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五七
何為躺著中槍?就如劉婉碃這般。
豔麗經過劉婉碃身邊時,突然間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掙開撲在劉婉碃身旁死死的抱住她的大腿,哭喊道「世子妃是奴婢錯了,您原諒奴婢吧,奴婢並不是有意要穿紫紅色的衣裙與您相比,奴婢卑賤如草芥哪裡敢生出與您相提並論之心啊!
小世子年幼不懂事他不是故意要在您歸寧之日發熱生病,害得您丟了顏面的,世子妃…您萬萬不要怪罪小世子啊,小世子如今已經與常人有異了,奴婢願意伺候小世子,小世子如今得不成您的威脅啊,世子妃求您發發慈悲啊。」
小米子此時可入熱鍋上的螞蟻,他是想上前拉住豔麗可又怕傷了劉婉碃。
劉婉碃站在那滿臉吃驚…一臉的不可思議隨即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如若仔細瞧,此帕子上繡得可不是『雪景梅開圖』而是『綠柳迎春放』。
滿臉愁容聲音帶著憤怒及哽咽…「你也知道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的孩子,怎能利用其做你想爬窗的工具?」
潞王妃一愣,陸康則是略帶有一絲深意的瞧了劉婉碃一眼。
豔麗身子怔了怔,哪裡想到劉婉碃竟然直接說出來?這怎麼能如此不安排理出牌呢?
就在這空擋,小米子手快的拉開豔麗,身後幾個小廝死死的按住她,回過神的豔麗用盡力氣掙扎「世子妃您怎能如此冤枉奴婢,就算是您要打死奴婢,也無需這個藉口啊!您怎麼可以如此狠毒啊!」
劉婉碃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豔麗姑娘,你是姐姐留下忠心的,如若您對世子爺有心,我便是看著姐姐的份上也會如了你的願的,你何苦使出如此下三濫的伎倆來?孩子發熱不能招風,就算是山野村婦怕是都懂得的,而豔麗你這個從魯王府出來的丫頭會不懂不明白麼?
這也就罷了,書哥兒身子不好你卻獨獨放在我與世子爺的新床上,這忌諱你也不知道麼?你可以說你是因為心急,可我身邊的丫頭上前攔你讓你帶著書哥兒去旁邊我親自為他準備的房間時,你又是如何做的?
這樣算了,就當你是著急,你心疼書哥兒可書哥兒明明沒事,李太醫也未說過一句不好的話,你竟然跑到府門外對世子爺說書哥兒不成了,對於你這樣不忠不義的婢女,我想潞王府是要不起的,為了一己私慾謀害主子,詛咒主子的婢女我們潞王府更是要不得的。」
說完便對潞王妃行禮道「娘,兒媳受點委屈無所謂,可書哥兒不能受委屈,這光光把她送回魯王府恐怕魯王爺還以為兒媳不能容人,這事情還是要親自說明的。兒媳不想在背受這些,兒媳心裡苦…」說完竟是抹起了眼淚來。
潞王妃神色忽明忽暗,看來自己是小瞧了這個兒媳婦了,不過這不算什麼要真是個任人就能捏撮的,自己才丟人呢。
「好孩子,讓你得了委屈,康兒怕是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今日之事娘便為你做主了。」說完冷冷的瞧了被堵住嘴巴滿臉不甘神色的豔麗「就這樣綁著走到魯王府,到時候便把今日發生之事情,事無鉅細的告知魯家!」
「是,奴才遵命。」
「嗯,崔媽媽跟著去一趟吧。」
豔麗才被拖下去沒多久,一個身穿青色丫鬟服,梳著雙鬢長相秀麗的女子端著藥碗走了進來,見屋內眾人,連忙把藥碗放到桌上很是規矩的行禮,尤其是對劉婉碃更是規矩。
潞王妃見此滿意的點點頭「今日起,書哥兒就交由你來照顧,如若書哥兒有個萬一,仔細你的腦袋。」
「是,奴婢自當竭盡全力照顧大少爺。」說完又對劉婉碃行禮道「大少爺的湯藥已經熬得了,需趁熱服下。」
劉婉碃點頭恩了一聲。只見這丫頭很是細心的服侍書哥兒用了藥,俗話說良藥苦口,書哥兒年歲本就小,在加上腦子智力不是很好,自然是被苦的想哭…那丫頭趕忙拿出準備好的蜜餞,看著就知道是去了核的,放到書哥兒的嘴裡,不多會書哥兒便被她哄入睡了。
抱起書哥兒「奴婢這就把大少爺抱到隔壁去。」
此時劉婉碃怎麼會留下這樣的口舌?略帶有一絲深意的瞧了她一眼,小丫頭一愣隨即滿臉的不知所措…心中卻是有些暗惱的,自己還是太著急了些。
「剛服了藥,就算包裹的再嚴實,也怕招了風,把書哥兒便放在這吧。」
「是,奴婢遵命,奴婢剛才想的太簡單的,想著隔壁就幾步道,又有斗篷為大少爺擋風,是奴婢踰越了,望世子妃不要見怪。」
「快起吧。」劉婉碃說完又給了冬梅一個眼色,冬梅連忙扶起她,有跟著她一塊把書哥兒抱到床上,掖好被子才一同走出來,站在一旁。
潞王妃拉起劉婉碃的手拍了拍道「你今個受得委屈娘自是記得,你能為了書哥兒如此打算,娘也就安心了許多,也好既然你已經把書哥兒的屋子收拾了出來,那就讓書哥兒也搬過來與你們一同住吧,也好增進感情不是,這豔情與那豔麗不同,是個乖巧懂事的有她在書哥兒身邊,你也不會太費心的。」
「是,兒媳曉得了,還勞煩娘為兒媳打算,兒媳不孝。」
「好孩子,你只要好好照顧自己,早日讓娘抱上孫孫那就是個孝順的。」又說了幾句才帶著人走了。
劉婉碃微微的鬆了口氣。
陸康則是張了張口,最終只蹦出「爺還有事。」四個字便快步走了。這背影讓劉婉碃瞧著倒是有幾分『路荒而逃』之感。
這豔麗解決了,可這豔情怕是難的很。
劉婉碃眯了眯眼睛…那豔麗恐怕也是這豔情投石問路的『踏腳石』吧。
「主子,新床…?」待劉婉碃帶著冬梅竹綠去了隔壁後不禁詢問道。
「就留給書哥兒用吧,派人從新打一張便是了,那些忌諱信則有不信則無,便都不要去想了。
「是,主子。」
劉婉碃轉著自己手中的茶杯,眯了眯睦子……
……
「你聽說了麼?」
「潞王府那事?」
「這才幾日啊,那侯府的姑娘可真是夠不幸的了,這大婚場面還沒從眼前過去,就碰到那樣糟心窩子的事情。」
「這是福是禍還說不好呢。」
「這話咋說?」
「要是那世子妃生不出娃子來,可就沒人會怪她了。」
「啊哈哈哈,這位兄台說的有禮啊。」
……
程陽閣內,
陸安玩弄著自己手中的摺扇道「怎麼,你就任由著這些流言蜚語下去?」
只見陸康拿起酒杯仰頭便是一杯「市井小民之話語,何必當真。」
「哦?本太子還以為你對那侯府的姑娘非同一般捨不得她受委屈呢,如今看來…不是做哥哥的說你,你這小子那裡好,就是太過於薄情了。」
「女人就是麻煩。」
「不是你舒爽的時候了?」
「太子爺!」陸康放下酒杯瞧著陸安,陸安連忙抬起手擺了擺「得,得你當哥哥不會說話就是了,今個哥哥陪你好好痛飲一番。」
陸康冷哼了一聲,仰頭又是一杯。難道還要爺去哄她麼?陸康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自己覺得自己做的不好,有些無地自容了,便倔強個調子出來。
「主子,世子爺已經兩天沒有回府了。」冬梅一旁憂心的說道。
劉婉碃拿過梳妝台上的梳子,照著銅鏡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像是沒有聽到冬梅所言。竹綠見此也湊到劉婉碃耳邊…劉婉碃無奈的笑了笑「好了,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糟糕。」
「可…世子爺…現在都傳開了說世子爺不喜您才會如此的。」
「是啊,主子,這事雖然是世子爺的不是,可是世子爺畢竟是個大男人,難道主子您還要讓世子爺為您賠禮不成?」
「對啊主子,不是奴婢踰越,前日晚上您就不該與世子爺分開睡的。」兩人唱雙簧似的說了半天,見劉婉碃毫無反應只得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劉婉碃搖了搖頭,那天晚上他來到南屋,自己並未與他說一句話,就是那樣瞧著他張了張又閉上的嘴,想必那快到口邊的道歉話是說不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何,那時候自己就是不想低頭…而他…就像自己所想那樣,除了在床上外,可真真是塊棺材臉。
誰能想到自己成婚的第三晚並無前兩夜那樣的糾纏,只是兩人背靠背的純睡覺,雖然不累了,但心裡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第二天早上從他有些泛青的下眼便能得知,這一晚上怕是他都沒有睡的。本想著等他晚上再回來自己便先低頭,可誰想卻是說辦事,連續兩夜未回王府。
就在劉婉碃胡思亂想之際,竹綠趕忙走了進來「主子,世子爺喝多了,剛才是被太子送回來的,現在正往院子裡走呢。」
劉婉碃趕忙披上外衣,走了出去…這碰到陸康跌跌撞撞的走過來,趕忙上前兩步扶住他…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