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猝然看見他明媚的一張笑臉,徐麗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也難怪徐澤那小子興起了那麽些花花腸子。
唉?她不就是為徐澤那小子來的,怎麽想到這些亂七八槽的事情了?
她趕緊正了正心神,道:“小白呀,我也不想突然漲租的只是家裡的小子談朋友了,花的多進的少,只能從其他方面考慮了。”
“徐姨,我們的合同”
“我去問過了,”徐麗顯然是有備而來的:“那合同上是我的簽字,沒有法律效力的。”她臉上雖掛著歉意的笑,但嘴裡吐出的句子卻是半分不讓:“下個月開始就要漲租到五百一個月了哈,小白你準備準備把少交的租金一號交給我,我可是給你寬限了十天,夠好的吧。”
“徐阿姨,你這突然漲價”白耀話還沒說完就被徐麗給打斷了,她擺著手說家裡事多,讓白耀別忘了十天后把剩下的租金給補上,說完就走。
見攔不住人,白耀也沒再糾纏,而是又回想了一遍近些天發生的事情。
聽徐麗話裡合同的事情,想來之前就已經給原主說過這件事情了。
但想著想著,他發現原主會去跳河竟然另有隱情?
第5章
約莫十天前,徐麗家裡來了一個男人。
那人身量不高又有些微胖,穿著的外套被風一吹,竟是上下一般粗。擦黑的夜裡,原主又是才從鎮子上教學完回來,便看成了一個大圓桶就沒注意,卻被那圓桶突然轉身嚇了一跳。
“白耀?!”
那人看見原主雙眼放光地一把抓住原主,驚喜道:“白耀,真的是你?!”
記憶到了這裡突然一黑,來到了一個白天。
徐麗和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站在他的房門外,徐麗嘴上高聲說著要漲房租,被原主用合同一事懟回去了。之後,徐麗似乎還要爭吵什麽,被那個男人攔住,讓徐麗先回去,他來說。
像是被一團霧遮住,白耀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看到原主生氣得漲紅了臉,用力把那人推出了房門,“彭”一聲緊緊關上門把人隔絕在外。
但那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從白霧中傳出來:“白耀,我這裡有好多你的圖片,你說這些圖片若是打印出來給村子裡人手一份,他們會怎麽看呢?……這些年你藏在這裡沒有錢,還帶著個孩子,一定很累吧,讓我來照顧我,我不嫌棄你的……”
那人字字珠璣句句傷人卻還說著自以為是的好話,讓原主一個勁的反胃,腦海中似有一雙大手在不斷翻攪讓他腳下不穩跌坐在地。接著他突然站起身,絲毫不顧看他跌坐在地上想著來拉他卻又被他起身動作給碰倒的白天,踉踉蹌蹌地跑到樓上拿出床板下的紙盒子。
他顫抖著手打開了裡面的錄取書,輕輕撫摸著“京華大學”四個字,眼角的淚珠再也忍不住地劃過臉頰滴落到通知書上。
泛光的淚珠中映出了一張嘴角噙笑的扭曲面容。
而後,畫面一變,就是原主帶著白天坐班車去了市裡。他帶著白天去了一趟市裡新建的一個兒童樂園,還在一家大的肯德基裡給白天點了兒童套餐。
餐桌上的白天左手拿著薯條右手拿著雞翅吃得好不歡快,他還把裝著薯條和雞翅的餐盤往原主的方向推:“爸爸,你也吃,這些好好吃呀!”白天今天可開心了,他的爸爸不僅帶他去兒童樂園裡玩了滑滑梯旋轉木馬,還帶他來吃了好多小朋友想來吃的啃的雞,他回去就可以在那些說他爸爸壞話的壞小孩面前說說今天他玩得有多快樂吃得有多香了!
可是沉浸在美食裡的白天沒有看到坐在他對面的原主眼裡的哀傷和痛苦。
但白耀看到了,他看到原主藏在眼底的不舍。
原主還是愛著白天的,他想。
吃過飯後,原主又帶著白天逛起了市區的夜市燈景,沿著長龍般的排排街燈一直走到了臨江大橋。此時天色已晚,橋上散步的人群三三兩兩的攜手而去,偌大的橋上只剩下了原主和白天兩人,偶有一輛小車從二人的身旁擦過。
接著,畫面再轉,便是白耀從黑色的河水裡醒了過來。
所以原主會跳河是因為那個男人?他是誰?他手裡的照片又是什麽?
白耀剝了一個橘子,給白天喂了小半個後,坐在沙發上仔細梳理起原主的記憶來。但想來想去,也沒有原主從大二再到白天兩歲的記憶,那些日子裡肯定發生了什麽事逼得原主輟學不說,更是遠走他鄉在另一個小鎮生活。
並且那一件事至今還是原主跨不去的坎兒,被人一逼迫就想不開了。
白耀心裡惋惜的同時,也在思索著應對方法。
他全身上下只剩了五百塊,再加這半個多月的補課費一千多,滿打滿算也才兩千,倒是能夠讓他重新去找房子租住,只是不知道他還剩下的六個月房租能不能要回來了,能要多少回來。但若是繼續留在這裡租住,怕是不僅要和徐麗扯皮,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更是一個大難點。
他再三考慮,最後得出了明天再去一趟市區的結論,先去補課機構把補課這件事說一下看看解決辦法,再就是拿著合同去找個專業的律師問問,問情具體的情況再做打算。
想通後,白耀不再糾結。他扭頭看了看掛鍾,見時間還沒到10點,想著可以在村裡走走熟悉下環境順便看看有沒有,便問坐在他身旁吃著橘子的白天道:“乖寶,要不要和爸爸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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