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的疼痛把陷入回憶的白耀拉了回來,他抱著頭再去回想時,發現畫面已經是原主帶著白天生活在這個房子裡了。
畫面中的白天看起來都有兩歲了。
原主竟然沒有從那之後到白天兩歲前的記憶?
不,不能這樣說。
白耀想到回想時一閃而過被忽略的空白頁面。他忍著痛意再次去回想,終是發現了一個事實:原主關於那兩年的記憶似乎是被刻意遺忘了,每當他去回憶時,大腦就會傳來針扎似密密麻麻地疼痛,以及心底裡的恐懼,在抗拒著他去回想。
在嘗試過數次無果後,白耀便放棄了,現在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把錄取通知書收好,他再檢查了盒子裡剩下的東西,都是一些細碎筆記,記帳本,還有一個心情日記本。他無意冒犯原主的隱私,隻粗略翻閱了一下日記本,見上面都是一些關於原主對某一天的所見所感,就沒在細看下去。
又環視了一圈臥室,在櫃子旁的書桌上看到了擺放整齊得中學課本——他已經從記憶中得知,原主這一年找了一些私人家教的工作,周中晚上和周末白天去鎮上或是縣裡的幾個學生家裡教課。
他抽出一本高一的數學書,大致翻看了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隻依稀能看懂個大概。
救!他這個樣子怎麽教啊??
看來他得去原主找的那個教學機構以及那幾家學生家裡說個清楚了。
再次掃視了一圈,確認自己熟悉了原主這一年生活的地方後,白耀就下了樓。
白天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了一套彈珠,正撅著個屁股蹲在地上玩。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想著開口嚇嚇他,就見白天抬起了頭,看見白耀“ba”一聲正要叫出來,卻像是想到什麽,臉色猛然一變,立馬站起身來,把手裡的彈珠往白耀面前一伸:“爸爸,白天沒有弄髒衣服。”
這孩子還是在怕他。
白耀心裡歎口氣,面上卻是誇張道:“乖寶在玩彈珠嗎?爸爸也想玩,乖寶能教教爸爸嗎?”沒關系,他會慢慢地重新做一個讓乖寶相信不再害怕的爸爸。
他蹲下身子,認真注視著白天。
“爸爸想玩?”聽到白耀的話,白天驚得眼睛不自覺放大,在聽到白耀肯定的答覆後,白天那張可愛的小臉上瞬間就掛上了笑容,他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白天的左手,試探性地往白耀手裡放上去了一顆黑色的彈珠後,看向白耀的臉色。
他看到白耀右手伸出拿起了那顆彈珠,他以為又會像前幾次一樣被爸爸重重地扔在地上,還會斥責他“只知道玩把衣服弄髒自己洗乾淨”等等,但是白耀接下來的動作讓白天整個人都開心起來。
他的爸爸,竟然學著他的動作蹲在地上右手做了個彈指的動作把他手裡的彈珠彈向了地上的另一顆彈珠,而後問他:“乖寶,爸爸做對了嗎?”
“對!超級對!”白天重重點頭,也蹲在地上,用手上的彈珠彈向了白耀的彈珠。
“砰”兩顆彈珠相撞,撞出了一聲脆響。
“啊,我的彈珠被乖寶吃掉了。”白耀故意喊道:“我要報仇。”
聽罷,白天嚴陣以待就怕他爸爸要從哪裡進攻他的彈珠,卻沒想一隻手靠近他的腰腹處,直接撓起癢來。
“哈哈哈哈”白天怕癢,笑得東倒西歪的都蹲不穩了,被白耀一把抓住:“爸爸也要吃掉乖寶,嗷嗚。”他一口咬在白天奶白的小手上。
手上也是瘦骨嶙峋的,感覺只是一層皮包骨,白耀心裡更是下定決心要好好賺錢,一定把他家乖寶養得白白胖胖的!
一大一小兩父子一會兒玩彈珠一會兒玩你追我趕的遊戲,玩得好不熱鬧。
就聽“咳咳”幾聲假咳,門口一道尖亮的女聲響起:“哎喲,白耀回來了?”
聽到聲音,白耀第一反應是往白天面前跨了一步擋在他身前,才抬頭看向了來人。
“是徐阿姨啊。”邊說著,他人也站直了身子,從桌子下扯出一張凳子招呼來人坐,還從放在桌子上他買回來的那袋橘子裡拿出一個遞給了徐麗。他認出了這人,是隔壁家的女主人,也是他租住的這間小樓的房東。
徐麗哪裡見過白耀搬凳子遞橘子的場面?就白耀租住的這兩年,除了最開始租住的時候因為不熟悉房子會有幾次碰面,其他時間她基本不會見到這個人好吧!想到這兒,徐麗腦海中不自覺就回憶起了第一次看到白耀的場景。
那是一個大晴天,她家正擺著酒席慶祝房子的翻修——她房子由獨棟二層小洋房擴建成了四棟連排樓房,盡管最左邊的那一棟隻加蓋了一間大小,但看著更氣派不說,也能讓家裡的小子平均分配了。
她當時還請了舞獅隊,鑼鼓喧天地好不熱鬧。
白耀就是在那時出現的。他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但也絲毫不掩其俊秀的容顏,懷裡還抱著一個奶娃娃,神情拘謹地問她房子能不能租給他。
她肯定不租啊,自家剛建起的新房哪有讓別人租住的道理。奈何他給的太多,一個月只是租金就給了三百,更別說還有電費水費,她搞點小聰明,家裡一個月的水電費都可以由他付。
他還花錢買下了翻修房子剩下的磚瓦,把院子隔一為二,她小一千就到手了。
只是除了一開始的打交道外,白耀都不怎麽出門,就連菜肉之類的消耗品都是他讓鎮上的一家超市直接送到家門口,再加上村裡有人看到他晚出晚歸的,就有一些不好的言論流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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