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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哭包進入噩夢循環以後 - 第35章 燭人節(5)字體大小: A+
     
    一下子食堂安靜了下來,年輕媽媽本來就難看的神色越發緊張了。

     蕊蕊將一隻大蘋果塞到媽媽手裡:“媽你別怕,你還有我呢,又不是一個人。”

     年輕媽媽終於如釋重負的笑了一下,拿起蘋果咬了起來:“好甜啊。”

     老於看了眼母女身上的黑色葬禮服:“可以冒昧問一下,你們進噩夢世界前,是要去參加葬禮嗎?”

     他有點在意,為什麽蕊蕊是有經驗的夢遊人,但她媽媽是新人,按理說兩人進本的時間應該不一樣才對,可為什麽她們卻穿著同樣款式的葬禮服?

     年輕媽媽的神色恍惚了一下,喃喃自語:“對…葬禮…誰的葬禮來著…誰的…”

     聞言,眾人的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不約而同的看向那位恍恍惚惚的年輕媽媽。

     “媽,沒關系的,”蕊蕊用小臉蛋蹭了蹭媽媽,“我們很快就能把爸爸帶回家。”

     這會兒年輕媽媽眼裡的迷霧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哀傷落寞:“…我丈夫過世了,我和蕊蕊來這裡就是為了換她爸爸活下去,三個人一起平平安安回家。”

     “抱歉…”老於一下子有點為難,“節哀,願望會實現的。”

     蕊蕊倒比她媽媽堅強許多,解釋說:“媽媽因為爸爸的過世,精神一直有些恍惚,不過我會保護好她的。”

     “那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找哥哥姐姐們說。”吳穎喜歡小女孩,溫聲說道。

     蕊蕊樂觀的點點頭:“好啊,謝謝姐姐。”

     遲南垂下眼皮沒講話,這小姑娘的解釋也沒說明白為什麽她們一前一後進副本,可都同樣穿著葬禮服?

     可事情翻篇了,也沒誰再提起來,畢竟過世的是母女倆最親近的人。

     吃完飯後各自散回房,白船因為空盒子的事一直耿耿於懷,魂不守舍的。

     顧蕭擔心的看他:“你沒事吧?怎麽了?”

     白船有點猶豫的說:“我…總覺得不對勁。”

     顧蕭自己也心裡毛毛的,可越怕的時候人就越願意表現得混不在意,以此說服自己不要害怕:“別瞎想了,明天我們去問問女工頭空盒子的事。”

     “可為什麽偏偏是個空盒子呢?遞給我盒子的時候女工頭還說什麽…燭人節的順利舉辦離不開我,什麽意思啊?還有展覽館那些燭人…不會要那我們去陪葬吧?”

     原本不說還好,這一開口,白船越發往恐怖的地方想,越想越不安。

     顧蕭用不耐煩掩蓋自己的恐懼:“別胡說,注意你的清醒值,清醒值過高比陪葬恐怖多了。”

     白船點點頭,可過不了多久又用埋怨的眼神看向顧蕭:“你比我有經驗,你當時怎麽不多提醒我一句呢?”

     “哈?提醒什麽?”

     “槍打出頭鳥,我們現在不就是出頭鳥嗎,是不是那些老夢遊人做蠟燭的時候故意糊弄,要用我們試規則啊?”

     作為新人,白船的清醒值已經上升到84了,語氣也變得煩躁又不友好。

     顧蕭看了眼亂發脾氣的室友,心裡想他媽的當時是誰搶著做?是誰自作多情連我的份也搶著完成?又是誰躍躍欲試要拿到獎勵拉都拉不住?這會兒不對勁就開始責備旁人了嗎?

     但他到底忍住了罵人,盡量平和的說:“行行行,怪我,但怪我也沒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先平安度過今晚再說吧。”

     白船突然神經質的抬起頭:“要不我們回製作工坊看看?是不是盒子裡的東西落在那了?”

     顧蕭在心裡翻白眼,語氣盡量耐心的勸說:“你就聽我一句勸,乖乖等到天亮再去問,在噩夢世界裡夜晚往往代表死亡。”

     在顧蕭的極力勸說下,白船總算暫時放棄了各種危險的想法。

     兩人進屋後將屋子各角落檢查了一遍,又鎖死房門和窗戶,甚至連通風口都沒落下。

     忙活了一番後,顧蕭說:“應該沒什麽問題了,我們先睡吧,睡眠也會影響清醒值的。”

     白船沒別的辦法,隻得點點頭:“我睡覺一向很沉,今晚我盡量警醒一些。”

     可事實證明他高估了自己的適應能力,睡眠一向很好的白船,這一晚卻怎麽都睡不著。

     身體很困,但神經卻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細線懸吊著,崩得很緊很緊,眼見就要沉入睡眠又被拉回來,意識一直在清醒與夢境邊緣徘徊難以入睡。

     半夢半醒間,他似乎還聽到窸窸窣窣的講話聲,很輕很輕,聲音像是從床底沿著木板蔓延而上,略過耳朵直接從皮肉骨髓鑽進他腦子裡。

     吵,比他待過任何熱鬧的場合都要吵鬧。

     白船被不可名狀的聲響心裡發毛,他索性放棄睡覺打算起來開著燈睡,可就在他睜眼的一瞬間,突然被強烈的光束晃了晃,刺得他眼睛生疼,白船掙扎了幾下才順利睜開眼。

     他用手遮在眼睛上方定了定神,發現剛才晃在他臉上的,是窗外照進來的燭光。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光的亮度比他睡著強烈了許多。

     “你也睡不著嗎?”對床的顧蕭翻了個身,睜著眼望了過來。

     白船這會兒已經稍稍適應了光線,點頭:“一直有講話聲,太鬧了。”

     聞言,原本已經說服自己不要害怕的顧蕭渾身一哆嗦,滿身白毛汗浮了起來:“講話聲?我…沒聽到啊…這屋不是靜悄悄的嗎…哪來的講話聲。”

     他不禁聯想到早上蕊蕊也說過,房裡的床下傳來詭異的講話聲…

     顧蕭不自覺的看了眼隱沒在陰影裡的床底,又迅速移開眼,聲音發著顫說:“你是不是睡蒙…聽錯了?”

     他是真想從白船那聽到一句肯定的回答。

     然而白船只是搖了搖頭,臉色蒼白眼底發青:“我不知道,那個聲音就好像從我腦海裡傳出來一樣。”

     “哈?什麽意思?”顧蕭又害怕又困惑。

     白船眼神呆滯了一瞬:“就是…和普通的吵鬧不一樣…平時都是聲音往我們耳朵裡灌…可剛才我總聽到…聲音好像是從我身體裡流出來…吵又難受…”

     顧蕭越聽越不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別嚇人啊。”

     白船嘴唇動了動,可到底沒說出一個字來,隻挨著牆坐在床上,微微仰頭看斜上方的窗戶,半晌:“顧蕭,你有沒有覺得今晚窗戶外的光特別亮?”

     顧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窗戶:“你這麽一說還真是,但好像你那邊比我這邊亮很多。”

     “嗯,大概是這個光干擾了我睡覺。”

     顧蕭神色微變:“等等,副本裡出現異常說不定是什麽重要線索,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他話音剛落,白船立刻站在床上踮起腳尖向外望去,登時臉色一白:“我…我的窗戶外…點了一根蠟燭…”

     燭光閃爍跳動,透過擦得極亮的玻璃映在他臉上,把他臉上的恐懼照得分明。

     畢竟三更半夜在自己窗外看到一根點燃的蠟燭,火光幽幽就跟上墳似的,憑誰都不會覺得舒服…

     顧蕭雖然怕得手心全是汗,但他認為自己好歹也是過過一個副本的夢遊人,於是勉強咬牙也過來一探究竟。

     當他看清窗台上那根點燃的蠟燭時,呼吸一滯,這他媽是根人形蠟燭!蠟質還特別奇怪,黃裡泛紅絲就好摻雜著人血一樣…

     “這不對勁!絕對不對勁!”顧蕭聲音發抖,緊張的望向白船,“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觸發了死亡機制或者別的什麽危險狀況!”

     白船的神經也一下繃到極限:“我沒有啊!我一直跟大夥兒在一塊!沒做什麽特別的…”

     說到這裡,他猛然一頓,瞪大眼睛:“優秀志願者獎勵還有…女工頭給的那個空盒子…”

     兩人在跳動的火光裡惶惶望著彼此,呼吸沉重。

     作為有點經驗的顧蕭艱難的深呼吸,說服自己能靜下來:“先別慌,我去找老於他們過來。”

     “我跟你一起!”白船立刻跟上,他可不願意獨自待在陰森森的燭光裡。

     可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當兩人跳下床想往門邊走時,發現門消失了…

     原本門的位置變成一堵牆,密不透風,將整間宿舍包圍成密閉的空間。

     他們下意識抬頭,發現就連窗戶都消失了,那根詭異的人形燭就跟長了腳似的,此刻正插在白船的枕頭上!

     “這…怎麽會這樣…”白船禁不住後退了一步,腳彎不甚撞上顧蕭的床沿,他條件反射的跌坐在床上,和詭異的燭火正對著。

     顧蕭聲音卡在喉嚨裡,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片刻才沙啞說:“我們倆…可能已經被選中成為第一批…燭人…”

     燭人…燭人…所以他們就要像展覽館那些燭人像那樣…被擺在詭異的墓地式房子裡供下一批志願者參觀嗎?!

     “盒子…我去看看盒子…!”求生的本能讓白船從床上跳了起來,瘋了一般找出原本收進包裡的空紙盒子,他抖著手掀開盒蓋,隨之神色一僵,原本空蕩蕩的盒子裡,多出了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您是第一晚最優秀的志願者,我們將獻上最能代表燭人鎮的禮物表示感謝,相信您看到這張字條的時候已經收到了禮物,衷心希望您、以及您的室友能度過一個光明且美好的夜晚。」

     光明且美好的夜晚,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向床頭閃爍的人燭,汗毛倒立。

     不能坐以待斃…要做點什麽…做點什麽…

     “水!快把水壺拿過來!”顧蕭扯著嗓子抖聲嚷嚷,不是他自己不想動,而是他已經嚇得雙腿發軟,連挪動步子去桌上取水壺都做不到。

     白船雖然是個純新人,但此時此刻或許害怕過了頭,倒是有點回光返照的勇敢,他飛快的拿起水壺,正正好,壺裡還有大半壺開水。

     火最怕水,如果把這個詭異的人燭滅了,說不定…!

     白船迅速掀開壺蓋,朝著人燭將涼水兜頭澆下去,就在兩人剛想松口氣的瞬間,看似要被撲滅的燭火卻重新燒了起來,火光跳動甚至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兩人這下是真的被嚇得魂不附體,無法被水澆滅的蠟燭已經超出他們的常識和認知…

     白船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怎麽會…怎麽可能…”

     神經已經繃到極限的顧蕭聽到白船身後傳來詭異的響動,他回過頭,在跳動的燭光之下瞪大了雙眼,喉嚨卻像被什麽扼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此時此刻,白船投射在牆上的影子正一點、一點朝他們靠近,就好像它的存在已經脫離了白船本身,成為一個獨立存在的個體。

     “怎、怎麽了?!”白船看顧蕭盯著他身後,臉色蒼白發青,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因為太害怕了,此時他根本不敢回頭卻確認一下…

     “影、影子…”顧蕭幾乎耗盡所有精神力才說出這三個字,彼時影子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龐大,像一灘黑色的死水蔓延在地板上…

     “顧蕭!你身後…!”

     白船也在顧蕭身後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景象!

     可就在他大喊出聲的瞬間,兩道影子迅速覆蓋而上,將早嚇得腿軟的兩個年輕人包裹在黑暗裡,用它們好不容易恢復自由的軀體,一點點侵蝕、吞沒主人的肉體…

     從手指尖、腳後跟、四肢軀乾蔓延而上,兩個男生全然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著彼此身體一點點變成半透明的蠟狀,混著紅血絲的蠟漫過心臟,將他們錯愕恐怖的表情永遠凝固。

     不到三秒鍾的時間,屋子裡徹底安靜了下來,消失的門重新出現在牆上,斜上方的窗戶也好端端的再次出現了,錚亮的玻璃後是一簇跳動的蠟燭火焰,一閃一閃,在沉寂的夜色裡獨自燃燒。

     第二天眾人聚在食堂吃早飯,直到快8點半都沒等到白船和顧蕭。

     “怎麽回事?該不會是兩個年輕小孩睡過頭了吧?”年輕媽媽看了眼空蕩蕩的食堂門口,說,“要不要去叫他們一聲?九點女工頭就要點名了,說過不能遲到的。”

     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一直沒出現,幾個老夢遊人的臉色早沉了下去。

     “嗯,去他們屋看看吧。”老於將碗裡的粥喝乾淨,放下碗說。

     8點半,一行人從食堂回到宿舍樓,來到顧蕭和白船住的107號房。

     107號房的門虛掩著,從裂開的門縫透出一片死寂。

     老於先是輕輕的敲門:“顧蕭,白船,你們在裡面嗎?”

     預料之中的無人回應。

     老於又敲了敲:“沒人回答的話,我們就進來了啊。”

     話音剛落,他已經不客氣的推開了門。

     當一眾老夢遊人看清屋內情形時,忍不住‘咦’了聲。

     屋裡既沒有活人,也沒有預想中血腥可怖的屍體場景,一切都很日常的呈現在眼前,床單上的褶皺明顯是有人睡過的痕跡,手機也插著充電器擺在床頭,水壺似被人不小心踢翻了滾落在地。

     可屋裡的人卻無故消失了,掛在晾衣架上的衣服沒收拾,行李箱也都沒帶走,就好像憑空從房間裡蒸發了一樣。

     這比看到血腥的屍體場面更讓人毛骨悚然。

     新人媽媽看到這番景象還天真的問:“這兩孩子是不是去哪了忘記告訴我們。”

     “白船我不熟,但顧蕭絕對不是這麽沒譜的人。”夏唯擰緊眉心說。

     “那怎麽回事啊?”

     “這也太奇怪了…”

     遲南自進屋後就嗅到一股「燃燒」的味道,不完全是東西烤焦的氣味,就像是在屋裡燃過火,留下燃燒物的熱度和獨特氣息。

     “你們聞到了嗎?”他問,“屋裡有奇怪的氣味。”

     眾人聞言都搖頭,只有葉常點頭:“像是蠟燭燒過後留下的味道。”

     “這你都聞得出!?”夏唯有些詫異的看向葉常。

     葉常推了推眼鏡說:“眼睛不好,相對的嗅覺和聽覺就敏銳些。”

     遲南下意識看了他一眼,淡聲說:“我也一樣。”

     眾人又在屋裡找了一圈,確定顧蕭和白船沒被藏屍櫃子或者床底後松了口氣。

     沒找到屍體,說明還是有一線活著的希望,雖然在噩夢世界這點希望可以忽略不計。

     “屋裡沒什麽異常,但是兩孩子消失了。”老於煩躁的咬著煙,搖了搖頭。

     遲南的視線從白船的背包掃到桌子再到床上:“剛才你們有看到那個紙盒嗎?女工頭獎勵他的那個。”

     老於神色一頓:“我沒看到。”

     接著他望向在場眾人,大家都搖搖頭,最後把視線移到白船半敞的背包上。

     夏唯:“都這個時候了,大家就不要在意什麽隱私不隱私的了吧,該翻包找線索就翻,我想白船和顧蕭也不會怪我們的。”

     他咬了咬唇,“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說著,他率先拉開白船的包,將包內物品盡數抖落床上,剩下的人也去翻屋裡的私人物品,可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那個白色小紙盒的蹤跡。

     “看來那個紙盒也和他們兩一起憑空消失了。”

     年輕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下意識摟住蕊蕊:“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走吧,”老於看了眼手表,“已經8點55了,先去製作工坊。”

     一眾人趕到工坊的時候,昨天那位教他們做蠟燭的女工頭已經將蠟塊、鏡子、刻刀等物件準備好等著他們。

     今天她的心情似乎特別好,晦暗的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亮:“早上好。”

     眾人:“……”好你妹。

     “各位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是昨晚沒休息好嗎?”女工頭視線掃過所有人,來來回回了好幾遍,“看來,已經有自願者為我們燭人節做出了巨大貢獻了呢。”

     老於一聽這話,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線索味道:“什麽意思?”

     女工頭僵硬的笑:“感謝你們的意思。”

     眾人:“……”

     遲南:“107號房的兩個志願者今早不見了,請問你知道他們去了哪嗎?”

     女工頭聳聳肩:“在我們燭人鎮,老有志願者無緣無故失蹤,不過不用擔心,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現在一定很開心也很安全。”

     眾人心裡罵娘,這他媽是什麽聳人聽聞的屁話?!

     葉常:“他們的失蹤,和你剛才說的貢獻有關系嗎?”

     女工頭眼睛轉了轉,最後像木偶一樣僵直的回視:“抱歉,我記性不大好,時常忘了兩分鍾前說的話。”

     “……”這粗糙的裝傻設定一定是造夢人在偷工減料吧?

     女工又看了他們一眼,而後唇角揚起僵硬的笑:“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們開始今天的工作吧,還是和昨天一樣的內容,以自己的臉作為原型製作燭人,越相似我們給出的評分越高,最後的評判仍然以組為單位。”

     “獎勵也和昨天一樣,優秀志願者所在的宿舍小組會獲得特殊的禮品。”

     昨天眾人因這話感到興奮和期待,可今天這句話卻讓他們焦慮不安,很顯然,107兩個男生的失蹤絕對和「優秀志願者」有關。

     “怎麽辦啊現在?我們到底要不要…”年輕媽媽看了眼擺在自己面前的鏡子,以前她最喜歡照鏡子,可今天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臉就毛骨悚然。

     眾人神色微妙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果不做的話會有消極怠工的懲罰,具體懲罰是什麽現在還不知道,說不定比失蹤更危險…

     可是如果硬著頭皮做的話,白船和顧蕭的下場他們已經看到了…

     老於皺著眉,露出從來沒有過的糾結,“我們究竟要怎麽辦…才能避免產生下一個「優秀志願者」呢?”

     眾人緊張兮兮的沉默。

     遲南突然像一個好學生那樣認真發問:“如果我們集體罷工的話,懲罰怎麽算?「優秀志願者」又怎麽評?”

     與其不著邊際的猜測,不如盡可能和發布規則的npc問清楚,她會不會回答又是另一回事了。

     女工頭似乎從沒遇到過這麽直接的志願者,宕機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那麽,我們將隨機選取一位幸運兒成為「優秀志願者」、剩下的人將會集體懲罰。”

     眾人:“……”完了,這是集體送人頭的意思啊。

     女工頭繼續說著模棱兩可、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話:“我們燭人鎮向來熱情好客,不會讓志願者在失望和黑暗中度過漫長的夜晚。”

     “那現在怎麽辦,集體罷工的路是行不通了。”

     “真他媽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無解啊…”

     “也不知道那兩個男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的焦慮和害怕也在成倍增長、疊加,女工頭正微笑著欣賞眾人的恐懼,似乎十分樂在其中。

     這種時候,沒誰敢站出來說點什麽,畢竟就算不考慮自己的死活,也得考慮室友的,這次的死亡以宿舍為單位…

     遲南聽到女工頭給出的規則,首先想到的是葉常被系統強行提高了90%的死亡率。

     如果真的隨機,葉常一定會成為最先犧牲的人,幾乎是必死無疑。

     可如果是以宿舍為單位的話,自己究竟要怎麽做才能為葉常規避風險呢?

     遲南在思考的時候,葉常一聲不響的看著他,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充滿期待,就好像等待什麽即將到來的驚喜。

     最後,想清楚的遲南對眾人說:“我來拿「優秀志願者」。”

     聞言,眾人都十分驚訝的看過來,只有葉常、還有已經習慣了遲南行為的老於除外。

     年輕媽媽在詫異中忍不住說:“可是…這樣一來你們兩個就…”

     她轉過頭來看了看遲南的室友葉常。

     葉常像以往那樣溫和的笑著:“我沒問題。”

     遲南卻看著他說:“不用,晚上你住到107去,反正107現在沒人了。”

     葉常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吳穎質疑道:“可是規則上不能換室友,你們這樣就違規了…”

     遲南的頭偏了偏:“我還待在原本的宿舍,也沒組到新的室友,只是和葉常暫時分開住了而已,怎麽算違規換室友呢?”

     雖然女工頭強調過數次是按組進行評分的,但實際上盒子只有一個,拿到盒子的那間宿舍會遭遇不測。

     所以死亡規則大概率是以宿舍為單位進行,如果是以人為單位的話,那應該會分別給一個盒子才對,材質看起來也不貴。

     按照這個邏輯,如果兩個人分開住,其中一個人拿著盒子待在原本宿舍,另一個人離開去另外空的宿舍,說不定能規避掉風險。

     雖然不是百分百確定,但絕對比隨機情況下讓葉常存活的概率高。

     老於最先反應過來:“對,這樣只能算室友暫時離開宿舍而已,不算換了室友。”

     就在眾人覺得有點道理的時候,葉常突然不緊不慢的開玩笑說:“你想暫時分居嗎?我不同意。”

     遲南:“……?”

     一旁的夏唯嘶了嘶,這兩人絕對不大對勁…

     “不想一起玩了嗎?像在黃昏號「特殊房間」那樣。”

     遲南從來沒見過誰,會這樣溫柔又認真的邀請對方、讓對方帶他去送死的。

     遲南定定的看著他,卻好像總看不清他的表情一樣:“你忘了你是非洲人嗎,別玩了。”

     葉常笑著拿起刻刀,繼續昨天未完成的模板:“昨天展覽館裡,我不是答應你,有機會給你送一隻燭人偶嗎?”

     遲南突然有點煩躁,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他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所以,你是要現在給我親手做嗎?”

     “嗯,我想,”葉常推了推眼鏡,風平浪靜的說,“其實有你在,無論死亡規則是什麽,我好像都能找到應對的辦法。”

     遲南:“嗯?”

     葉常:“只要你…信得過我。”他把那句「流點眼淚」咽了下去。

     遲南再次確認:“你真的想到辦法了?”

     葉常聳聳肩:“不是百分百的把握,但值得一試,說不定還能找到關鍵線索,我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而且必須我們倆一起才行。”

     他的目光透過鏡片看了過來,對遲南發出邀請:“南哥,讓我一起吧,我真不想分居。”

     遲南:“……”他有點動搖了。

     “就算是暫時的,也不想。”葉常篤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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