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不如偷的好?”
鵝鵝扭捏一會兒,“嗯”一聲。
“家花不如野花香?”
“嗯……不是!絕不是!”
兩人在經過一早晨的拉拉扯扯之後,啟程前往大裂縫。路途中,塞羅斯聽安斯艾爾說了利維當初使用過大禁咒【生命汲取】的事,微微點頭。
“確實,我曾經了解過。在特定情況下,生命汲取魔法除了抽取敵人的生命力,還有一些副作用,比如,讓使用者沾染上敵人的屬性。”
這是西域王師亞斯塔祿的主攻研究方向,塞羅斯作為其弟子,相當了解這些知識。
安斯艾爾微微歎息,在之前知道利維勾結過怪物時,他就發出過歎息之聲,雖然利維本身懦弱、卑劣、膽小、又極富妒忌心,可是到底是曾經的三魔王之一,他們也曾短暫的共事過。
塞羅斯知道安斯艾爾重視在自己生命中走過的所有人和事,若是為天界三執政之一,剩下兩位執政官一定會被他珍惜地保護在羽翼之下,而現在……
他不著痕跡地靠近了安斯艾爾的蝠翼掛件,貼貼。
“對了,查探裂縫的事,不如由我來。”塞羅斯仍舊不放心,“上次我們就是因為裂縫,流落至人界,不能讓你三番兩次地冒風險……”
安斯艾爾卻笑著搖頭。
“正因為我曾經下去過,才更應該由我再次查探,你只要幫我望望風就好。”他略做停頓,“我想用自己的翅膀飛,那樣會更方便些。”
掛件雖好,終究是掛件,有一些高難度動作,做出來會有損毀翅膀的風險。安斯艾爾還私底下定製了符合自己羽翼大小的輕甲,銀質輕甲一穿戴上,戰天使的凜冽高貴感撲面而來。
撲面而來……撲面……撲……
“喂。”
戰天使面無表情,他動了動自己覆著輕甲的翅膀,上面正埋著一個魔王的腦袋。
“好了,我該下去了。”
魔王戀戀難舍地把頭抬起來,然而就在他把頭抬起的刹那,天使忽然又張開羽翼,讓硬質輕甲盡可能不挨到他,將他柔柔地包裹在翅膀裡。
“……我走了。”
戰天使做完這親昵可愛的舉動,頓時展翅,向裂縫之內飛去。
* * *
裂縫內,情況又發生了變化,空間亂流變得平緩起來,安斯艾爾得以向下,深入他先前所不能及的更深處。
利維被塞羅斯敲詐過來的時空寶珠確實是好東西,庇護著安斯艾爾穿越重重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天使羽翼發出微光,每一根羽毛都潔白柔和,在天使羽翼映照之下,安斯艾爾發現裂縫的側壁有細微的閃光。
——像是有什麽金屬質地的東西。
飛舞的怪物侵襲而來,這些怪物本來在外面的戰線上,在兩位魔王不斷地發兵抗擊之下,目前已經被驅趕到裂縫深處,或在亂流之中隨波逐流,或在裂縫側壁上靜靜休眠。天使的到來驚醒了這些怪物們,它們厭惡又畏懼天使的輝光,一個個嘶聲發出叫喊。
戰天使無情地剿滅著周圍的怪物,他的羽翼、他的輕甲、他的弓箭……這些都是無與倫比的武器,很快就清空了整個空間。金屬閃光漸漸露出全貌,那是——
一扇門。
一扇古樸而雅致的門,正靜靜洞開。門上纏繞著與魔界畫風明顯不同的花紋,那些聖潔的百合與鈴蘭,那些飛鳥與流雲,不似魔界所有,反倒像是天界的造物。
絕對是天界的造物。安斯艾爾在心中肯定,他不是莽撞地判斷,他只是曾見過這樣的一扇門,就在他被從天界流放到魔界之時。
這是一扇溝通天界與魔界的門。
門上甚至還嵌著未使用完的魔晶,安斯艾爾一靠近,門上的魔晶力量耗盡而風化,門扉洞開,門內暗色糾纏,仿佛在發出無聲的邪異的邀請,安斯艾爾感到自己像是在凝視深淵。
凝視深淵的戰天使認真思考了幾秒鍾。
他向深淵拉開了弓弦。
深淵:“???”
遇見新鮮事物,貓咪會拍一爪,小鳥會啄一口,而安斯艾爾,他會扎一箭。
他毫不客氣地對門內扎了一箭,耐心等待半天,沒有反應。四周的怪物又開始湧來,不知通向何方的裂隙之底,傳來一些嘈雜的呼嘯,令安斯艾爾心中警鈴大作。
他意識到不能久留,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門扉,拍了幾張照作為記錄,展翅飛了上去。
他下裂隙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這扇門的存在,足以證明在第七深淵陣線上,利維就與怪物有了首尾,與利維溝通的怪物勢力遠在天界。而這扇門又顯得久未使用,魔晶中的能量都已經耗盡了,那麽應當是利維後來又開了新門,新門也許在南域。
天界……
不要啊!在魔界還好處理,在天界?
他的金箭還在嗎?
* * *
安斯艾爾沒有怎麽在意自己往門裡扎的那一箭。
天界,主位天使最近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近段時間來,執政官們並不常在至上之天,也沒有怎麽召見主位天使,顯得很……反常。
主位天使心中升起警惕,不過警惕之余,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一個他等待了數百上千年的機會!
主位天使頓時進行了為期半月的謹慎偵查,如果這是一個圈套,那麽他一定會萬劫不複。只是主位天使眼中凶光閃爍,渴望得到那樣事物的心佔據了一切,他甘願冒這個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