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件特別違和的事。
簡鬱並沒有厭世情緒,也沒有遭受什麽重大精神挫折,為什麽會對自己的健康毫不關心?
他本身那麽病弱,稍一不注意,就會陷入危險邊緣,這樣的人,應該更加注重自己的身體不是嗎?
想到這裡,陸執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簡鬱,沉聲開了口:“簡鬱,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他的眸子很黑很沉,類似於無機質,像是不反光的玻璃,又像是無底的深淵。
這麽緊盯著一個人的時候,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好像下一秒被他盯著的那個人就要無所遁形。
簡鬱一驚,差點站起了身。
什麽情況?
陸執幹嘛突然對他說這種話,還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那一瞬間,簡鬱幾乎就要以為自己穿書的事暴露了。
不過很快,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等等,不能慌,陸執即便再聰明,分析能力再強,也不可能猜到他是穿書來的。
簡鬱很快冷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剛剛被陸執那樣的眼神一盯,差點自亂了陣腳。
他勉強笑了一下說道:“不就是不想跟你去外地看病嗎?這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
陸執還是探究地看著他:“真的?”
簡鬱用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他,無比真誠道:“嗯,我只是比較懶而已。”
陸執眸色深深。
他自然沒有輕易就相信簡鬱的說辭,但是到底是什麽原因,他一時也無解。
只不過最終,要去外地檢查的這件事還是定了下來。
簡鬱安慰自己,算了,就當出門旅遊一趟吧。
穿書也有幾個月了,他一直待在雲京市,還沒去其他地方看過,這次也算是個契機。
接下來的日子,簡鬱和陸執兩人都各自忙碌著。
簡鬱忙著期末考試。
雖然他對成績也不是那麽在意,但是萬一掛科了,陸執逼著他補考怎麽辦?那到時候一整個假期,他都別想好過。
於是,他只能每天背著書包,苦兮兮地頻繁出入圖書館。
陸執這邊,則是忙著工作上的事。
接下來有兩件大事,一是帶著簡鬱去檢查,二是婚禮。
所以,他得把集團那些緊急重要的事項全都加班加點地提前處理好,然後才能空出時間來。
陸執工作起來,是個人看了都害怕。
他的效率出奇的驚人,並且每天都加班到凌晨。
底下的那幾個部門的領導跟著他熬夜加班,然而他們可沒有陸執那樣的精力和體魄,一個個都快支撐不住了。
這時,陳淮給他們帶來了好消息:“陸總說了,大家辛苦這一段時間,到時候會給每位都發紅包。除此之外,還會獎勵休假。”
那些領導頓時又生龍活虎了起來,紛紛表示自己還能再乾三百年。
學校。
簡鬱終於又考完了一科。
他跟解脫了一樣的,背著書包,慢悠悠地晃出了校園。
還只剩兩科了,而且那兩科還都是開卷考,大大減輕了複習的壓力。
簡鬱最近一直忙著複習,好久沒有放松過了。
於是他決定下午先不回別墅,而是去找點好吃的。
出了他們學校的北門後,對面就是一個大大的廣場,廣場周圍則是很多美食商鋪。
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光線都被雲層擋住了,微微吹著夏風,既不熱也不冷。
簡鬱心情愉快,美滋滋地朝廣場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就看到了一個站在不遠處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扎著兩個馬尾辮,整張臉肉嘟嘟的,看起來很可愛,只是此時,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很傷心。
簡鬱看到這一幕,朝四周看了看,所有人都各自走來走去,並沒有疑似小女孩父母的人。
他站在原處等了十幾分鍾,都沒有小孩的家長來。
而那個小女孩,哭得快缺氧暈過去了。
簡鬱抿了一下唇,加快腳步走過去,然後在小女孩面前蹲了下去,輕聲問道:“小妹妹,為什麽一個人站在這裡哭?”
小女孩眼淚汪汪地看了他一眼,抽抽噎噎道:“我、我媽媽不、不見了。”
說完,哭得更大聲了。
簡鬱連忙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紙,給她擦了擦眼淚,柔聲安撫道:“好了,別哭,哥哥可以幫你打電話。你還記得媽媽的電話號碼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眼裡含著淚珠:“忘、忘了。”
簡鬱再次給她擦了擦眼淚:“沒關系,那哥哥陪你一起在這等媽媽可以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謝謝哥哥。”
簡鬱站起身來,摸了摸她的頭:“真有禮貌。”
與此同時,路邊的一輛加長版轎車裡,坐了好幾個人。
陸妍雪看著身旁的男生,說道:“小亦,你看,那就是簡鬱,穿白色短袖,站在一個小女孩面前那個。”
季亦取下了墨鏡,定神看著廣場那邊的人,聲音裡似乎夾雜著不甘與委屈:“原來這就是陸執選擇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簡鬱:聽說你有白月光?
陸執:不,我沒有。
第42章
簡鬱在廣場上的一個小商販那裡, 買了兩串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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