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全都整理好,白耀抱著白天提著麵包零食袋子,走出房間來到了前台接待處,楊晴正看著電腦做著筆記。
背景牆上,幾塊嵌在牆裡的LED燈牌式的小方格鍾表上寫著2005年9月20日,07點23分。
2005年?竟然回到了過去?
“楊姐早。”白耀心中詫異,面上並不顯,自若地走過去,輕輕敲了敲前台的桌子,打斷楊晴的動作:“昨晚上真是感謝楊姐了。”他拿出了七十塊放到桌子上:“楊姐,這是昨晚的房費。”他已經看到掛在一旁的小黑板上寫著“標間:48,大床:58”,他們昨晚上是大床房,再加楊姐給他們拿地水和麵包零食,幫他們把衣服都弄乾,七十塊是應該的。
“已經給過了。”楊晴抬頭看向白耀,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到桌子上,和白耀的那七十塊一起推向白耀:“這是老趙留給你的,你拿好。”
白耀接過打開一看,裡面裝著一張五十兩張二十一張十塊,成色都很舊,但折痕被貼心地壓平過。在它們的上面還有半張紙,紙上是一串號碼。
“這、”按照05年的物價,趙警官他們的工資撐死不過一兩千,再看到那些被壓平的折痕,白耀都能想象得到趙警官平日裡有多節儉和不舍得,卻就這麽給了他一個之後或許再也不能碰上一面的陌生人一百塊!還有昨晚的房費,白耀幾乎是承受不住地把信封推了回去:“楊姐,還得麻煩你把這些還給趙警官。”
“要還自己還,我可沒時間,別放我桌上到時丟了我不賠的。”奈何楊晴看都不看那信封,直接轉身看向了電腦:“哦,對了,你要坐的那趟車在汽車南站,下了樓後往右轉一百米就有一個站台到時候坐19路公交車直接坐到終點站就是南站了。”
就提醒了這一句,之後不論白耀怎麽說,楊晴都不理會了。
最後,白耀隻得收好趙警官給的錢和紙條,給楊晴道了別便離開了。
下了樓,白耀沒有急著去坐車,而是找了家早餐店——是街角一家賣包子面條的,不大的店面被半人高的木板前後隔成兩段,後半段是熱火騰騰的廚房,前半段則左右各放了三張桌子,零散地坐著五個人,吃著面條或包子。
白耀找了張空桌,把白天放到裡面的凳子,他坐外面:“乖寶,想吃什麽,爸爸請你!”他一副豪氣的模樣看得白天直笑。
“爸爸,白天不餓。”笑過之後,白天說道,然而他這句話才剛說完,就聽“咕嚕”一聲,肚子響了。
白天羞得立馬雙手抱住自己的肚子:“不,不是我在叫。”
接著,又是“咕嚕”一聲。
白天就看見他的爸爸耳尖一紅,也抱住了他的肚子:“是爸爸肚子在叫。”
原來他和爸爸的肚子都叫了呀!
這麽一想,白天反而不抱著肚子了,他還想多叫幾聲,他眼巴巴看著白耀的肚子,希望能和爸爸的肚子一起叫。
被白天這麽一看,白耀就算不知道白天小腦瓜子想的什麽但也猜得差不離了,他輕笑著揉了揉白天的小腦袋,說道:“那今天就先爸爸點餐,別餓壞了乖寶和我的肚子~”
他點了份二兩的加了兩個煎雞蛋的面和半籠小籠包,一共六塊錢。
面和小籠包很快就做好,端到他們的桌子上。白耀先是給白天分了一小碗面條和一個小籠包,又給他夾了一個煎雞蛋,一大一小的兩人吃得特香。
吃完後,為了消食,白耀沒抱白天而是讓白天抓著他的褲子讓白天自己走。
他們慢悠悠地走到楊晴說的站台,沒等幾分鍾,19路公交車便到了站。
白耀抱起白天,上了車。
車上售票員看到抱著小孩的白耀,便大聲喊了句:“有沒有人給抱孩子的爸爸讓個座?”
她這話音剛落,前排就有好幾個聲音同時道:“這兒這兒!”
白耀一時間還被嚇了個懵,被售票員阿姨拖著坐到了一個座位上:“抱好小孩哈。”
她說完,公交車便發動起來,駛離了站台。
明黃的陽光穿街過巷,灑落在街頭巷尾你來我往的行人身上,靈動地在人們之間來回跳動。公交車上的售票員阿姨,在擁擠的車廂擠出一條路來,大聲喊著:“上車5毛,請自備零鈔。”
白耀趕忙從兜裡拿出5毛錢,遞給了她。
十五分鍾後,終點站到了。
白耀抱著白天下了車,他左右看了看,便看到了汽車站的指示牌,循著上面的標識找到售票點,買了一張回豐和鎮的汽車票。
豐和鎮就在縣城的邊上,半小時不到就到了鎮中心。
車剛停穩,白耀抱著白天就衝到了車門處:“師傅,還請麻煩開下門,小孩有些暈車了。”他朝著司機歉意道。
司機也看到了他懷裡小孩子蒼白的面色,擺擺手,按下車門按鈕:“趕緊帶著孩子先下車!”
“謝謝師傅了。”白耀隻來得及道了聲謝,抱著人幾步就下了車。
“乖寶,來先喝點水壓壓嗓。”他抱著人走到了一棵樹下,擰開瓶蓋把水喂過去:“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天知道,他剛剛在車上看到明明已經暈車得惡心反胃的白天卻強忍著難受勁雙手扒拉著自己的嘴不讓他發現時他有多心疼。
也怪他沒注意,隻粗略看一眼就以為孩子是在懷裡睡著了便心大地也睡了起來,若不是鄰座的大姐發現了白天的異常,都不知道乖寶要憋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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