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鬱的一張臉瞬間苦巴巴的。
救命啊。
陸執瞥見他皺得像苦瓜的一張臉,沒忍住輕笑了一聲:“吃了這些,你身體應該能補回來一點。等回到別墅後,讓張媽給你熬上。”
簡鬱還沒喝藥呢,嘴裡就已經開始發苦了,他往日清亮的眸子都黯淡了不少:“陸先生,能不能……”
“不能。”陸執重新啟動了車子。
簡鬱:“……”
行吧。
往樂觀的方面想,這好歹是補藥,而不是毒/藥。
第二天。
因為頭一天訂婚太過疲勞了,簡鬱的身體一時有些支撐不住,竟然隱隱有些感冒的症狀。
客廳內。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往身上披了一張厚厚的毛毯,然後手裡還抱著一個暖手寶。
這樣一來,總算感覺稍微暖和了一點。
這時,陸執從二樓書房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是他和簡鬱的結婚協議。
他們昨天訂了婚,不久後又要結婚。
陸執覺得,有必要把他們的結婚協議重申一遍,這對於他和簡鬱都有好處。
這是他在工作中養成的,習慣於把一些合約協議之類的東西梳理清楚,不希望存在一些模棱兩可的約定。
這對簡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簡鬱可以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以及應該得到什麽。
沙發上,簡鬱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開電視機,然而又不想把手從毛毯裡抽出來。
他正準備呼喚小白的時候,余光就瞥見陸執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幾張紙。
簡鬱停住了呼喚小白的舉動,轉而看向陸執:“陸先生,你要忙工作了嗎?”
他想著,如果陸執要忙工作的話,他就把位置讓出來。
結果陸執卻是說道:“不忙工作,找你說點事。”
簡鬱一愣。
找他說事?
會是說什麽事呢,感覺陸執的表情還挺正式的。
簡鬱見狀,不由得也挺直了脊背:“你說吧,我聽著。”
陸執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了,然後把手中的結婚協議擺在他面前:“就是有關於我們協議結婚的事,你還記得內容吧?”
簡鬱點了點頭。
具體的他記不清了,但是總結起來,無非就是他們這段婚姻只是你情我願的交易,要在必要的時候演戲給外人看,以及具體的協議時間等等。
簡鬱一直記著這些內容,而且也是認真遵守的。
這時,陸執緩緩開口說道:“有幾點我要再強調一下,首先,我們不談感情,隻談錢。協議期一到,我會支付給你五千萬……”
簡鬱聽到“五千萬”三個字,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那可是他離開陸執後的生活保障啊,五千萬可以讓他任意放肆地度過生命中剩下的一年。
然而,激動的後果就是,簡鬱一時呼吸不勻起來,他本來就有感冒的症狀,這下更是沒忍住低頭咳了好幾聲。
“咳咳咳……”
每次一咳嗽,他的肺部就會一陣發疼,痛苦極了。
他只能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緩解那陣疼痛。
陸執見狀,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皺眉道:“怎麽突然咳嗽起來了?”
他一隻手幫簡鬱拍背,另一隻手順便拿起茶幾上的熱水壺,給簡鬱倒了一杯水。
好不容易,簡鬱才停止了咳嗽。
他抬起頭來,眸中漫上了一層水霧,連睫毛都有些濕漉漉的。
陸執端著水杯,準備遞給他,見狀,怔住了幾秒。
簡鬱這是……哭了?
只見簡鬱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這下眼尾都跟著紅了,聲音也甕聲甕氣的,帶著濃濃的鼻音:“陸先生,你接著說吧,我沒事的。”
然而他嘴上說著沒事,看起來卻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很委屈,很傷心。
陸執一時有些無言:“你……你真的沒事?”
簡鬱輕輕地吸了吸鼻子,如實說道:“還好。”
只是他的肺部還是有點疼。
不知道究竟是體質差的原因還是怎樣,他每次咳嗽都跟撕心裂肺一樣的難受,好像五髒六腑都在跟著一起受折磨。
陸執神色凝重地看著簡鬱:“我怎麽覺得你看起來不太好?”
簡鬱這幅模樣,看起來實在是太脆弱了,好像再多說一句打擊他的話,他就會難受得承受不住。
簡鬱一怔。
陸執看出來他很難受了?
好吧,的確他現在挺不舒服的,喉嚨也隱隱有點發疼。
於是,簡鬱如實說道:“我的確很難受。”
陸執的眸色更深了一些:“為什麽?因為我剛剛說的話?”
簡鬱思考了一下。
這算是陸執說了那些話的原因嗎?
好像的確算,畢竟他是聽見了陸執說五千萬才會咳嗽的。
但是,他如果就這樣說出來,會不會顯得他在責怪陸執?
畢竟陸執也不是故意想讓他咳嗽的啊。
半晌過去了。
簡鬱什麽話都還沒說,但是他淚眼朦朧,猶猶豫豫的模樣,似乎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陸執心下一驚,站起了身,隨即沉聲對簡鬱說道:“要是你一時接受不了的話,我們以後再談。”
簡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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