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白笙?”紀淵心直口快地道,“你奪舍了他人了?”
怎麽可能?
季深怎麽可能會是白笙?葉浮白心神大震,那之前叫他“大師兄”的,是前世紀淵,還是現在的季深?
現在,還多了一個白笙……
葉浮白的心裡亂糟糟的,他後悔進這裡了。
“你能開啟密道,說明你的這張臉,比我的有用,”季深直勾勾地看著葉浮白,“大師兄,能在這裡遇到你,還真是意外。”
季深看的人,是他。這個人,是前世紀淵!
葉浮白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紀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到底是誰!”紀淵怒了,“你在亂叫什麽?”
若此人當真是白笙,該是他和大師兄叫此人做“師兄”。
畢竟按照輩分來說,白笙才是師尊的首徒。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師尊要抹去白笙的痕跡,還把此人的屍體放在此處,讓他不得安息。
師尊知道白笙奪舍重生了嗎?
紀淵的心裡很複雜,還是說,是師尊故意讓他們來到這裡了?
這不對勁!
“你是紀淵還是白笙?”葉浮白惱恨地看著此人,“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季深玩味一笑,“大師兄,你這麽問,該如何向身邊的人解釋呢?畢竟你的小師弟,可不知道我們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大師兄在問什麽?
紀淵茫然地看著葉浮白,他覺得他應該問點什麽,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紀淵”?他不是嗎?大師兄在做什麽?
季深的話,讓葉浮白心沉了下來,難不成一直陪著他的紀淵,和上輩子的那一個,完全不一樣?
“大師兄,你怎知,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呢?”季深勾唇一笑,在葉浮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消失離開了,只剩下一句話回蕩在葉浮白耳邊。
“你只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
紀淵什麽都聽不到了,他甚至沒發現季深已經離開了。
他陷入了一場幻境,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在肆無忌憚地傷害大師兄。
不,不可以,大師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大師兄!
對,他要殺了自己,如果他死了,大師兄就不會被傷害了。
紀淵拔出他的斷劍,就要刺向自己的胸口……
“紀淵!清醒一點!”葉浮白剛回過神,就發現紀淵在自殘,可是,來不及了,紀淵的速度太快了,葉浮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動作……
“哐當”一聲,紀淵手上的斷劍,落在了地上。
劍靈幽幽地飄了起來,不滿地道,“身為劍靈,若是背刺主人,是要遭天譴的。”
劍靈看著自己那陷入癲狂之狀的主人,老氣橫秋地歎了一口氣,小手一勾,把金龍勾了出來,“小弟,幫我主人恢復神智。”
斷墨看著新鮮出爐的大哥,點了點頭龍頭,“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葉浮白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地,就讓紀淵恢復了神智,覺得自己這麽著急,也沒什麽用。
紀淵的運氣,一向都是最好的。
“大師兄,我方才好像看到了季深,”紀淵茫然地看向葉浮白,“他說他是白笙。”
紀淵並沒有告訴大師兄,他還看到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葉浮白沉默了片刻,紀淵把方才的一切,全部都當成了幻境。
大概是季深做了什麽吧,亦或是,紀淵的演技太好了。
“你看錯了,”葉浮白冷靜地道,“這裡只有一具屍體。”
一具讓他如鯁在喉的屍體,若是可以,他想把這具屍體毀了。
不過葉浮白方才就發現了,這口棺材材質特殊,普通法寶根本無法破壞。
景華真人當真是有心,用如此金貴的材料去製作了一口棺材。
“此處除了一具屍體,別的什麽都沒有了,”葉浮白淡定地道,“我們回去吧。”
紀淵總覺得不對勁,但是大師兄的反應讓他又有些遲疑。
他方才,只是單純地陷入幻境了麽。
就因為他看到了和大師兄有幾分相似的白笙,才會在幻境中看到了兩個自己?
既然是大師兄說的,他選擇相信就是了。
“嗯,我聽大師兄的。”紀淵乖乖地道,把斷劍撿了起來,順便把等待誇獎的劍靈和斷墨,全部收了起來。
“大師兄,我先走吧。”紀淵謹慎地道,“萬一出口有什麽東西在埋伏我們。”
葉浮白點了點頭,“走吧。”
看著紀淵的背影,葉浮白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他們能夠找到這裡,絕對不是偶然,那麽季深的出現,更不會是意外。
季深,白笙,前世紀淵,今生紀淵,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也無所謂了。
葉浮白眉間的陰鬱散了不少,他不想再在意景華真人到底在想什麽,他在不會再當這個所謂替身。
他會想方設法地,讓景華真人發現白笙早就奪舍的事實。
與其拿他當替身懷念,還不如去找真正的白笙。
只是不知,景華真人能不能接受季深和季明之間的關系。
“大師兄,到了。”
紀淵深呼吸一口氣後,才把牆推開。
依然是空曠的大廳,紀淵松了一口氣,“大師兄,我們離開吧。”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