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眼紅
大長公主身邊的人都守在外面,饒是如此他還是放低了聲音,才說:「陛下那時候情況的確危急,你爹我也以為陛下會闖不過去,可這一切都因為一個人改變了。」
「是誰?」韓將軍大吃一驚,沒料到當時京中的形勢如此危急。
「正是新冊封的縣主,沒想到兜轉了一圈竟會是后君外家盧家的血脈,是他進了京後陛下的身體才開始好轉,而且你應當也發現了,陛下龍體康健,我瞧著比未生病之前還要好,非短壽之相。」
大長公主是經歷過風雨的人,佑德帝那段時間身體出問題,非常顯然跟五皇子有關,能讓佑德帝將五皇子關押起來再不露面,可見真是恨極了,所以那時候身體出毛病,最大的可能是,中毒!
太醫院那麼些御醫都束手無策,卻被一個年少的哥兒所救,而且英武侯那張面目猙獰的臉也是被他所救治,所以大長公主以為,俞縣主乃是身懷奇能之人,衝著這份關係,在海珠為躲避他爹親欲去尋縣主時,他讓人暗地裡動了些手腳,海珠才得以順利出府。
「況且,就算那時候陛下情況危急,有後宮裡的那位在,三皇子和章君都未必能如願以償。」大長公主敢說,真到了關鍵時刻,后君更可能選擇將一名皇子記在自己名下,如此一來便占了半個嫡子的名義,那些支持三皇子的文官,恐怕會有一半人偃旗息鼓。
韓將軍聽得心驚肉跳,與阿爹相比,自己的夫郎的確太想當然了,便是他自己顧慮得也沒有阿爹周全,如果沒有阿爹在後面撐著,恐怕這次整個韓家都要被韓夫郎拖進漩渦之中。
這時候陛下能同意他回京,想必還是看在阿爹的面子上吧,自己夫郎和海珠外家那邊的動靜,又怎可能是逃得過陛下的耳目。
「看陛下如今龍馬精神,莫非……」韓將軍用手指了指天空,「要落下後面年紀小的身上?」這樣豈不是說,如今年長的爭得厲害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可不是。」大長公主笑了笑。
透明琉璃窗的安上,俞家酒館對京城達官貴人的吸引力更大了,他們都愛去酒館裡體驗一下這稀罕物是不是真有那麼好好。
可惜,在茶酒的名聲打響出去後,俞家酒館的位置一向是供不應求,園子裡和包廂的位置需要提前預訂,大堂裡則講究先來後到,晚了一步的對不起,下次請趕早,要不就在外排隊等候。
大堂裡的客人都說,透明琉璃安上後,裡面一下子亮堂多了,下晚的時候都不需要早早就點起燈籠照明。
以後天冷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客人,也無需冒著冷風看外面的風景,尤其是靠著園子的那一面,坐在樓上可以將下面的景色一覽無餘,美不勝收。
眾人在看到作坊的第二批琉璃送到皇宮中是時,紛紛感慨縣主會做人,這個馬屁拍得極好,陛下再不在意也會看在這份情面上關照縣主,所以那些仍不放棄想打作坊主意的人,還是省省吧。
他們又哪裡知道,這是佑德帝自己開口要過來的,他看著安裝好的透明琉璃窗戶心情也舒暢極了,都不需要打燈就能看清摺子上寫了些什麼,哈哈笑道:「晨哥兒就是比英武侯知情識趣,你說他怎看中了英武侯這個榆木疙瘩。」
左安抽抽嘴角,心說如果不是陛下的那番話讓英武侯傳回了府,指不定第幾批才輪到送進宮裡來。
后君對此也極為滿意,伸手摸摸透著涼意的琉璃說:「沒想到晨哥兒還是個掙錢能手。」接著又冷下臉說,「顧家的人早離京了一步,否則本宮真想看看晨哥兒的生父看到如今的一切會怎麼懊悔。」
「可不是,」旁邊的嬤嬤附和道,「哪怕當初對縣主存了一分善心,縣主現今也不會對他不聞不問,縣主啊,就是個有後福的人。」
后君聽了這話更滿意,可不是,連他如今也跟著沾光,即使沒有他這個后君,晨哥兒也能將日子過得風風光光,讓別人只有眼紅羡慕的份。
俞晨再見到韓海珠是在酒館新增櫻桃酒並推出新的琉璃盛酒器的時候,因提前放出了風聲,俞晨決定那日再去酒館做一頓佛跳牆,算是犒勞酒館的回頭客,而韓海珠正在捧場的這批回頭客之中。
「用透明琉璃杯盛放櫻桃酒,真是漂亮極了,想必紅葡萄酒也不比這效果差吧。」韓海珠搖晃著杯中紅色的酒,眼裡滿是驚嘆的目光,「這大周朝也只有你這樣的大手筆了,別人家求幾塊琉璃都要等著排隊,還得拿著銀票求你來著。」
俞晨想想絡繹不絕的訂單,今日又有客人問他賣不賣琉璃杯,不由也笑了,打趣說:「聽說你要定親了,要不要我送你一套杯子做賀禮。」
韓海珠尖叫起來,周圍還有其他人,一面笑話韓海珠樂瘋了一面又羡慕無比。
韓海珠興奮過後趕緊強調:「要的,說好了啊,別人的我不管,你的禮一定得要送到,否則,哼哼,我饒不了你。」
「韓海珠你可真是沒羞沒臊的啊,不知道今天程公子有沒有過來捧場,我記得那日酒館剛開張的時候可是過來的,說來你們還真有緣。」
現在兩家只是口頭說好了,正式過場還得仔細挑日子才行,但該知道的人家都知道了這麼一回事,說來誰家不羡慕這門親事,程家本身門楣不低,程家公子又是少有的自己爭氣的人,年紀輕輕就憑自己考中了進士,比那些靠祖蔭的權貴子弟出色多了,何況程家公子相貌又不差。
韓海珠哼哼了兩聲,揚著下巴說:「今日又不是休沐日,怎可能過來,再說了這櫻桃酒又不適合他們喝。」
有人不捧場:「誰說要來喝酒的,今日縣主親自下廚,可是有不少人衝著縣主的手藝來的,你以為是酒?」
這次俞晨很有自覺性,琉璃杯子做出來後,包括櫻桃酒在內,都往宮裡送了一趟。
現在這杯子雖然問的客人多,但暫時並沒有列入出售的計畫中,還是慢慢來的好,不過可以拿來作禮品送人。
二管家不僅將作坊周圍的地都買下了,連成一片,再次擴大了作坊規模,而且在城裡也看好了一家鋪子,以後無需再在酒館裡接單子和交接琉璃,還是有個專門的鋪子作為對外的視窗比較好,畢竟這是要做長久的生意的。
也有那精明的商人,包括尚亦瀾都提了幾次,想入手一些琉璃運到外地賣,意即京城這一塊就不搶他的生意了。
尚亦瀾說得好:「再高的價格入手,運送到外地翻個倍都能賣得出去,尤其是江南地帶富商多的是,掙他們的銀子容易得很。」
俞晨也沒料到這麼一個心血來潮弄出來的作坊,會如此掙錢,他覺得入手的銀子都有些發燙了。
現在作坊規模擴大,在供給京城的同時,也不是抽不出一定的量轉讓出去,因而琢磨過後便同意了尚亦瀾的話,與尚家及另幾個商家簽定了契約,當然在這之前他也讓人查過這幾個商戶的信譽,包括他們背後的勢力,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謹慎地出手。
他心裡明白,自己有肉吃,還得讓別人喝些湯,否則他依仗再大,也會有人跳出去,就算不當面,背後搗鬼他也會疲於應對。
而且,他老老實實地按商人納了商稅,並沒有倚著縣主的身份避稅,大周朝商稅還是極重的,所以看在這筆稅銀的份上佑德帝也該護著他一些。
尚亦瀾捧著新的契約笑得合不攏嘴,他覺得自從認識了俞晨,運勢越來越好,酒館、新的調味料以及如今的琉璃,足夠尚家填補上之前因分支造成的錢財上的缺漏,並且會越來越好。
尚亦瀾高興,也有人極其憤怒,八皇子將手裡的杯子砸了出去說:「這賤人之前搶了我們的茶酒不說,現在竟敢將我們的人攔在門外,這賤人專門就跟我們過不去?惹惱了本皇子一把火將他的作坊燒光了!」
「八弟,息怒!那是縣主,別再讓我聽到你這樣不敬的稱呼!」三皇子擰著眉頭斥道,「再說縣主未必知道前去的商家是我們的人,可能只是一個巧合。」
三皇子拉攏官員發展自己的勢力,當然緊缺銀子,他開的文館雖然在文人士子中打響了名聲,給他帶來了名聲,但那就是個燒銀子的地方,當俞晨的作坊推出透明琉璃時,他便看出了其中極大的商機,俞晨的售價在他看來並不高,就算用同樣的價格買下來,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別的地方,轉手就可掙到不少銀子。
說實話,他現在的確羡慕英武侯了,早之前他怎就不知道這個新冊封的縣主如此能掙銀子,如果成了他的人,有了那琉璃作坊,他拉攏再多的人也不會為銀子犯愁,可惜,不知是不是因為后君,縣主似乎並不樂意與他接觸。
他也試過讓找到出與他有牽扯的人探探那作坊,如果能將煉製琉璃的方子弄到手,他可以在別地開作坊,只可惜,那作坊在短短時間裡被圍得密不透風,找來的人根本接觸不到裡面,他又不敢將事情鬧大,否則吃虧的也不會是縣主和他的作坊。
「至少還是有好消息的,四弟那邊的人同樣沒有得逞,恐怕現在四弟也惱了吧,我們還是稍安勿躁,看看四弟會有什麼動作吧。」三皇子眼睛一轉就想出了好主意,要他放棄還是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