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鬱想了一下,回答:“我記得他下午接到了一個電話,好像去了某個地方。”
當時陸執接了那個電話,神色似乎有點不好,然後拿過車鑰匙,離開了別墅。
張媽說道:“那要不你給陸先生打個電話?問他回不回來吃晚飯,今晚上我可做了大餐呢。”
另一邊。
一處破舊的居民房內。
陸執斜身靠在木桌旁,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慕雅:“有話就說。”
趙慕雅坐在離他不遠的一張沙發上,垂著頭,神情低落,一時沒能第一時間開口。
就在前段時間,她因為始終無法將顧北接回陸家,所以一怒之下,做出了一個破釜沉舟的決定。
她和陸邵華離了婚,然後離開陸家,投奔顧北。
一開始,事情還是好好的。
畢竟她離了婚,也分得不少的財產,足以讓她和顧北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誰知道顧北不知道是在外面做些什麽勾當,短短時間內就花光了那些財產。
這還不算,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以趙慕雅的名義,去找一些不乾淨的人貸了很多款。
那筆款對於現在的趙慕雅來說,是一個絕對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等她察覺事情有異的時候,債主已經找上門了,而顧北已經逃之夭夭。
那些債主威脅她要是再還不上錢的話,就會做出讓她承受不了的事情來。
趙慕雅以前一直都是一個豪門貴婦,在陸家的庇護下,活得無憂無慮,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當時就差點嚇暈了過去。
也就是這時,她才想起來,她還有一個兒子陸執。
趙慕雅直到現在都還有些心驚,發著抖,把事情挑著一部分給陸執講了。
陸執聞言,一雙眸子黑沉如冰,嘲諷一笑。
趙慕雅立刻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陸執,我知道,媽以前的確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是眼下的情況實在是太可怕了,你不能不管我?”
陸執的嘴角劃過一絲諷刺的弧度:“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當然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
趙慕雅的確被嚇怕了,以致於她做出了生平以來的頭一次的親密舉動,她試圖去拉陸執,讓陸執挨著她坐下。
結果,她的手還沒碰到陸執的衣角。
陸執皺了一下眉,往一旁躲開了。
他的眸中是一片不近人情的冰冷。
趙慕雅伸出去的手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執。
她記得年幼時期的陸執是很想親近她的,有好幾次都試圖讓她抱,只是最後都被她板著臉推開了。
現在又出現了極為相似的場景,不過這次是陸執躲開了她。
趙慕雅的眸子盈滿了傷感,緩緩地開了口:“陸執,你果然是在恨我吧?”
陸執冷聲道:“你想多了。”
趙慕雅苦笑了一下,垂下了眸,看著地上某個虛空的一點:“你這意思是,連恨我都不願意了嗎?”
她的臉還是美麗的,但是卻呈現出了一種空洞。
陸執沒理會她的話,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隨即沉聲道;“你找我到底為了什麽?”
話裡隱隱有了催促之意。
就好像他不願意一直耗在這裡,和趙慕雅進行一些無意義的對話。
趙慕雅伸手,把垂落的頭髮別在了耳後,這才對陸執說道:“現在我只能靠你了,你要幫我。”
陸執不解地皺了一下眉:“幫你什麽?”
趙慕雅理所當然道:“剛剛我也說過了,你哥惹到了一些人,只有你出面,才能將這件事平息下來。”
她清楚地知道,以她和顧北現在的情況,是萬萬處理不了那些事的。
但是對於陸執來說,卻是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
然而,下一秒,陸執卻是毫不留情道:“不可能的。”
“什麽?”趙慕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陸執,你別忘了,我是你母親,難道你不管我的死活了?”
陸執神色淡漠,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在了趙慕雅面前的茶幾上:“這張卡裡的錢,足夠你安穩度過下半輩子了。當然,前提是你不要再給顧北。”
趙慕雅一把揮開了那張卡,憤怒道:“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難道拿錢就能打發我了?”
陸執並沒有去管掉在地上的卡,而是冷聲說道:“我隻給這一次。而且,如果沒必要的話,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他也不去管趙慕雅的表情,轉身就朝門口走。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了。
陸執摸出手機一看,是簡鬱打來的。
他那如同被冰霜覆蓋一般的眸子瞬間變了,就如同千年的冰雪融化。
他接通了電話,聲音輕緩:“簡鬱?”
這邊。
簡鬱靠在料理台前,一邊喝著手中的牛奶,一邊問道:“陸先生,你在哪?什麽時候回家呀?”
他的聲音好似也被牛奶浸泡過一樣,又軟又甜,聽得人的心裡也不自覺地跟著柔軟了。
電話那頭,陸執回答道:“快了,馬上回來,你……”
陸執的話還沒說完,卻像是發生了什麽變故一般,手機像是“嘭”地一聲掉到了地上,傳出一陣尖銳的噪音。
簡鬱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隨即再次放在了耳邊,連忙出聲問道:“陸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