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駙馬
四皇子在接到消息後,同樣補送了一份禮品。
把人揮退後四皇子臉上同樣露出沉思之色,他們的父皇弄了這一齣齣的,除了讓他們這些親兒子不舒服外,同時也在猜測佑德帝的心思,而且如三皇子所想,四皇子對俞晨手裡掌握的琉璃作坊以及透明琉璃配方非常有興趣。
目前正受寵的尚小侍推門進入,四皇子皺眉說:「你們尚家還沒琢磨出透明琉璃是怎麼燒出來的?」
尚家手下的礦山對他雖然極為有用,但到底不如琉璃生銀子,何況這些礦山還要在佑德帝眼皮子底下偷偷地進行不法勾當,哪有琉璃賺銀子來得光明正大,所以在琉璃推出來時,尚家的冶鐵作坊就告知奮勇進行山寨研究。
尚小侍正想投懷送抱,一聽四皇子提這件事,心裡不免有些心虛,臉上堆滿嬌笑說:「父親那邊的人送來消息說,不知為什麼總差了一些,父親問有沒有辦法派人進縣主的作坊或是收買裡面的人。」
「哼,都是群沒用的東西!」四皇子不客氣地斥道,尚小侍卻不敢吭聲,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勉強起來。
四皇子煩躁得很,要是他得了方子,靠尚家手下的這些作坊,生產出來的琉璃絕對比俞晨那邊的小動作翻十幾倍不止,可這些日子下來一直盯著作坊,包括運送進去的原料都沒放過,但饒是如此,尚家那邊居然仍沒有好消息傳出來,讓他一陣洩氣,看向心愛小侍的目光也懷疑起來,當初要是拉攏住尚家的另一支,如今的境況是不是就會大大改善。
他當時根本沒將尚亦瀾與俞晨的合作放在眼裡,無論是尚家主還是尚亦瀾的選擇,在他看來都是膽小無比,畏首畏尾,而尚家老二的野心卻正是他所需要的,送上門來的美人與財富,誰會往外推。
如今的俞晨身後有英武侯,有六皇弟和尚亦瀾,他幾無可能拉攏過來,也因此才派了表面上與他沒有任何關聯的人去接觸俞晨和他的琉璃鋪子,更多的打算是用別的方法得到琉璃方子,可到現在都沒有成行,連看尚小侍都變得不耐起來,這人和投向他的尚家老二如今就成了一個燙手山芋似的丟也丟不開,畢竟他還要借助尚老二手裡的東西。
「你先下去,以後沒有通報不得闖進來。」四皇子暫時不想看到尚小侍,一看到就想起這些煩心事,尚小侍一臉欲泣地退下,心裡卻惦記著趕緊讓人傳話給家裡,讓他們抓緊點,要是再沒有結果恐怕殿下都要失去耐心了。
尚君能做到的,他憑什麼做不到?族裡人都說了,他生得比當年的尚君還要美貌,憑這還能攏不住殿下的心。
四皇子耳邊還沒清靜多久,又被人告知,宮裡的琪公主吵著要出宮,讓他四皇兄想想辦法,他無論如何都不想父皇給他挑的人選。
四皇子氣惱地將手邊的東西都揮了出去,嘩啦一片響,神色陰沉地說:「傳話進去,讓他老實待著,自己盡辦些蠢事還想讓我怎麼幫?他要有本事真把英武侯拉攏過去我還能佩服他一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當初他沒攔著並非想靠這弟弟攏住英武侯,而是想從中搞破壞,最終讓英武侯與俞晨之間生出種種誤會成仇才好,到時候他不管是拉住英武侯還是俞晨,都是一件利事。
如今更加懊惱匡琪這個沒用的,只知道仗著公主的身份肆意行事卻不懂得耍手段,還沒等他做什麼不利於俞晨的事就被父皇撞到,同時他也沒料到父皇會做得這麼狠,都沒讓他們的爹親過問就直接給匡琪將駙馬給定下來了,想到那位一臉肥癡府裡卻只剩下一個空殼的什麼世子,他就知道這顆棋子完全沒用了。
「等等,」四皇子又叫住傳話的人,「你讓人將本殿的話帶到,就告訴琪公主,稍安勿躁,人先嫁過去再說,不過一個肥癡,難道琪公主還壓制不住,當一個玩物罷了,以後是廢了還是怎的由他挑,但暫時別給本殿惹出什麼事,乖乖聽話才能讓父皇他心生愧疚。」
「是,殿下。」
另一邊,忙了一天的俞晨只覺比在末世裡殺了一天的喪屍還來得累,心累,臉上的肌肉都快要僵硬了,揉了揉自己的腮幫,接過李公公遞來的謄寫的匯總禮單,上面將哪家送來的什麼東西都標明得清清楚楚,看著長長一列他只覺得頭大。
駱晉源走過來替他按摩太陽穴,俞晨沒有拒絕,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晃晃手裡的單子說:「等成親的時候是不是還得來這麼一回?而且收了他們的禮以後碰上事時該怎麼辦?」
開門迎客,大部分人是不請自來,忙碌中哪裡分得清哪些該收哪些不該收,於是一視同仁,也不管來的人藏了些什麼心思。
駱晉源的手頓了頓,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按摩起來,說:「這些事有李公公和溫文處理,晨哥兒無需操心。」
李公公人還沒走呢,聽到侯爺這般不負責的話抽了抽嘴角,上前為俞晨指出來:「縣主你看,三皇子四皇子府裡後來又追加了份禮,兩份禮都不輕。」
單子按送禮的人身份排列的,因而這二人的位置在最上面,俞晨順著李公公的手指看去,挑了下眉頭,問身後的人:「你說在作坊四周徘徊的那些人,有多少是這兩位皇子的?」
他是在玻璃燒制出來後才想到防範問題,不僅人員上要加強防護,另一方面作坊的來料問題也被他派人故弄玄虛,送進作坊裡的原料,其實大部分都非燒制玻璃所需,而是為了混淆視聽,在他看來,方子要是真被這些個野心勃勃的皇子得了去,還不如他主動獻給朝廷更划算,總歸佑德帝也不會虧他太多。
「晨哥兒不用太擔心,讓人拿了直接送官就是,殺雞儆猴。」駱晉源放柔聲音說,李公公卻聽出一股殺氣,顯然是衝兩位皇子去的,不過想想也是,整日像蒼蠅一樣圍著作坊轉,是人都得厭了。
俞晨輕笑,心裡琢磨起這兩個皇子,都不是好東西啊,奈何他也看出佑德帝眼下就是要放著這兩人蹦躂,聽聽尚亦瀾傳過來的話,今日誇一下三皇子,明日又說一句四皇子差事辦得好,明顯是拿著胡蘿蔔吊在前面誘惑他們。
「對了,聽尚亦瀾提起,那位琪公主的親事也定下了?未來駙馬是位非常有福相的人?」尚亦瀾是這麼形容的,而且滿是幸災樂禍之色。
駱晉源的手又頓了頓,身上再次殺氣閃過,這次是衝著尚亦瀾去的,明明這人叫囂著忙得累死累活,居然還有空閒跑到晨哥兒面前八卦,他已經不止一次從晨哥兒嘴裡聽到尚亦瀾又說了什麼,奈何他生來就缺少這一項八卦技能,他心裡糾結起來,難道要他向尚亦瀾去討教學習?
心裡是這樣相著,嘴上卻乖乖回答:「定的是成國公世子,陛下英明,這六親事門當戶對,成國公世子的地位足以配得上琪公主的身份。」
李公公偷笑了一陣,補充道:「琪公主的這位未來駙馬的確是非常有福相,而且還是位豔福不淺的人,尤其受府中老主君的疼愛,向來有求必應,成國公府也子孫繁盛,被京城不少人家羡慕,陛下的賜婚旨意早已送進了成國公府中。」
駱晉源瞥了一眼偷笑的李公公,遞了個讚賞肯定的眼神,至少比尚亦瀾那個不顧晨哥兒身份胡說八道的傢伙有眼力多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李公公抖了抖,覺得自己還是老實退下去的好,可當他剛要告退時,俞晨卻拉住了駱晉源的手說:「天色已晚,你是不是該回你的侯府了?總留在我這裡……是不是不太好?」
李公公只恨自己沒眼力早點離開,親眼看著侯爺表情一點點變僵,彷彿全身都變凝滯不知該如何動彈了。
俞晨也感覺到自己抓住的這隻手肌肉變僵硬,起身面對面地抬頭說:「走吧,我送你到門口,明日下晚我做好菜等你過來一起用晚膳。」
一句話讓駱晉源頓時又軟化下來,李公公已經躲了出去,所以沒見到這般變化,否則再留下去不是被侯爺用眼神殺死,就是他自己戳瞎自己雙眼了。
駱晉源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上晨哥兒的臉頰,嘴角揚起:「好,明日等我,你今晚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忙了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那些事,就讓李公公處理好了。」
俞晨轉頭看一眼長長的單子,再看一眼外面的人影,笑道:「好吧,我送你到院子門口,你也早些休息,明日還要早朝。」
駱晉源愉快地應了一聲。
俞府裡的下人多半是跟著俞晨從侯府裡過來的,都是平時用慣了的人,這些人也知道,過段時間還得跟著縣主再一起回侯府,所以沒有不適應,對待駱晉源也如同以往當另一個主子看,所以對他這個時間仍沒有離開也不奇怪。
侯爺對縣主有多上心,他們這些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好不。
換了個陌生環境,俞晨起初也不太習慣,反而侯府裡的落英院和莊子上似乎更像除了平陽村之外的另一個家了,看著周圍的環境,月光下四周的景致通過生長的樹木花草都映入他的腦中,帶著小白在院子裡散步,摸摸它的腦袋說:「暫時住段時間,很快會搬回去的,不過留在京裡到底沒有莊子上那般自在對吧,小白,還有小綠。」
小綠從他手腕上探出一個嫩枝搖擺,表示它這段時間很乖的,求主人獎勵,俞晨好笑地用指捏捏它。
小白低叫了幾聲,顯然將主人的話聽進去了,所以就陪著主人一起住下來,壓制住盡頭的煩躁,用腦袋蹭蹭俞晨的身體,俞晨這晚大方地給這兩隻多輸送了一道木氣,這兩隻頓時傳遞出歡快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