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的心裡開出了一朵又一朵的小花。
“會有人照顧你的,”葉浮白居高臨下地看著紀淵,“師尊有令,我先走了。”
想了想,葉浮白繼續說道,“你離開之前,把你睡過的被褥和枕頭都帶走。”
他不喜歡睡別人睡過的東西,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紀淵。
把大師兄的被褥和枕頭帶走?紀淵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他扯了扯被子,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我知道了。”
葉浮白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這雨,下得不尋常。
葉浮白撐開一把傘,用靈力隔開水汽,景華真人給的訊息語焉不詳,恐怕是出了什麽大事。
不過上輩子這個時候,有什麽大事嗎?
葉浮白想了半天,毫無頭緒。
“大師兄!等等我!”慕容連擎猛地竄進葉浮白的傘內,手臂貼著手臂,肩膀觸著肩膀,“我們一起走吧。”
葉浮白身體一震,直接把傘塞到了慕容連擎的手裡,“你自己撐吧。”
說罷,也不等慕容連擎什麽反應,葉浮白一揮手,幾步就離得慕容連擎遠遠的了。
慕容連擎靠得太近了,葉浮白很不喜歡與他人有身體接觸。
看著大師兄遠去的身影,慕容連擎撐著傘,傻傻的站在原地。
肯定是紀淵那兔崽子跟大師兄說了什麽,不然大師兄怎麽會是這個反應?
那單薄的背影,看得他都心疼了。
第13章 師徒情深?
無為殿白玉宮內,景華真人看著匆忙而來的人,眼中浮過一抹異樣。
他本以為先來的會是連擎,沒想到是距離他最遠的浮白。
只是浮白的腳步為何這麽匆忙?
待人走近了之後,景華真人的臉色才沉了下來,“浮白,你的頭髮有些濕了?”
雖然濕漉漉的大徒弟也很可口,不過他看得不舒服。
在景華真人的手快要摸上他的發梢時,葉浮白淡定地後退了兩步,恭敬地行了個禮,“師尊,不知您有何要事商量。”
“為師覺得,現在是你的事比較要緊,”景華真人眼眸微沉,上前一步抓住葉浮白的肩膀,“別動,為師替你弄乾。”
這個距離,太近了。
葉浮白不自在地把頭偏開,手上青筋暴起,若是這個時候推開景華真人,也太刻意太不敬了。
景華真人很明顯是在跟他表演“師徒情深”的戲碼。
感受到景華真人的手在撫摸他的頭髮,葉浮白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徒弟這是在害羞嗎?
景華真人眼底帶了點笑意,看著徒弟微紅的耳垂,很想伸手去碰了碰。
不過他若是這麽做了,浮白會嚇得像隻小兔子似地蹦開吧。
“師尊!大師兄,”慕容連擎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你們在做什麽。”
景華真人瞥了一眼二徒弟到來的方向,又摸了摸手感頗好的青絲,才把手放了下來,輕輕地拍了拍葉浮白的肩膀,“好了。”
“多謝師尊。”葉浮白抿了抿嘴,連忙退開,站在了景華真人的身後。
這時,慕容連擎也進來了。
“大師兄,多謝你的傘,”慕容連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是你走得太快了,我都沒跟上。”
葉浮白還沒想好怎麽解釋,只見慕容連擎又看向景華真人,撒嬌地抱怨,“師尊,我的頭髮都濕了一些了,你幫我弄乾唄。”
面對慕容連擎的請求,景華真人隻淡淡地點了點頭,輕輕地對著慕容連擎吹了一口氣,“好了。”
渾身清爽乾燥的慕容連擎滿意了,“對了師尊,這是出什麽事了嗎?”
景華真人並沒有回答,而是問向慕容連擎,“紀淵呢?他怎麽還沒到?”
“我不知道啊,”慕容連擎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看向葉浮白,“大師兄,我今天早上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的。”
這是在跟他解釋什麽?
葉浮白沒有理會,隻道,“小師弟在我那裡休息,他病了。”
“好端端的怎麽可能生病呢!”慕容連擎急了,“大師兄,你留他住下了?”
他可是跟紀淵打賭,賭大師兄絕不可能留下紀淵的!
他這是要輸掉一百靈石了啊!
景華真人也露出不滿的神情,“浮白,你是大師兄,怎可親自照顧師弟?”
這是在控訴自己不該把紀淵留下嗎?還是在質問他讓紀淵生病?
這並不是他非要留下這兩人的心肝寶貝的。
葉浮白表情淡漠,語氣清冷地道,“師尊,二師弟你們放心,他沒什麽事,會有人照顧他的。”
這麽說來,並不是浮白親自照顧?
景華真人點了點頭了,“既然紀淵不舒服,就讓他好好休息吧,我叫你們前來,是因為魔界出事了。”
葉浮白一怔,魔界出事,這怎麽可能?
前世截止他死之前,魔界和修真界之間的封印都好好的。
“是這雨嗎?”慕容連擎皺眉,“師尊,弟子覺得這雨不尋常。”
他們身為修仙之人,隔開個雨幕輕而易舉。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他的頭髮都濕了。
“不錯,”景華真人看著慕容連擎,滿意地點了點頭,“極南之地的封印有些松動了,鎮守在昆侖派的魔物也在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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