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艾爾:“……”
誰、誰跟你說好了啊!
魔王陛下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與他自己主觀意志相違背的話,他上前一步,安斯艾爾就不得不向後退半步。他發誓,他從沒見過塞羅斯這麽奇怪的樣子!
“我不希望你把我們的婚姻當做一場無趣的政治聯姻。”魔王還在碎碎地說道,“有些討厭的報紙肯定會這樣寫,我會讓他們全都閉嘴,我們明明是真心相愛,真心結合。”
他忽然抬眸,眼睛居然有點亮晶晶的,滿含喜悅。
“你還記得《東域娛樂報》嗎?真是份好報紙,它見證了我們的結緣。”
“嗚……”
安斯艾爾完全說不出話,他在心裡瘋狂地喊救命。
救命啊!塞羅斯這個妄想居然還帶前因後果的!居然還帶劇情線的!他甚至記得《東域娛樂報》!
安斯艾爾後知後覺地想起他讓《東域娛樂報》去造謠的事情,現在他還沒來得及看報紙內容,那份報紙上肯定寫了一些奇怪的鬼東西!不然塞羅斯不會在妄想中還這麽念念不忘!
“你、你先放開……有話好好說……”
安斯艾爾再次嘗試解放自己的手,等他騰出手來,他絕對立刻就給塞羅斯頭上也敲個包!
“你生氣了?心急了?”塞羅斯露出恍然的神情,接著歉意地笑了笑,安斯艾爾悚然地看著他的笑容,看著他嘴唇張合,說出了妄想加重的話,“天都黑了,也不怪你心急,真對不起。”
安斯艾爾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
青天白日的硬說天黑!快對太陽道歉啊!
塞羅斯認真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群魔亂舞的場面讓他深深皺眉,顯然,他不認為這是個好地方。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抓緊安斯艾爾的手腕,企圖把他拖向隱蔽的地方。
……總感覺真要被拖走就完蛋了!
“等等!你等等!”安斯艾爾沒有別的辦法,他深知,現在必須順著塞羅斯的思路說話才行。但是他張了張口,壓根說不出來。天使不重愛欲,安斯艾爾生平從未說過什麽甜言蜜語,現在突然讓他說……
可是他已經快被拖走了!
握在掌心的手腕正在微微顫抖,塞羅斯回頭,以為是自己用了太大的力氣,立刻放松了一些力道,只是仍舊牢牢握著。
然後他就看到安斯艾爾抬起頭——
因為即將出口的話過於羞恥,眼尾有些泛紅。
“等一下……”他小聲說道,接著一閉眼一狠心,“在那之前,我能先、先抱抱你嗎?”
“你抓著我的手,我不能抱你了。”
“……”
寂靜。
就在安斯艾爾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社死尷尬,想要強行掙脫的時候,他聽見塞羅斯喃喃低語。
“他作弊。”
“他的情話怎麽說得比我還好。”
安斯艾爾:“……”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合時宜的詭異成就感,這讓他在面對塞羅斯的時候更從容了一些。
“聽話,松手。”
“……”
雖然看起來很不情願,塞羅斯還是緩緩松開了手。安斯艾爾重獲自由,他正琢磨著怎麽出其不意給塞羅斯頭上敲個包,就見塞羅斯直直盯著他,目光裡滿含期待。
他在等一個抱抱。
安斯艾爾的良心頓時遭受強烈譴責。
沒關系,他大可以借擁抱的機會把塞羅斯打昏,他的良心和目的完全可以雙贏!
於是帶著一點拘束和不好意思,安斯艾爾抱住了另一位魔王。他的手向上,好像在攀著肩膀,其實是準備把塞羅斯打暈。他能感到塞羅斯的手也在後面繞過了他的肩背,卻並不含束縛的意味,而近乎某種溫存。
魔王抱住他,像是抱住了生命中最珍貴的事物。
“只要你還願意抱抱我……”他低聲喃喃,“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安斯艾爾的眼睛頓時微微睜大。
塞羅斯明顯察覺到了安斯艾爾手上的動作,卻選擇徹底放任。就如同他自己說的,只要安斯艾爾還願意抱抱他,那麽做什麽都可以。
明明是色欲的魔王,卻如此的……
安斯艾爾還是狠了狠心,給塞羅斯頭上敲了個包,然後半攙扶著對方坐下來。周圍依舊是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安斯艾爾現在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這是他選擇打暈塞羅斯的重要原因。
——只要使用天使的大淨化術,也許可以驅散在場所有人的負面狀態。
與按金字塔層級排布的惡魔不同,天使是按權職分類的。安斯艾爾是戰天使,司掌進攻與戰爭,他所掌握的魔法也多半服務於此,這一點上與有著尖銳攻擊性的惡魔十分相似,這也是安斯艾爾能成功潛伏的基礎。
天使中還有愈天使與權天使,前者主治愈,後者可以使用多種加持魔法,也就是加BUFF。
大淨化術本來應該是權天使的能力范疇,但先前在至上之天的時候,安斯艾爾被排擠得厲害,幾乎沒有權天使願意給他加持。安斯艾爾幾次上戰場被打得挺痛,前思後想,求人不如求己,無論是治愈還是加持,他乾脆全學了吧。
逆境造就全才,但凡是天使的魔法,安斯艾爾什麽都會點。
現在利維和塞羅斯都被自己打暈了,其他人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正是嘗試大淨化術的良好時機。不過施放之前,安斯艾爾還有一件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