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鬱點了一下頭:“嗯。”
他都這麽說了,陸執聽完應該就會很失望,然後離開了吧?
想到這裡,簡鬱的胸口泛起細細密密的疼痛來。
這或許真的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和陸執見面了。
他有點貪心,想多看陸執一眼,但最終也沒敢。
他想著,還是等陸執離開的時候吧,這樣他就可以肆意地盯著陸執的背影看,而且不被察覺。
結果,出乎簡鬱預料的是,陸執始終沒有離開。
他有些驚訝地轉過頭,打量了陸執一眼,然後猝不及防的,就和陸執的眼神對視上了。
簡鬱一時有些心驚。
陸執那樣的眼神是他從未看見過的,格外的冷冽,格外的幽暗,好像只是對視一眼,就會讓人沉淪其中。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雨,樓道裡也是一片靜寂。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了一般,仿佛這一刻成為了天長地久。
簡鬱還想開口說點什麽。
這時,樓道裡傳來了一陣聲響。
簡鬱率先移開了和陸執對視的目光。
很快,一個中年婦女的身影出現在了樓道裡。
劉嬸拿著兩把傘從樓上走了下來,她正準備去幼兒園接她的孫子。
等她看到了簡鬱後,愣了一下:“小簡,你站在這裡幹嘛?怎麽不回家呢?”
說完,她又看到了簡鬱對面那個氣度不凡的男人,於是下意識問道:“小簡,這位是你的……”
簡鬱還沒來得及說話,陸執就先一步沉聲開了口:“我是他的伴侶。”
簡鬱一下子看向了陸執,心下格外震撼,一時說不出話來。
為什麽?
為什麽他都這樣過分了,陸執還是不願意和他脫離關系?
劉嬸驚訝道:“原來小簡已經結婚了?”
陸執頷首:“嗯。我們簡鬱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我們簡鬱……
這樣的四個字仿佛把簡鬱當成小孩一般的寵愛。
劉嬸也挺有眼力見的,她一看陸執的身份就不簡單,笑著連連擺手:“哪有哪有,談不上什麽添麻煩,他也就是租了我家的房子而已。小簡這孩子又乖巧又懂禮貌,我可稀罕他了!”
陸執淡聲道:“我會帶他回家。”
這時,簡鬱抿了一下唇說道:“我不回去。”
陸執深深地瞥了他一眼。
劉嬸一時僵住了幾分,不過她的性格特別爽朗,瞬間找補道:“小兩口這是鬧矛盾了吧?你們年輕人,吵吵鬧鬧的很正常,吵完一起回家就行啦!”
說完,她又看著簡鬱說道:“小簡,你還是跟著這位先生回去吧,你一個人在外面哪能照顧好自己呢?”
簡鬱自然不可能做答覆。
劉嬸也不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的內情,勸了幾句後,就去接孫子去了。
她一走,樓道裡再次恢復了之前的靜默。
這時,陸執上前一步。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簡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然而他身後就是牆壁,根本退不了。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簡鬱可以聞到陸執身上那道熟悉的冷冽木香。
緊接著,他手中一輕。
陸執伸手從他手中接過了他買的東西。
兩人的指間有了短暫的接觸,隨即再次分開。
簡鬱似乎被陸執的體溫燙到了一樣,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然而,陸執卻是皺了皺眉。
簡鬱的手怎麽那麽冰?
他以前就知道簡鬱的體溫不是很高,但是現在,似乎還要低了幾分,像是剛在冰水中泡過了一般。
陸執眸色深邃,半晌對簡鬱說道:“走吧。”
簡鬱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去哪?”
陸執掃了他一眼:“你不是在這裡租了房子嗎?帶路。”
簡鬱猶豫著不肯上樓。
雖然陸執已經找到了這裡,證明他的行蹤完全已經暴露了,但是他還是想稍微掙扎一下。
陸執見簡鬱不願意走,於是說道:“你不帶路也行。等你的房東回來,我自然知道你住在哪裡。”
簡鬱有些委屈地看了陸執一眼。
這人怎麽能這樣?
陸執像是沒有察覺到簡鬱眸子裡的委屈一般,再次說道:“是你主動帶我上樓,還是我等會問你房東?”
簡鬱磨磨蹭蹭了一會,最後還是不得不邁步往樓上走去。
陸執跟在他身後,一手拿著雨傘,一手提著袋子,一步步地跟著上了樓。
很快,來到了三樓。
簡鬱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他剛一進去,那隻小狗就搖著尾巴來迎接他了,在他腳腕上蹭了蹭,歡快地汪汪了兩聲。
陸執跟著簡鬱進屋,一眼就看到了那隻白色的小狗。
他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冷意:“連寵物都養上了?真打算在這定居了?”
簡鬱迫不及待地逃離了別墅,卻在這裡安心地居住了下來。
這一點認知讓人無法做到心平氣和。
簡鬱頓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句:“這隻小狗是我在路邊撿的。”
他不想陸執遷怒於這隻小狗。
陸執不再說話,但是神色明顯比剛剛好了一些。
他走到茶幾旁,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了,然後打量了一下整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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