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還有別的方式去藏匿某些東西,卻偏偏要修一條暗道,還這麽輕易地就被發現了。
葉浮白對盡頭並不報期待,就算真的有什麽東西,也不會是他的。
紀淵的心裡也很是忐忑,他的預感,應當不會成真。
他只能希望,裡面什麽東西都沒有。
若是有,也最好是寶貝。
他的大師兄,趁一把趁手的劍。
悠長的通道,走了好長一段距離,才走到了盡頭,盡頭處,有一扇門。
葉浮白愣了一下,在此處設一道門,不是多余麽。
如此想著,葉浮白還是慢慢地推開了。
門的後面,是一個帶著房子的院子?
院子的中間,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宛如水晶般的棺材。
葉浮白一眼就看到了裡面躺著一個人,他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他看到了一張臉,一張和他有幾分相似的臉。
裡面躺著的那個人,不知死了多死,看上去像是活著的那般。
此人,到底是誰?
“大師兄,他……他到底是誰?”紀淵一陣惡寒,艱難地道,“為何會和你這麽像?”
葉浮白沉默了片刻,才道,“許是我的某個先祖吧。”
若是真的,他也算是有根的人了。
葉浮白眼底泛起一陣柔和,他的運氣還不錯。
“可,可是,”紀淵的聲音都在,“這個人,好像是師尊的徒弟。”
葉浮白的心沉了下來,順著紀淵的視線看了過去——
“愛徒,白笙之墓。”
愛徒,白笙。
這個人,到底誰?葉浮白摸了摸自己的臉,油然升起一陣恐懼,他自己,又是誰?
第59章 替身②
“大師兄,這個人肯定和你沒關系。”
紀淵很明顯地發現了大師兄的表情不對勁,難不成大師兄在懷疑什麽嗎?
和他沒關系嗎?葉浮白看向了紀淵,表情茫然,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無緣無故地長得這般像?
“大師兄,你怎麽了?”紀淵上前,握住了葉浮白的手,堅定地道,“你就是你,你是葉家大少爺,是景華真人的首徒,別懷疑自己。”
不,不對,他根本不是葉家大少爺,看著這口棺材,他甚至不是景華真人的首徒。
愛徒白笙,這根本就是景華真人的徒弟吧。
可是他從未在昆侖派聽到有人提起個這個人,卻經常有人說,他是太上長老收的第一個徒弟。
這也是有可能的,也許景華真人收白笙為徒時,他還不是昆侖派的太上長老。
“生辰,八月十五,”葉浮白古怪地看著那塊墓碑,“紀淵,就連他的生辰,和我的生辰一模一樣。”
說是巧合,誰信呢?
紀淵看著裡面躺著的那個人,眼底生出一股戾氣。
不知為何,他看這個人,很不順眼。幸好,此人死了也不知多久了,跟一個死人,他不想計較太多。
“紀淵,或許,景華真人當初收我的為徒,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這位白笙。”葉浮白嗤笑一聲,“怪不得。”
“不是因為你”這五個字,讓紀淵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大概知道大師兄為何對他態度不好了,不是因為遷怒,而是因為大師兄已經發現當年的真相了。
當初的葉家家主找到他,讓他讓出名額時,他是心甘情願的。
他只是葉家一個不入流的雜役,大師兄比他更適合入無為殿。
大師兄不應該知道的,到底是誰告訴他的?
紀淵惶然地看著大師兄,他不想讓大師兄知道。
“大師兄,你值得最好的。”紀淵木訥地道,“我……只是覺得你值得最好的。”
紀淵的表情,看起來很悲傷,像是在經歷這世間最悲慘的事情。
可是,他又有什麽資格悲傷呢。
葉浮白終於知道景華真人為何要收下他,卻又對他為何棄之不顧了。
他只是一個替身而已,一個勉強可以代替白笙的人。
他名字裡的“白”,就是白笙的“白”吧。
“大師兄,你說話啊。”看著愈加沉默的大師兄,紀淵不安地道,“你能不能,說句話。”
葉浮白只是經歷了很短暫的一點難過,這點小事,和上輩子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麽。
至少,他知道了景華真人為何突然收他為徒的原因,總好過上輩子不知緣由,他該滿足了。
葉浮白剛想說點什麽,突然就察覺到了一點動靜。
“小心!”葉浮白猛地把紀淵拉到了一邊,警惕地看著一個方向。
大師兄主動跟他說話了,紀淵看著手腕上大師兄的那隻手,瓷白的手指,緊緊地抓著的。
等等,大師兄為何要說小心?
他們眼前的一堵石牆,慢慢地開啟了,裡面走出了一個人。
“季深,你怎麽會在這裡?”
葉浮白猛地看向了旁邊的紀淵,腦子一片空白。
眼前的季深,到底是哪個季深,還是,前世的紀淵?
“這是我家,我為何不能回來?”季深看著棺材裡的身體,面露懷念,“我已經很久,沒看到過這張臉了。”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
葉浮白總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麽,卻轉瞬即逝,他警惕地看著此人,“你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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