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些「火藥味」，大什麼膽？我只是指出了事實！

「看你脫衣服我會怕啊，實話實說也叫大膽啊……」我縮著脖子、撅著嘴抗議。

沐挽辰的笑了笑，眼神和聲線都變得很柔軟，他低聲問道：「……那你怕什麼？」

「……我、就是覺得有點害羞而已，難道你不會覺得尷尬啊。」我小聲嘀咕道。

沐挽辰淺淺的勾起唇角，他從一旁拿起我的梳子。

那是一把有尖細手把的牛角梳，他一手攏著我的頭髮，一手緩緩的把發梢梳開。

「你是我的妻子，我敬你愛你，不會褻瀆冒犯你，如果你不願意親近，那我就算不著寸縷，也不會讓你不開心……」

「陰陽合抱、魚水之歡不是單方面的，你怕個什麼？我又不可能勉強你做些不願意的事……這浴池、怎麼打開？」

他話鋒一轉，我愣了愣，什麼怎麼打開？

我回頭看，他的目光落在了三角形浴池邊上，這裡有一些按鈕。

「……這裡，按一下就可以了，還能調水溫。」我蹲下準備按開出水按鈕。

沐挽辰捏著我的胳膊道：「先把你衣服脫下來，我檢查一下有沒有傷。」

「……我脫衣服你看著啊？多難為情，我自己來好了。」我推了他兩把。

沐挽辰不買帳，態度堅決的說道：「不行，你雖然外強中乾，但你會報喜不報憂，有事情還會瞞著我。」

浴池裡的水咕嘟嘟的開始冒出來，我被他三兩下剝成個煮雞蛋，隻好抱著膝蓋蹲在裡面，撅嘴抗議道：「好像你經驗很豐富啊……」

「什麼經驗？」沐挽辰似乎很淡定，按著我的肩膀，將我的頭髮撩出來，放在浴池外面。

這個狹小的立體衛浴，除了浴缸以外，就只有洗手台和馬桶，剩下的空間就是一個轉身的大小。

他也不嫌棄擁擠，蹲在浴池外面，讓我仰著頭靠在邊緣，他拿著花灑給我沖洗頭髮上的灰塵。

我的頭髮挺臟，摸爬滾打，又是汗又是泥，枯枝敗絮、說不定還有螞蟻。

他一邊沖洗，一邊用手指緩緩的梳理。

溫柔的指腹碰觸到頭皮，帶來酥酥麻麻的暖意。

霧氣蒸騰，很快就糊了我的睫毛，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我剛張口想說話，突然花灑淋在我的額頭上，嚇得我趕緊閉上眼睛。

「喂，你小心——唔……」

沐挽辰單膝跪在浴缸外面，雙手捂住我的耳朵、捧著我的臉，讓我後仰著頭。

他俯身低頭，嘴唇拂過我的鼻尖，落在我的雙唇上。

「……總是讓你受傷，是我的失職。」他輕聲說道。

「唔……沒什……」

那個「麽」字湮沒在交融的氣息裡。

我感覺到自己的額頭碰觸到他的喉結，他每親吻我一下，喉結都會輕輕的動一動。

嘴唇上傳來的熱度、蒸騰的熱氣、淅淅瀝瀝的水聲全都混雜在親吻的觸感裡。

我的手指被防水膠帶包紮好，他親吻也不忘了伸手過來握住、將我受傷的手抬起來不沾水。

都不知親吻了多久，浴缸裡水都滿溢了出來，他才微微撤離了一點距離。

「……是我太弱了，所以對方專門挑我落單的時候。」我撅著嘴說。

「這更強弱沒關係……小師娘當時也在，但要對付你、依然可以得手，你再強也沒法與龍王相提並論……只能是與我寸步不離，這樣才穩妥些。」沐挽辰輕輕啄了一下我的唇尖。

「哪可能真的寸步不離……你有事、我也有事，總不可能當你的小尾巴吧。」「……嗯，那我當你的尾巴。」

呃？

我抬手推開他的下巴，轉過身來趴在浴池邊緣問道：「你那麼忙，大事小事一籮筐，怎麼當我的小尾巴？」

「巫王山城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管事，只是我不放心別人去做，才會事無大小都去過問，以後多分配給別人去監管，我多些時間陪你。」沐挽辰說得很認真。

我縮了縮脖子，這樣好像是我耽誤他的正事了？

「我會盡量待在巫王山城不亂跑的。」我說道。

沐挽辰笑了笑：「小殷珞，你其實很懂事，雖然嘴巴厲害、又喜歡撒撒嬌，但你在大事上很清醒，不會亂髮脾氣。」

「……不過你還小，還沒有足夠的閱歷和經驗去處理一些突髮狀況，我很想你成長，但又不願意讓你沾染風雨……這種心態很可笑。」

他自嘲的笑了笑，又親吻了一下我的眉眼。

「如果是別人，能囫圇脫險我覺得已是不易，但你，傷到一絲一毫我都會覺得心疼，或許這就是有妻子的感受？擔心你勝過擔心自己，為了救你也不會考慮得失……」

低沉醇厚的聲音在水霧蒸騰之間裊裊傳來。

整個浴室的玻璃都沾上了水汽，變得朦朧虛幻，好像雲層。

我轉過身子跪在浴池裡，抬手摟著他堅實的肩背脖頸。

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嘴唇若即若離藕斷絲連。

「……我現在，很喜歡你。」我親了親他的唇尖。

沐挽辰雙手扶著我的腰背，一路輕柔的愛撫，最後沒入水中，扶著後腰將我抱緊，讓我們的擁抱更緊密。

他輕笑道：「只是喜歡？嗯……你還真是小泥鰍，又軟又滑……不過摔得青青紫紫的，看著很心疼，需要臥床修養。」

「這有什麼……臥床修養多無聊，你陪我麽？」我笑著咬他的耳朵。

這麼親昵的舉動，應該已經很能溝通了吧？

擁抱這麼緊，兩人的胸口緊緊相貼，我很喜歡他胸前懷抱裡那種柔韌的力度和溫熱，他似乎也很喜歡我軟軟的緊貼著他。

親吻一路順著臉頰脖頸鎖骨蔓延，他捧著我的腰背，在胸前留下斑斑紅痕，撩撥得我都忘了手指的疼痛，用力抓著他後腦的頭髮。

水聲越來越大。

小小的抽風機似乎負荷不了這麼多的熱力。

我浸泡在水中，感受到水和他的溫度，在我的身體和心裡無限蔓延。

充斥整個空間。

或許是我們的動作太大，浴池裡的水不停溢出灑落在地板，讓我發麻的腦子裡隱隱約約想到會不會溢出浴室的問題。

算了算了，先一起「洗」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