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白看得奇怪,紀淵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真是陌生。
上輩子的紀淵,無論遇到什麽,都不會露出這般癡蠢的表情,只會在特定的人面前裝純賣乖。
難不成,紀淵現在是在對他賣乖麽?
葉浮白輕輕地“嗯”了一聲,並不理會紀淵的故作天真。
其實,葉浮白也不是非來洛寧城不可,只因洛寧城離破雲宗很近,在此處,很大的可能會遇到洛寧城的少宗主。
相比於慕容連擎這位少宗主的不諳世事,洛寧城的少宗主洛明鳳,心狠手辣,據說,他年僅十歲時,就持著一柄長劍,把破雲宗宗主納的妾室生的兒子,活生生砍死了。
破雲宗,只能有一個少宗主。
葉浮白此次找他,只因這位和紀淵很不對付。
一位心狠手辣敢作敢當,一位心思玲瓏面善心黑,在葉浮白眼裡,他們分明就是同一種人,也不知為何會互相看不順眼。
因著洛明鳳一慣看不順眼紀淵,上輩子葉浮白被紀淵逼得後退無路時,對方曾經想要向他伸出援手。
雖然葉浮白知道此人心思不正,想要幫他也不是為了他。
他還是感念這點恩情,此次北境之地,就有洛明鳳需要的東西。
洛明鳳如今的脾氣遠遠沒有幾十年後易怒,只因他體內早就被破雲宗宗主,也就是他的父親下了一種毒。
五十年,洛明鳳才發現此事,想要去北境之地尋找解藥,已經遲了。
因此,他必須這次把洛明鳳帶上。
若不是景華真人非得要他去北境之地,他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既然想起來了,他就必須幫一把。
“大師兄,你是不是不開心啊?”紀淵發現自己說了那麽多話,大師兄一句都沒回,本以為大師兄在聽他說而已,沒想到一看,發現對方在發呆。
紀淵酸溜溜地問道,“大師兄,你在想哪個人嗎?是師尊,還是,二師兄?”
總不該在想那葉凝吧?那還不如想葉承德呢。
“沒有,”葉浮白搖了搖頭,眼裡頗為懷念,“我只是在想一位故人。”
故人?
紀淵警惕了起來,“大師兄,我認識嗎?”
“與你無關,”葉浮白不願多說,只是說道,“先去租飛舟吧。”
洛寧城最大的租賃處,東家就是洛明鳳。
大師兄的心裡,在想著他不認識的人,紀淵整張臉都垮了下來,大師兄很明顯什麽都不想說。
他倒是希望這位“故人”還活著,畢竟若是死了,他和一個死人爭,也太憋屈了。
“紀淵,師尊給你玉石了麽?”在踏入租賃處時,葉浮白回頭問道,“若是有,就都給我吧。”
洛明鳳之所以和紀淵不對付,很大可能是因為景華真人。
葉浮白也不懂,洛明鳳作為破雲宗的少宗主,為何會想去無為殿給景華真人做弟子。
昆侖派當然是不敢收下這尊大佛的。
而紀淵作為景華真人最得意的弟子,自然是被洛明鳳記恨上了。
此次,就是洛明鳳偷偷摸摸跑去昆侖派被勸回來的時間節點。
若是在租賃處用刻著景華真人標志的玉石租飛舟,應當會被洛明鳳發現。
紀淵不知道大師兄想要做什麽,隻呆呆地搖了搖頭,“師尊除了給我一塊玉佩,就什麽都沒有了。”
也不知紀淵是在說謊,還是不願給,葉浮白無所謂地道,“知道了。”
反正他這裡還是幾塊,應該也是足夠了。
“大師兄,我們為何要租四人規模的飛舟啊?”紀淵很不理解地看著葉浮白,心裡在打鼓。
他還想和大師兄快活地待在小小的飛舟裡呢,那麽小的飛舟,就算有兩間房,以他的耳力,大師兄翻個身他都能知道。
四人飛舟……紀淵總覺得心裡慌慌的,難不成大師兄還需要等別人?該不會是那個故人吧。
“大些,比較方便。”葉浮白鬧不明白紀淵臉上的情緒怎地會這麽豐富多彩,不過他也看不懂,也就隨他去了。
紀淵松了一口氣,既然是為了方便,那就沒事了。
“那大師兄,我們該出發了吧。”紀淵覺得還是挺怪的,折騰這麽久,就為了來這裡租一個飛舟。
回來的時候,還得經過這裡把飛舟還了呢。
紀淵心裡不太舒服,隻想和大師兄快些離開這裡。
“喂,誰允許你們走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二樓響起,下一刻,眼前一抹豔紅翻飛,一個紅衣男子輕巧地從二樓跳了下來,身輕如燕。
“請問你是?”看著眼前這個穿紅衣的男人,紀淵忍不住皺眉。
他心裡穿紅衣最好看的人,是大師兄。
眼前這人穿上紅衣畫上紅妝,顯得不倫不類。
“你還記得我嗎?”紅衣男子冷笑一聲,“紀淵!”
一見面就怨氣衝天,葉浮白了然,“你就是破雲宗的洛少主吧。”
“你誰啊?”洛明鳳上下打量了一番葉浮白,發現對方修為比他還高,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你是紀淵的……師兄?”
紀淵看著這位所謂的洛少主,蹙眉道,“我們見過嗎?”
洛明鳳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我們一起經歷了昆侖派的入門試煉,你竟然不記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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