其中的艱辛自不必說。
“不過醫生說你是受到驚嚇突發性暈厥,看樣子和徐澤無關,恐怕他明天就會被放出來。”但顧廷琰卻覺得白耀昏倒這事必定和徐澤有關系,他說著停下輪椅,往後轉過頭。
就看見白耀臉上一閃而過的恨意。
果然有關。
“放出來?那就讓他再進去。”就聽見白耀嘟囔了一句,生硬的轉了個話題:“住院單上寫著348元,我應該只有200來塊,剩下的錢是?”
聽他這般問,顧廷琰也沒再多糾纏這個話題,只是暗暗記下徐澤這個名字:“李叔墊了兩百。”說起來顧廷琰還有點懊惱和後怕,往常他的輪椅把手裡其實還放著錢,只是今天下午他學著煎餅刷鍋把輪椅弄髒了,就卸了清洗,完了卻忘記把錢放回去。
他們正說著,一輛三輪車開了過來。
“白耀?”李昌平的聲音響起來。
“是我,李叔。”白耀趕緊應道。
“哎喲,晚了點!”李昌平歎道,把三輪車開近:“快上車。”說著就下車,扶著人一個一個地給扶上車後,調轉車頭往村裡開。
十分鍾後,車子就到了家。
“等等李叔,錢還沒給你呢。”白耀等人才剛被李昌平扶著進了屋,就發現他要走,連忙喊道。
“太晚了,你們三個趕緊去睡,明天再說就行。”李昌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
白耀只能搖著頭笑笑,燒水給白天和自己都洗了個澡。
“顧哥,洗澡水我已經兌好了,你洗完後別收拾,放那兒我明早起來再弄。”洗完後,白耀抱著白天就要上樓,被顧廷琰叫住,就見他手裡拿著一遝百元大鈔遞過來。
“小白,這些錢都是我被趕出家時藏起來的,你先拿著。”之前顧廷琰就想把錢拿出來的,可是沒找著機會,在後面則是他忘記了,他已經很久沒體驗過這種忙碌而閑適的生活了。
明明不到一周,就覺得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似乎沉溺其中,都忘了他來這裡的目的以及身邊的危險了。他要在離開之前,幫著白耀解決掉身邊的麻煩。
“顧哥,我拿你的錢幹什麽?”聽罷,白耀笑道:“趕緊收回去,你的腿還需要錢呢!”
“小白,你不怪我藏著掖著就行。”一聽白耀讓他留著治腿,顧廷琰暗道果然會是這樣。他故作自嘲道:“自我車禍後,所謂的家人恨不得我立馬消失,其他人也欺我辱我,說我廢人一個,只有小白你不僅不嫌棄我,還想著給我治腿。”他低著頭,讓白耀看不清神色,但能聽出他聲音裡的哽咽。
白耀趕緊打斷他的話:“顧哥,你看過誰家廢人像你這般文韜武略的?”不是他吹,就顧廷琰每天早上堅持鍛煉這一點,就有好多人做不到包括他,更別說還有一身的學識,既能教乖寶讀書識字,又能時不時的在生活上提點自己,想到這,白耀抱著已經昏昏欲睡的白天蹲下,直視顧廷琰,一字一句認真道:“顧哥,我很慶幸我當初作下接你一起生活的決定。”
“爸爸,寶寶,顧叔叔,一起~”恰在此時,迷糊的白天聽到白耀說的話也跟了一句。
“嗯,我們一起。”白耀重重點頭讚同道。
“一起嗎?”顧廷琰輕輕咀嚼這個詞語,半響他看向白耀,笑道:“那小白就更應該拿著了!”見白耀還要拒絕,顧廷琰忙道:“小白,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我們既然是生活在一起,那肯定是都要有付出才行。這第二嘛,自然我對你的投資,你的手藝很好,只是擺攤太劃不算了,有了這一筆錢就可以想一個更好更大的吃食攤子,賺更多的錢,這樣乖寶就能讀一個好一點的幼兒園,我的腿也能更快醫治不是嗎?”
說完,顧廷琰看著白耀,也不催他。
就見他沉思了一會兒,抬起頭笑了:“顧哥說得對,光靠土豆這一個美食攤確實太慢了。”並且他還要為原主報徐澤的仇,他要賺更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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