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師弟,會想握住大師兄的腳踝的。
沒有哪個師弟,會對著大師兄起反應的。
……
紀淵一直以為,是他年輕氣盛,大師兄又太誘人了,才會讓他產生各種古怪的想法。
卻唯獨漏了一個最重要的可能,他喜歡大師兄。
從小到大,他都一直仰望著這個人,一步一步地,艱難地追逐著那個背影。
直到現在,才終於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迷霧散開,天光乍破。
紀淵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
那份模模糊糊的感情,終於凝成了實質。
眼前這個人這麽久都沒有動靜,葉浮白等得不耐煩了,一腳就踹到了紀淵的腹腰上。
這一腳,把紀淵踹回了現實。
他條件反射地伸手一握,發現他的手,剛好可以握住大師兄的腳腕。
盈盈一握,也不過如此。
“你,你這是做什麽?”葉浮白不滿地動了動,發現這人竟然不願放手,更怒了,“你放手!”
紀淵摩挲了幾下,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道,“大師兄……”
忽而想到了大師兄方才說的話,紀淵羞澀地抿嘴,輕喚了一聲,“阿白。”
葉浮白的動作頓了頓,腦袋暈乎乎的,他自己這是,喝醉了?
葉浮白察覺到現在的場景不對勁,靈氣在體內慢慢流傳後,眼神也越來越清明。
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他躺在床上,他的腳踝被紀淵握在手裡。
一股尷尬混雜著羞恥直接衝破了葉浮白的認知,他剛想說了點什麽,就看到紀淵低頭,“吧唧”一聲,親到了他的腳背上。
葉浮白瞳孔地震,呆滯地看著紀淵,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幻覺。
他聽到紀淵的聲音幽幽地傳來,“阿白,我喜歡你。”
我是你大師兄,叫什麽“阿白”!
趁著紀淵害羞的瞬間,葉浮白猛地把腳抽了回來,一個翻身,卷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窩在了角落。
“大師兄?阿白?”紀淵愣了一下,伸出手小心地戳了戳,驚疑不定地問道,“你怎麽了?”
大師兄方才聽到他的話了嗎?
大概是沒有吧,大師兄都喝醉了,現在他應該是被折騰到累了。
紀淵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也好,畢竟現在也不是一個好時機。
察覺到紀淵在床邊坐下了,葉浮白驚懼地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牆壁上的黑點。
紀淵這是什麽意思?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看到了季明和季深那兩人後,突發奇想地想要嘗嘗男人的滋味嗎?
為何不找洛明鳳?那人比他還合適。
無論紀淵是怎麽想的,葉浮白都打算當做無事發生。
紀淵的所作所為,他從上輩子就看不透。
這一世的紀淵,更讓他捉摸不透了,還有在不夜境內的那個“紀淵”,通通都讓葉浮白如鯁在喉。
“咣當”一聲後,突然就是一陣地動山搖,有人驚呼,“秘境提前開啟了!”
秘境開啟時,北境城內一半的建築,都會化成一陣廢墟。
這個酒館,也不例外!
葉浮白猛地坐了下來,快速地披上外袍,伸手一抓,扣住紀淵的肩膀,一個起踹破了窗戶,帶著紀淵從房內跳了出去。
在他們的落地的瞬間,酒館坍塌了。
雖然這點東西壓不死修士,可是灰撲撲的模樣也著實難看。
紀淵忐忑不安地看著葉浮白,小心地問道,“大師兄,你醒了?”
“嗯,剛醒。”葉浮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你怎麽會在這裡?”
葉浮白此話一出,紀淵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落寞了,大師兄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的嘴裡還殘留著火辣辣的酒味,是大師兄強行讓他喝的。
可是大師兄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發現紀淵沒有繼續追問,葉浮白松了一口氣,他對紀淵做的那些事,他還是記得大部分的。
怎麽想都是那對季氏兄弟的錯,若不是他們,他也不會知道那般的喂酒法子。
不過上次紀淵也是不顧他的意願給他喂了藥丸,也算扯平了。
“浮白,你的鞋子呢?”
剛趕過來的景華真人不悅地看著拽著小徒弟的大徒弟,一雙玉足就這麽赤裸地站在地上,腳背上甚至還有灰塵。
“師尊,”葉浮白愣了一下,這才看向腳下,事發緊急,他都忘了把靴子帶下來了,聽到景華真人這麽一問,他難得有些尷尬,“是弟子失儀了。”
大徒弟的腳指頭還在不安分地蜷縮了一下,景華真人看得不由地失笑了一聲,很快便發現不合時宜,因此輕咳一聲掩飾道,“浮白,秘境已經開啟,為師先帶你們進去吧。”
有景華真人這般修為的人一起,基本就能保障八成安全了。
但是北境之地神秘詭異,五十年開啟一起,每次都不一樣。
上一次去過的修士,這一次不一定能用上次上一次的經驗。
葉浮白的心情頗為焦慮,那麽這一次,裡面還有他需要的無情劍道嗎?
他此行,就是為了這一個。
“大師兄,你在擔心什麽嗎?”紀淵發現了旁邊之人的不對勁,忍不住問道,“你可以告訴師尊,他可以替你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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