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異樣
俞晨本想起床,卻不知為何提不起精神,整個人懶懶的,也就聽了楊柳的勸留在了房裡,不得不說楊柳是個很細心的人,讓不習慣別人近身的他,也漸漸適應了有楊柳在邊上照顧的生活。
填飽了肚子,讓楊柳從書房裡拿兩本醫書和閒雜類的書過來,又拿了炭筆在紙上畫暖房的圖紙,小白也沒離開房間,將腦袋擱在床邊上,有時被俞晨差遣了叼東西過來。
剛把圖紙畫完,俞晨本還想修煉一會兒,與當初在平陽村相比,他現在的修煉速度大大降低,不僅此處木氣減少,還因為環境的關係,這浮躁繁華的京城並不是個多麼適宜修煉的地方,可他連狀態都沒進入就打了哈欠,摸摸手邊小白的腦袋說:「小白,其實真不該帶你來京城的,也許當初來的時候就該送你回你的族群裡。」
小白已成長得比狼王還要厲害,所以現在的小白再入山林不會被族群排斥在外了,也許會取代原來的狼王成為新的王。
小白蹭蹭主人的手,它才捨不得離開主人的身邊。
俞晨感覺出小白對自己的依賴,小綠也從手腕上爬出來,學著俞晨的模樣伸了個懶腰,抖抖兩片小葉子。
「算了,我也捨不得你們,」俞晨捏捏小綠的葉子,將圖紙放到小白面前,「小白將這紙送到楊柳手裡,好讓莊子裡的人早點動工。」
他空間裡的菜和水果吃都吃不完,卻不能毫無遮掩地拿出來。
在京城府裡的時候,莊子上送來什麼蔬菜水果,他也會從空間裡取出一部分,至於數量上是否對得上,駱晉源這個整日在外辦差的人又怎會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不過是覺得現在府裡的人水果蔬菜比以前的美味,他以為是因為有晨哥兒的緣故,經過晨哥兒手的東西都特別有滋有味。
以前他一個人不過是得過且過,就連用膳也不過是項必須做的事情罷了,又如何品出其中的滋味。
就算藉著莊子送來的果蔬來取出消耗掉一部分,也比不上空間裡的生長速度,當看到水果越積越多的時候,俞晨想了想,就從莊子上取了一部分酒送進了空間裡用來釀果酒。
這部分果酒就成了俞家酒館特等的酒水,怎麼讓這些特等果酒轉變成銀子,就成了六皇子尚亦瀾的任務,不可小看古人的智慧,這些果酒在二人手裡發揮出極大的作用,為酒館帶來了豐厚的和潤,二人已開始著手在京城之外開設俞家酒館的分店。
俞晨不缺銀子使,所以分店繼續與二人合作了,他仍占四成的分子,剩下的任六皇子與尚亦瀾怎麼分派。
小白嗚嗚叫了兩聲,就叼起面前的圖紙竄出了房間。
俞晨靠在床上腦子裡相關亂七八糟的事情,最近一段時間情緒的確起伏比較大,不光因為那黃家的主君在他面前說了不順耳的話,之前也遇到過,可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將那個自以為是的人脖子給掐斷,那人差點癱軟失禁,就是因為他根本沒有遮掩自己的殺氣,那樣一個人能承受得住才怪。
就是他身上的香味也怪難聞刺鼻的,偏偏還跑到自己面前來尋找存在感,不是找死還是什麼?
再留在京城他會真的控制不住動手的,晉源似乎也覺出了什麼所以才特地送了自己過來。
小白再回來時,發現它主人靠在床上已經睡著了,小白落爪無聲,來到床邊叼起被子替主人蓋好。
人類就是比它們狼麻煩,還要蓋被子什麼的,要是不蓋就會生病,哪像它們狼有一身皮毛,再冷也不怕。
小白心裡嫌棄,卻在蓋好被子後老實地趴在床前守護主人。
楊柳接到小白送來的圖紙就去找了李管事,李管事已經見證了酒坊與琉璃作坊的成功,對於用琉璃蓋暖房當然是非常期盼的,地方早圈好了,見到圖紙就與楊柳一起過去,讓懂行的老師傅立即開工。
楊柳在工地上看了一圈便離開了,回來後看到縣主又睡著了,心裡微微有些訝異,不過也沒多想,就一邊在外面做繡活一邊等著縣主什麼時候醒來。
如今他和桃綠都尋到了自己的位置,相比桃綠,他更喜歡留在縣主身邊的安靜生活,就像現在,莊子裡忙忙碌碌,他聽著鳥叫聲守在縣主身邊。
俞晨一覺睡到中午,醒來時見到太陽已經升到當空了,心裡也訝異了一下,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小白什麼時候回來楊柳又是什麼出現的都不知道,不由暗嘆自己安逸的日子過慣了,越來越沒有警覺性了。
沒有駱晉源在,他一個人也不高興做菜,吃了楊柳端上來的飯菜,跟人說了一聲,就帶著小白進山了。
在山裡他修煉了一下午,補充了體內的木氣,才拎著幾隻野兔野雞下山。
到達山下,俞晨驚喜地看到駱晉源竟大步向他這邊走來,索性停下來等他了。
駱晉源幾步來到俞晨身邊,仔細看了他的臉色,接過他手裡的野物:「我剛到,聽楊柳說你進了山,我不放心過來看看,身體怎樣?」
「我說身體不好你就能少折騰一些?」俞晨心裡是高興的,嘴上卻不客氣地說。
駱晉源自成親後臉皮厚了不少,可聽晨哥兒這般說,耳朵根還是紅了一下,一手拎著野物,另一手就牽了晨哥兒的手,湊近他耳邊說:「是我一時忘形了,我任晨哥兒懲罰。」
「少來,我罰你去書房睡,你肯?」俞晨白了他一眼。
駱晉源立即正色說:「不行,我一個人會睡不著。」俞晨橫了他一眼,心說你睡不著關我什麼事,可看到一本正經的模樣,就是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駱晉源的眼神也愈發柔和,湊過去在他臉頰邊親了親。
楊柳遠遠地看到夫夫二人有說有笑地手牽手走過來,瞧侯爺那模樣,都快將縣主當成瓷娃娃一樣護著了,不由囧了,縣主的武力值可不比侯爺來得低,他都不知道真正動起手來,侯爺和縣主會誰勝誰負,想想侯府裡不是沒人打過賭,可二人在練武場較量的時候都是不分勝負就結束了的,讓一眾人大呼不過癮,怎能不決出個結果呢。
還有人偷偷下注,其結果是被逮到的侯爺狠狠修理了一頓,說他們平時訓練上懈怠了,必須加倍。
反正楊柳都被侯爺一臉幸福的笑容閃瞎眼了,歪頭想想,自己是不是也趕緊找個人嫁了算了,否則長此以往他還不得虐成狗。
走在兩人身邊的小白,也被夫夫二人給忽略掉了。
駱晉源看到楊柳,將手裡的野物交給他讓人給處理了,又讓人撈幾條魚送過來,吩咐好後才回頭跟俞晨說:「要不晚上這一頓讓廚房裡做吧,你也歇歇。」雖然他覺得別人做的都遠遠不及晨哥兒的,但想到昨夜李幾乎一夜未睡,不忍心讓晨哥兒勞累。
「好吧,我先洗一下,你還想吃什麼去跟廚房裡說一聲。」這一晚駱晉源果然沒再折騰俞晨,而是早早就擁著他入睡了,等著晨哥兒沉沉睡去,駱晉源才放開他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披了件衣裳來到了外面,將門在身後輕輕帶上。
「你說縣主一上午都在睡覺?」
「是的,侯爺。縣主自己說身體無礙,我才想告訴侯爺,要不要請御醫給縣主看一看?」楊柳在侯爺過來問縣主白日情況時提了一下,沒想到侯爺在縣主睡著後會特地問這件事。
「這事我來安排,白日縣主的情況你要多注意一下。」
「是,侯爺。」
駱晉源問完話又轉身回房,擁著俞晨看了好一會兒才闔眼,這其間,被允許入房的小白只是抬頭看看,並沒移動一下,小綠則爬去窗戶下曬月亮了。
俞晨睡得早,早上也醒得早,一睜開眼發現身邊本該離開的人竟然還在,眨眨眼奇怪道:「你不用趕回京城上朝?對了,昨晚都忘了問你,怎又趕來莊子上的,一來一回你哪有多少休息時間,身體哪裡吃得消。」
駱晉源抱著俞晨摸了摸他脊背說:「這幾日我都在大營裡,不用趕著去上朝,大營裡離這邊莊子上比較近,去晚點也沒關係,放心吧,這幾日我會經常過來的。」在晨哥兒睜眼之前他就醒了,盯著果哥兒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發現臉色紅潤並無異常,心裡才鬆口氣,想著以後還是少折騰幾次,可不能再仗著晨哥兒的身體好就食髓知味。
俞晨一早聽到這好消息,表示心情很好,一大早竟有心情做了幾道小菜,與駱晉源一起用了早膳將他送出門。
爾後,他又進了山,大半日的時間都耗在了山裡修煉,早上一覺睡醒,發現木氣消耗得比較厲害。剩下的時間才去看了看暖房修建的進程,透明琉璃早按照他的要求從作坊裡送了過來。
如此幾日,俞晨的心情越發好轉,作息也漸漸規律起來,看得無論是楊柳還是駱晉源都鬆了口氣。
這日,駱晉源讓人從大營裡送信過來,晚上不能回來了,讓晨哥兒自己早點休息。
並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俞晨稍稍遺憾了一下便也放下了,暗道只不過分開一晚怎就生出這樣微妙的心理,莫不是真的離不開這男人了?彷彿為了證明什麼,他特地跟楊柳說:「晚上我們做大餐吃,讓廚房裡多收拾一些食材出來,我要親自動手。」
「好的,縣主,我這就去。」
晚上叫上楊柳一起坐下開吃時,從京城裡出來的一隊人馬向莊子這邊飛奔而來。「你們確保消息切實,英武億留在大營裡沒有出現在莊子上?」
「是,主子,消息確實,現在莊子上除了普通的護衛並沒有多少人。」
「好,加快速度,趁英武侯不在今晚一定要將人帶走,哼,本殿就不信他會不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