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師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專業最近要交幾份表格,但是一直聯系不上簡鬱同學。他當時填的監護人是你,所以我想打電話問問,簡鬱同學最近是有什麽事嗎?”
陸執頓了半晌,才回答道:“要交哪幾份資料,我幫他交。”
女老師說了那幾份要交的表格。
掛斷電話後,陸執從書房離開,來到了簡鬱的臥室。
臥室內,還是往常的模樣,處處有著簡鬱生活的痕跡,就像床頭櫃上的那些零食,床邊那雙軟綿綿的拖鞋,以及落地窗旁邊的那個榻榻米……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示著這裡曾經住了一個人,只是現在那個人離開了。
陸執吩咐過傭人,就算進來打掃房間,也不能弄亂了簡鬱的那些物品。
所以,這個臥室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等著它的主人再次回來。
陸執眸色深深,盯著窗前的那個榻榻米看了好一會。
簡鬱之前最喜歡靠在上面,要麽就是懶洋洋地曬在太陽,要麽就是拿著手機玩遊戲……
總之不管是哪一幕,讓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心生歡喜。
然而,現在那個榻榻米的地方,卻是空無一人。
陸執靜靜地站在簡鬱的房間。
站了許久,直到呼吸越來越沉重。
他緊緊地閉了一下眸子,像是掩飾了一下剛剛的失態。
然後,他來到了簡鬱平時學習的地方,開始翻找那個女老師說的表格。
最終,陸執在書本的夾層間,找到了那幾份表格。
簡鬱已經在表格上填好了內容。
陸執大致翻了翻,然後看到了其中一份表格中,有一欄是需要填“家庭成員”的。
在看到了簡鬱填的內容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家庭成員那一欄裡面,簡鬱隻填了一個人——
伴侶,陸執。
陸執拿著表格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他死死地盯著那一欄的文字,不願意移開目光。
他幾乎都可以想象到,簡鬱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然後一筆一劃把他的名字寫上去的情景。
陸執一直盯著那幾個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重擊了一下,一陣陣地發疼。
簡鬱都願意承認他是他的伴侶了,願意在需要上交的表格中填上他的名字了。
那為何還是要選擇離開?
還是說,在簡鬱眼裡,這份表格只是隨便填一填而已,並不能代表什麽?
最終,陸執去了一趟簡鬱的大學,幫他交了表格。
順便,他還對簡鬱的老師說,簡鬱最近身體有些不適,需要請一段時間的假,如果學校有什麽事,直接聯系他就好。
從大學出來後,陸執開著車,一遍遍地沿著簡鬱曾經去過的地方尋找。
雖然這樣找到人的幾率很小,但他還是不厭其煩地,仔細查找每一個角落。
可惜,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
半個月後。 南方沿海的一座小城裡。
簡鬱算是暫時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這半個月以來,他一路走走停停,並沒有去過太多的地方,他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他進行長時間的旅程了。
他在兩個地方短暫地落過腳,最終選擇了南方的這座沿海小城。
只不過這還不算最南邊,氣溫沒有那麽高,只是比起雲京那座北方城市來說,還是要暖和一些。
簡鬱還挺喜歡這裡的,決定在這裡多停留一段時間,至於最終他要去哪裡,還是個未知數。
此時,簡鬱正站在一個小區門口,等著房東來接他。
他在網上看好了一處出租屋,打算先去看看房間,然後再決定租不租。
今天的天氣還算不錯,氣溫有十幾度。
簡鬱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然後裹著一條白色的圍巾,雙手放在口袋裡,靜靜地等在小區門口。
路過的人,尤其是女生,時不時就會打量他一眼,臉上滿是驚豔。
簡鬱的身形比例很好,穿上風衣後,更是格外的扎眼。
他的皮膚特別白皙,甚至白到了有點透明的程度,眉眼也格外漂亮,尤其是睫毛,濃密卷翹,隨著眨眼的動作,睫毛也輕輕地顫動著,像把小刷子一樣。
他就那麽站在那裡,旁邊的銀杏樹掉下幾片金黃的樹葉,在風中打著卷,然後飄落在他身旁。
這一幕,美好得像是一幅精美的畫。
只是,簡鬱看起來好看到極致,卻也病弱到極致。
他站了沒一會,就捂住嘴,咳嗽了好幾聲。
他那副虛弱纖細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憐惜,像是再多咳幾聲,整個人都快要暈倒了一樣。
一個女生拿著一瓶水走了過去,詢問道:“你好,需要喝水嗎?我剛買的,還沒喝過。”
簡鬱忍住了咳嗽,然後淡淡地朝那個女生笑了一下:“不用了,謝謝。”
他這一笑起來,更是好看。
那個女生三步兩回頭地離開了。
簡鬱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
他微蹙著眉頭,有些無力地按了按咳疼的胸口。
他現在咳嗽比以往要更難受一些,好像只是那麽一咳,就牽動了五髒六腑,渾身哪哪都感覺不舒服。
他朝四周環視了一圈,想看看附近有沒有椅子,他有點想坐下休息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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