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喜宴上用的全是俞家酒館出品的酒,高度的烈酒,連俞晨的抗議都無效,六皇子說了,他也是俞家酒館的東家之一,有許可權調用儲備的酒。
看六皇子上躥下跳,在一眾客人眼中毫無皇子風範,如果宮中的佑德帝知道此情形,估計要派御林軍將六皇子押進宮裡,重新給他派人訓練皇家禮儀。
沒鬧成洞房的一眾軍漢子,把氣都撒在勸酒上了,各種各樣的藉口被他們拿出來輪番使用,駱晉源居然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們,接過遞來的酒杯,一杯一杯地往嘴裡倒,連敬給晨哥兒的酒也搶了過來,一口飲盡,讓這些軍漢子丁點往晨哥兒身邊湊乎的機會都撈不到。
六皇子不信邪地戳戳駱晉源:「不會吧,這就倒下了?待會兒的洞房可怎辦?」
「咳,其實喝得不少了,我在邊上數過,估計喝了得有六七壇下去了,能撐到現在也是晉源酒量非同尋常。」尚亦瀾厚道地來了一句,一眾喝得忘形的軍漢子往旁邊一瞧,好傢伙,一個個喝空了的酒罈堆放在邊上,他們竟然喝了這麼多?
一些人自覺不好意思起來,朝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俞晨道歉:「縣主,新哥兒,可真對不住啊,一時忘形了。」
要是真的讓侯爺洞不了房,他們的罪過可就大發了,想到侯爺休完了假回來後還不知要怎麼報復他們,風一吹頭腦冷靜下來,不由陣陣發緊,貌似……鬧得過頭了。
他們也沒一人敢小瞧這位看著比他們漢子纖細的哥兒,這裡,大多數都不是縣主的對手,要是縣主真因為他發起威來,唉喲,現在逃還來得及嗎?一個個臉上堆滿了諂笑。
俞晨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看似人事不省的駱晉源,笑道:「沒事,睡一覺就沒事了。」
縣主的好脾氣頓時讓這些漢子們感動非常,於是一些人自告奮勇道:「縣主,我們幫你把侯爺搬進新房裡去吧。」
俞晨看到駱晉源的手指動了動,忍了好一會兒才笑道:「不用,我一人就搬得動。」
將手裡的裝著紅櫻桃酒的杯子遞給身後的楊柳,轉身一手抓住駱晉源的腰帶,輕輕往上一提,就把比他塊頭比他大分量比他重得多的駱晉源,輕鬆拎了起來,另一隻手伸到雙腿下,當著這些人的面就以公主抱的姿勢打橫將人抱起了,還一邊笑著說:「你們繼續喝,今日酒菜管夠,我送他回房去,六皇子和亦瀾幫我照顧一下駱家的人。」
說罷轉身離開,抱著那樣一個人,走起來腿晃都不晃一下,輕鬆得彷彿抱著的是團沒有多少份量的棉花似的。
直到人都離開了宴廳,六皇子和尚亦瀾以及郭亮等人,看看周邊一眾目瞪口呆的人,還有那嘴巴無知覺地嚼著實則嘴裡的菜早就掉了下來的客人,不由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而後,一眾軍漢子才剛反應過來,頓時發出爆笑聲,差點將宴廳的屋頂都掀翻了。
駱氏族人更是被這場面驚呆了,那邊都笑翻了他們還有些人沒反應過來,三老太爺笑得直抹眼淚:「哈哈……哈……縣主……哈……好樣的,侯爺能娶到這樣的夫郎真是侯爺之福啊,哈哈……」邊笑還邊拍著桌子。
旁邊的族人聽得一個個嗆得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直飛。
後面發出的爆笑和喧囂聲讓駱晉源終於撐不住了,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臉上也不是刷白一片,而是紅得快滴血了,掙扎了幾下就要跳下來。
俞晨見好就收,沒使力讓這個自己跳了下來,駱晉源故作鎮定地理理衣裳,聲音近乎耳語:「晨哥兒你看出來了?」
他是裝醉的,俞晨受益到他傳的內功心法異能大進,而他也得益於那些藥丸,內力也大增,喜宴上一邊喝酒一邊就用內力將酒水給逼出體內。
最後再看喝的量差不多足夠對這些朋友兄弟們交差了,又用內力將自己弄成一副喝得爛醉的模樣,否則這些人今天甭想放過他,他還想不想今晚與晨哥兒洞房了。
俞晨忍笑,用兩個指頭捏起他的袖子,又用另一隻手扇扇:「你這裡的酒氣可比別的地方濃重了,我一聞還會不知道是什麼情形,不過剛剛你配合了一下,我很開心的。」
俞晨是指他抱起駱晉源時,這人雖然渾身繃緊著,但並沒有動彈露出破綻,而是配合得很,換了其他人即使裝醉恐怕也不會配合他這般行事吧。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也許心裡有那麼一絲不忿被人當成女人一樣折騰了一整天,也許有那麼一絲對自己被「娶」進門和「嫁」過來的不甘,還有潛意識中註定了要處於下位的認命,總之,看到駱晉源裝醉趴在那裡後,俞晨就衝動了好麼一下,幼稚了一把,彷彿為了證明自己還是男人一般,他也可以壓過駱晉源的。
屁話,就算是被壓,他俞晨兩輩子都是男人好不好!俞晨對自己腦中閃過的念頭表示鄙視。
駱晉源的頭抬了起來,直直地看進俞晨心裡,袖管上還滴滴答答地滴著酒水,彷彿看出俞晨的不自在,駱晉源眼裡漾著包容的笑意,用另一隻手攬過俞晨,下巴抵在他的額前蹭了蹭說:「我也很高興,只要晨哥兒想去做的,我都會配合的。」
只不過被人取笑一下罷了,哪裡及得上晨哥兒的展顏一笑,在他心裡,晨哥兒無論武功謀略膽識其實都不遜於他,從今以後在別人眼中晨哥兒卻要依附於他,他又怎會連這點都承受不住,從今往後,晨哥兒與他就更一體的了,他們還會孕育共同的孩子。
不,便是沒有孩子,他也是高興的,快活的。
「晨哥兒,我很快活,晨哥兒,你以後就是我的夫郎了,」駱晉源越說越激動,「駱夫郎。」
俞晨卻聽得渾身不自在,以前叫別人夫郎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從駱晉源口裡叫出來,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剛剛的感動又沉了下去,抬頭就給了這個沉浸在激動中的男人一記老拳,駱晉源捂住被打的地方,看向晨哥兒的表情竟似有些委曲。
「肉麻不肉麻,還不趕緊回房。」俞晨被看得頭皮發麻,彷彿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似的,趕緊走人。
「好,我們回房。」駱晉源又激動起來,回房幹嘛?當然是洞房了。
俞晨一看這人又是興沖沖的,發現自己把自己給埋坑裡去了,好吧,這一關總要過的,於是硬著頭皮被這人給拽著往新房那邊去。
新房裡,后君派來的嬤嬤都準備好了,等兩人回來,喝合巹酒,吃蓮子羹,兩根嬰兒手臂的紅蠟燭,將新房映襯得更加喜慶一片,嬤嬤帶著伺候的下人連聲道喜後才退了出去,將新房留給這對新人。
嬤嬤退出去的時候臉上還笑嘻嘻的,心說英武侯這樣一個人居然也會裝醉,之前喜宴上傳話過來說侯爺喝趴下了,他還擔心那群人胡鬧讓縣主今晚洞房不了,明日回宮可怎麼對后君交待呢,現在看侯爺與縣主都面帶害羞之色,才滿意地笑起來。
指不定啊,等到明年后君就能抱上小世子了,嬤嬤想得差點笑出聲。
繡著鴛鴦的帳子被放了下來,有大紅喜服從裡面被兩隻不一樣的手同時扔了出來,突然又傳出唉喲的叫聲,緊接著響起:「這被子下面是什麼東西硌人。」
駱晉源緊張的聲音:「我看看……啊,是蓮子花生之類的。」
床上一陣抖動,抖出許多零碎的玩意兒掉到帳子外面,俞晨的笑聲也傳了出來,可沒一會兒,裡面又傳出粗重的喘息聲。
一聲壓抑的聲音過去,響起俞晨忍笑又氣息不平的聲音:「喂,你到底會不會做?」
駱晉源突然從床上衝了下來,身上只剩下了下面的褲子還留著,裸著的上身似乎還有幾塊紅印。
駱晉源的臉色漲得紅通通,還有青筋在跳動,這是忍到了極限的模樣。
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忍得他額頭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
一陣翻箱倒櫃,終於找到想要的東西,的馬抓起就以幾乎媲美輕功的速度又竄進了帳子裡,裡面又傳出俞晨的笑聲:「這東西我也有,你是從哪裡來的?」
「是……是六皇子硬塞給我的!」駱晉源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惱和尷尬,一陣撲通將人撲倒的聲音和水漬吮吸聲後,粗聲粗氣地說:「晨哥兒你還笑,還要不要繼續下去了?」
「好,不笑了,我們繼續……」不等他話說完,嘴巴又被堵上了。
他也沒料到駱晉源會如此純情,好吧,他們半斤對八兩,他也是只有理論沒有實踐的,雖然並不在意這些,但俞晨的心裡還是像喝了蜜一樣,整個人漸漸地被這人帶著一起掉進了滾燙的漩渦中。
兩輩子,第一次開葷了。
楊柳與桃綠帶著人與嬤嬤一起守在外面,等著裡面什麼時候叫水,不過礙著新人的臉皮比較薄,離得有些遠,看著新房中倒映在窗戶上的晃動的燭光,嬤嬤看看楊柳兩人害羞的神色,說:「你們也別急,跟著縣主到時自然也有好親事,縣主不會虧待了對他忠心的人。」
桃綠立即說:「嬤嬤你放心吧,縣主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到現在又怎會不知,縣主早把我們兩人安排好了,我在酒館裡忙得高興,我看楊柳跟縣主學釀酒也很投入。」
楊柳也輕輕點頭,嬤嬤這才滿意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