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亞被嘲諷的語氣激怒了。
每一次……每一次這個魔王都……
他決意在這裡動手,甚至已經做好了召集同伴的準備。
可是就在此時,對面的魔王卻從容掏出了一樣東西,語氣異常閑適。他帶著手套抓這那樣東西,看不清的面容上,沙利亞似乎能察覺到那份強烈的快樂。
沙利亞定睛一看,瞳孔猛縮!
他的光圈!!!
啊,真快樂。塞羅斯在心裡想,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安斯艾爾每次拿圈來嚇唬他的時候,是不是都是這麽快樂?最起碼現在他真的很快樂,看著對面天使裂開的表情,甚至晃了晃手裡的圈。
“我不太想跟你在這裡動手。”他語帶威脅,“如果你執意如此,我就不得不把這個圈丟到地上聽個響了。”
沙利亞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卑劣無恥的惡魔!
可是……
光圈是懸在每個天使頭頂,象征美德的存在。沙利亞先前從來沒有丟過圈,雖然一些偏門的資料顯示,天使的光圈可以無限生長,但面對被掰下來的前光圈,沙利葉也萬萬不可能放棄!
他要把他的圈拿回來!
真好。
塞羅斯想。
這個天使跟安斯艾爾不一樣!他竟然很在乎圈!
也是安斯艾爾這個魔性又魔怔的天使逐漸扭曲了塞羅斯的認知,讓他以為天使對光圈不怎麽看中,沒事還能拿下來掛衣服or打光or滾鐵環or打保齡球什麽的,以上行為,塞羅斯百分百肯定,安斯艾爾絕對能做得出來!
光圈是天使的臉面,安斯艾爾完全不要臉面,他無敵!
而要臉面的就好對付多了。
塞羅斯決定趁勢而為,利用天使執政官,達成自己的目的。
盡管他並未穿戴魔王服飾,依舊有睥睨萬方的氣場。墨藍豎瞳傲慢抬起,魔王對執政官露出輕蔑的微笑。
“我是來向你下戰書的,天使。”
魔王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針對密會又怎樣?在你愚蠢度日的時候,人界即將成為我的天下。”
沙利亞聽出了魔王的潛台詞。
——他要以人界為戰場,對至上之天挑釁。
更甚者,這位魔王不滿足魔界,插手人界,又挑釁至上之天,他難道是要……
一統三界嗎?!
這是塞羅斯曾經從納貝裡士口中聽到的、安斯艾爾的宰相安德烈所制定的計劃。納貝裡士本意只是把這當成一個狂妄的笑話講給自家陛下聽,畢竟他們阿斯蒙蒂斯家族統治魔界數代,都不曾想過一統三界的問題,區區東域,竟敢有此妄想,實在是……
沒想到塞羅斯並沒有輕視這個計劃,甚至記住了,並且現在他發現……
安斯艾爾似乎,可以實現。
並且已經在實現了!
塞羅斯:“……”
就很離譜,讓他先拿來嚇唬一下天使執政官。聖廷只要稍加調查,前段時間獵魔人俱樂部的動蕩就無從隱藏,這可以讓聖廷分出注意力關注獵魔人俱樂部,以防再出現蓋溫那樣的例子。至於緘默議會,有安斯艾爾帶著,沙利亞掌管的聖廷,遲早也會加入對緘默議會的對抗中。
聽著魔王在自己面前說著宏圖偉略,卻因為光圈在他人手中,根本不能反駁,沙利亞感到無比憋屈。
“你的戰書,我接下了,魔王。”他冷冷道,“還給我!”
塞羅斯本身也不想拿著執政官的光圈,他抬手把光圈扔回給沙利亞,同時身形如煙霧般消散。在離開前,他還要做一件最重要的事,這件事關乎安斯艾爾在至上之天的職場生涯。
簡稱,背鍋。
無論是扎沙利亞,還是掰沙利亞光圈,塞羅斯都打算全部替安斯艾爾背下來。真是,早知今日四處逃竄不想跟上司碰面,當初何必下這麽狠的手。
可是……
他總會幫他的。
煙霧扭曲升騰,魔王的聲音幽晦莫測,他即將報出自己的名號——
“南域魔王利維!這件事……所有事,都不會就這麽算了!”
沒想到,天使執政官立刻搶答了一個錯誤答案。他憤怒不已,雙目泛紅,死死盯住即將離去的魔王。
“我會洗刷,今日的恥辱!”
塞羅斯:“……”
安斯艾爾上次究竟是怎麽忽悠上司的?!
所以,三個利維,你想找利維洗刷今日的恥辱嗎?
利維好慘啊。
魔王走後,沙利亞收拾心情,盡管屈辱不堪,他還是要立刻追蹤同伴。可遺憾的是,此時此刻,他已經察覺不到任何同伴的氣息了。
快樂老家洗手間裡,安斯艾爾見圈熟了,熟練地伸手向頭頂。
光圈瘋狂閃動,最後絕望地放棄一切抵抗。
“哢!”
光圈三千六百六十號,終年,一秒鍾。
接著,他十分果斷地拉開透氣窗,一手開窗一手抓光圈發箍,利用慣性,把上面已經變成呐喊表情的金鳥“嗖”的甩出窗外。
老家找錯了!
走你!
他手搭涼棚,看著金鳥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消失在城市建築群中間,很過日子地把白來的光圈發箍揣兜裡,然後安斯艾爾拍拍手,拍去並不存在的灰塵。他又努力做了一番嘗試,光圈倉庫一個縫都擠不出來,令人惆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