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四二
劉婉月得到消息後嘴角上揚,眼中一抹算計。
此時田臻康正擁著她「夫人,是又有了什麼壞主意了?」劉婉月衝著他拋了個眉眼,伸出手指戳著他的胸膛…「相公,我如此做,不也是為了你著想麼,要不是因為我的心都在你身上,我也不會如此…只要相公開心了,我便會開心的。」
田臻康眼中流露出一抹□,腦海中浮現出劉婉碃那□的身段來…還有那雪脂般的嬌嫩皮膚,這要是得到了,自然是賽神仙啊。身下有了反應便摟著劉婉月歪在了床榻上……
侯府,劉二夫人院中。
「娘,難道女兒還會害您不成?」
劉二夫人皺了皺眉頭,拉著劉婉月的手道「那田家對你好,也是看在你大伯父這個侯爺身份上,要是真惹怒了你大伯父,大伯母,怕是對你也是不好的,那個小賤人以後如何,不去理就是了,何必為了她費心?」
劉婉月自是眼中閃過一絲嫉恨,隨即掙開劉二夫人的手道「娘,這話您就想錯了,我這樣也是為了妹妹好啊,田家雖然根基不深,但架不住在海外有生意不是?雖然是嫡次子但也不會虧了她的,何況以她的身份,已經算是高嫁了,難道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侯府的嫡出小姐麼?哼…假鳳虛凰罷了。」
「你讓我在想想。」
劉婉月見此哼了一聲「娘,看來柳姨娘那個賤人把您的性子都磨平了,既然您不願意幫女兒,那就當女兒沒有來過就是了,恩,這是五百兩銀子,是女兒孝敬您的,女兒先走了。」說完不顧劉二夫人的挽留大步出了她的院子,眯了眯眼睛對身後的菊兒說道「走,跟我去看看我那妹妹。」
「喲,二妹妹這是繡什麼呢?不是繡嫁妝呢吧,也是…二妹妹年歲也不小了。」
劉婉碃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對身旁的竹心說道「沒眼力見的,大姑奶奶回來,還不去上茶。」竹心連忙點頭稱是,快步退了下去。
劉婉月嘴角一揚,打量著劉婉碃屋內的擺設,不禁暗自攥了攥拳頭,這些本來都該是自己的,整個侯府本來只應該有自己這一個嫡女的,都是這個小賤人!「二妹妹,姐姐聽說前陣子你去了潞王府?周家的嫡女如今可是潞王府的常客,不知道妹妹接了幾回王妃的帖子了?要是得了機會也帶著姐姐去見見世面也好啊。」
劉婉碃拿起剪刀,剪斷繡線,便把繡好的『雪景梅開圖』的帕子交給冬梅「小心的洗熨平整。」
「是,奴婢曉得。」
劉婉月攥了攥拳,竟然敢如此的忽視自己,真當自己是嫡女了不成?剛要開口諷幾句,竹心便端著茶走了進來。
劉婉碃接過茶杯,低頭抿了一口,這動作很是優美,不禁讓劉婉月瞧著更加的不舒坦。
劉婉碃抬起頭,很是平淡的瞧著她道「這是用曬改了的蓮花瓣做得,泡茶的水是天寒時,冬梅他們收集的松樹的浮雪,在夏日喝起來,很是清爽,姐姐說了這麼多話,想必也口乾了。」
這是在說自己話多麼?哼!劉婉碃你這個小賤人別太囂張了!劉婉月笑著端起茶杯,眼中卻滿是嫌棄,像是勉為其難的才抿了一小口,只沾了沾唇,便放下茶杯道「妹妹的心思可真多,不過姐姐用慣了正統的毛尖了,這樣…恩…自制的,姐姐是無福消遣了,不過,要是妹妹這裡缺…啊,沒有,姐姐的意思是說,你姐夫在江南是有幾間不錯的鋪子的,今年的新茶,回頭姐姐送妹妹一些用,省的妹妹費心思弄這些了。」
「謝謝姐姐。」
劉婉月一愣,她沒有想到劉婉碃竟然會接下話,眯了眯眼睛「不客氣,咱們是親姐妹,這些粗淺的,姐姐管夠。」說完還表現出一臉的憐憫。又像是想到了些什麼「啊對了,不知道妹妹與周家的嫡女關係如何啊?」這『嫡女』二字劉婉月是咬的重重的,生怕劉婉碃聽不出那弦外之音來。
「只是點頭之交。」
「哦」劉婉月一臉的可惜,隨即嘆了口氣「聽聞王妃很是喜歡她,怕是與世子…」
「姐姐無需跟我說,這些事情不該是我知道的。」劉婉碃淡淡的說道。劉婉月瞧她那不咸不淡的樣子心裡就不舒服,哼了一聲「姐姐也是為了妹妹你好,畢竟何家的事情…不過看樣子,妹妹並不願意領姐姐的情,那就算了,天色也是不早了的…我就先回了,等得了空再來瞧妹妹,恩…畢竟咱們,算了,妹妹要是有什麼苦楚或者別的,自是可以來田家找我。」
「謝謝姐姐,竹心,送客。」
竹心趕忙伏了伏身子「是小姐」又對劉婉月道「大姑奶奶請。」劉婉碃仰起頭哼聲便走了。
劉婉碃揉了揉眉心對冬梅吩咐道「下次大小姐回府後,告訴我一聲。」
「是,奴婢記下了。」
不多會,竹心進了屋,撅著個小嘴「小姐,就是您脾氣好,要是換了奴婢早就與大小姐吵鬧起來!那話裡話外的,就連奴婢都聽出來了,小姐您幹嘛忍她?」
「狗咬你一口,難道你還要咬回去不成?」
劉婉碃話音剛落,竹心便『撲哧』一下子笑了出來「奴婢聽小姐這麼一說,剛才在屋裡一直說個不停,還自編自演的大小姐,還真是有點像…」
「你啊。」劉婉碃點了點竹心的腦門。
……
潞王府
「世子爺您聽我解釋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不,不是我,我只是想跟小世子親近親近,可沒有想到小世子竟然失足掉進蓮花池,我真的不死故意的,真的!世子爺…」
陸康拳頭捏得緊緊的,青筋直冒,咯咯直響!一腳踹開跪在自己面前的周月蘭,只見她啊的一聲慘叫便倒在地上,嘴角竟然溢出血來…嚇得身旁的丫頭跪在地上哭喊「小姐,小姐您別下奴婢啊!啊!」
小米子連忙示意底下人把周月蘭主僕兩個帶下去。
此時的陸康雙手背在身後,微逼著眼睛,站在門簾外,小米子抿了抿嘴唇上前道「主子,小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主子您安心。」
良久…陸康嘆了口氣……轉身去了書房。
閉著眼坐在書案後的椅子上,腦海中迴響著太醫說的話『小世子身子本就虛弱,是從娘胎中帶出來的,如今又受了寒,受了大驚嚇,雖說現在無性命之憂,可…腦子怕是與常人不同些,請世子爺您做好心理準備!』
傻子!呵呵…我陸康的嫡長子離不開湯藥是個藥罐子也就罷了…如今還成了傻子!
蓮花池!又是蓮花池!報應麼?呵呵呵呵……母債子還麼?
潞王妃摔碎了手中的茶杯「你說什麼?那現在周家小姐呢?」
「應該還在柴房…她…她身邊的貼身的丫頭在。」潞王妃眯了眯眼睛,狠拍了下桌子道「來人,把周家主僕給我丟出王府去!」
「是」
待下人走後,潞王妃癱坐在椅子上,拉住身邊崔媽媽的手道「康兒會怨恨我吧…」
「王妃,世子哪裡會怪您,要怪只能怪那不知所謂的周月蘭!畢竟您是為了世子好,世子自是可以體諒您的…」
潞王妃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去告訴他,他的婚事今年年底必須定下來,其他的我便不插手了。」
崔媽媽一愣,隨即點頭稱是。自是明白王妃妥協了…畢竟自打周月蘭進了王府,便知道那日與世子在梅林的女子必然不是她,那不是她便只能是侯府的劉婉碃了…對於劉婉碃的身份,做世子的側妻勉勉強強夠格,可是做世子妃,哪怕是繼世子妃也是遠遠不夠格的!可世子卻說要娶只娶一人,如若自己瞧上的不夠做世子妃,只能做側妻,那就不要世子妃便好了…可堂堂的世子,沒有嫡子哪裡說的過去?
看來那劉婉碃是有大造化了!
侯府
劉婉碃嘆了口氣…
「小姐您怎麼了?」正在滔滔不絕說著近日整個京城都在談論的小世子被周家小姐害成傻子,周宣伯提前告老還鄉,整個周家短短三日便搬離了京城的事的冬梅,停下來擔憂的瞧著她。
劉婉碃擺了擺手,親自給冬梅倒了杯茶「你慢些說,只是我與那周姐姐有打過交道,覺得她有些可惜了…」不該奢求的非要算計…那結果定是不能承受。
冬梅點了點頭,雙手接過劉婉碃遞過來的茶杯「奴婢謝謝小姐,奴婢也是覺得有些可惜的,上回奴婢跟小姐在潞王府,見到的周小姐,人還是不錯的。再加上這段時日那周小姐日日進侯府陪王妃,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周小姐最少也是個世子側妻的,更甚者可能是世子妃呢,可誰能想短短幾日就變成如今這樣…奴婢聽說周家小姐跟她身邊的丫頭被王府的人扔出王府的時候,已經進得去的氣少,出來的多了,還是周宣伯跪求了太醫,才撿回來一條命,說是傷了內臟…哎…怕是修養就要一年半載的了。」
一旁的竹心疑惑的問道「可周宣伯好歹也算是個伯爺啊,周小姐又被打的差點去了命,也不至於辭官回鄉啊。」
劉婉碃低頭抿了口茶道「與皇家想必,別說伯爺,就是公爺的姓名也是如草芥般不值錢的,所以即便她斷氣在王府,只要周宣伯有點腦子,便知道京城自己一家是不能待了…否則往後丟的就不是頭上的帽子了。」
劉婉碃放下茶杯看了眼,眼前似懂非懂的竹心…雖然是個忠心的,但腦子卻是不好使,容易被人忽悠了去,恐怕到時候還會天真的以為是為了自己好,罷了…等自己出門子前,尋個好的,老實本分的,便嫁了她吧,雖然有些可惜,畢竟忠心還是很難得的,只可惜教了這麼久了還是半點長進都沒有,與竹綠差的太遠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