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鬧事
酒樓一樓主要是用來售酒的,只餘了少許的空間設了幾張桌子讓客人小酌,二樓則分隔成幾個包間,隨著酒館的生意蒸蒸日上,樓上的包間目前需要提前預訂才行,有的竟不是為了喝酒,而是為了酒館的下酒菜。
樓下的動靜將樓上包間裡的客人也吸引了過來,打開窗子向下面探望。
一樓大堂靠牆的架子上面擺放了一排的酒罈,鬧事的人卷起袖子就要動手,目標首衝負責酒館的顧東與那一排酒,酒被砸了看這店裡的生意還要怎麼做下去,就在這時,門口有人喊叫起來:「雄哥來了!猛蛟幫的雄哥來了!」
帶頭鬧事的也是個人高馬大的漢子,顧東好歹一直沒落下鍛煉,帶了人正要阻攔,見吳熊過來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也未能完全放下,他看出來了,這群人分明就是衝著酒館來的,難道沒打聽過酒館與吳熊之間的關係?
可他們仍沒有留手的跡象,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吳熊都壓不住他們,這些人到底才能來歷?
「喲?雄哥?」為首漢子大拇指上套了個玉板指,轉動著玉板指陰陽怪氣地說。
「哈哈,什麼雄哥,分明是狗熊的熊,以為讓人叫他一聲雄哥他就是英雄人物了?」漢子的手下一陣哄笑,一樓裡原來的客人見勢不好開始往外退,未免惹禍上身,於是吳熊與他帶來的人很快就出現在鬧事者的眼中。
那人輕蔑地打量了吳熊一眼說:「你就是青宜鎮碼頭的吳熊?倒是比袁昆那傢伙差多了,不過袁昆也是個沒用的,居然被人廢了那話兒,最後連下手的人都沒找到,白白便宜了你這頭蠢熊!」
吳熊心中一驚,又羞惱得漲紅了臉,這陣子在碼頭上耀武揚威,倒忘了過去在袁昆手下小心翼翼的日子了。
顧東也大吃一驚,不過因為一些客人的離開倒讓站在後面的顧晨現了出來,顧東這才真正鬆了口氣,吳熊看來是指望不上了,幸好少爺來了,有少爺在,這些人再橫也敵不過少爺。
吳熊羞惱,跟他來的幫眾也不是吃素的,當場就跳出來罵道:「你們什麼玩意兒敢罵雄哥,也不看看什麼地界,居然敢在猛蛟幫管轄的青宜鎮碼頭鬧事,當幫裡的兄弟是死的嗎?有本事衝咱兄弟來,讓兄弟們的拳頭教教你們該怎麼說話。」
吳熊怒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不把猛蛟幫放在眼裡!」
「猛蛟幫?就你這狗熊也只能拿著猛蛟幫的名頭耀武揚威了,不過是一個小碼頭的管事,劉某人還不放在眼裡,劉某今天這酒買不成還就得把酒館給砸了,兄弟們,給我上!」為首的漢子放狠話。
「好咧,劉哥!」同來的人獰笑著向吳熊與其他方向衝去。
放在過去,見了這等不將青宜鎮碼頭管事入在眼裡的人,吳熊也許當場還能屈服一下,可現在他怒意退了,但隨之而起的卻是驚了,他萬不能丟下酒館不管,且不說顧園裡的小公子知道他沒盡心會怎麼對付他,就是那位一個眼神就讓他恨不得死上一死的男人,也讓他今天豁出去要攔下這些人。
因此指著那些要砸酒樓的人大聲對跟來的幫眾說:「快去幫顧管事攔下那些敢動手的人,這些人交給我來對付,別給老子手下留情,狠狠地打!」
一場聚鬥很快發生,顧東帶著酒館裡的小二出手阻攔,大堂中間吳熊與鬧事為首的漢子你一拳我一腳就打了起來,於是擺放在幾張桌子首先遭殃,客人早早退了出去,桌子被推倒凳子被撞翻,碗碟砸碎了一地,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都尖叫著再退後,唯恐碎裂的瓷片濺到自己身上。
「打起來了,掌櫃的,打起來了,可怎麼辦?」去酒樓裡轉了一圈又按捺不住回到門口的小二,對掌櫃大呼小叫,抓頭撓耳的模樣恨不得也衝過去助陣了。
掌櫃的看到雄哥出面後仍沒能阻止那群鬧事的人,就知道酒館碰上了什麼硬點子,心裡也正擔心,被小二乍呼呼地一叫,反而讓他發現了對面的顧晨面上並無擔憂之色,伸手又拍了一記小二:「閉嘴!要不你過去一起打,要不就給我好好待在一邊別叫個沒完!」
「掌櫃的……」小二又委曲上了,用眼神控拆掌櫃。
「咣!」一壇酒終於壽終正寢碎裂在地上,酒水四濺,濃郁的酒香飄了出來,倒讓看熱鬧沒嘗過酒的人抽了抽鼻子,贊了聲:「好酒!」又心生惋惜,「這麼一鬧俞家酒館還能開得下去嗎?」
也有那同樣賣酒的人家最近生意都被俞家搶去了,這時恨不得大聲叫好,只要俞家鋪子關了門,他們的酒就算差一些,可想喝酒的人也不得不買,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他們的祈禱,現在終於來了群不怕錳蛟幫的人。
掌櫃的眼睛一亮,看到顧晨閃身進了酒館裡,別人倒是沒多少人沒注意到這一幕,再說顧晨看上去人單力薄,一個年紀不大的哥兒,就算進去了又能起到什麼作用。
常生嚇得心砰砰直跳,逮到一隻被撞翻過來的長凳橫在身前準備衝上去,說他是一根筋也沒錯,明知自己不敵,可衝著晨哥兒的酒館,心中再膽怯也不能退縮,還是顧晨臨走前交待他靠邊站別摻合,讓他定了定心。
也有那二樓的客人看到顧晨不退反進的違和一幕,心中正奇怪著,就忽然見他手中亮出一件兵器——綠色的鞭子,向想向繼續砸酒罈的人甩去。
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眼花,就見一個個人影從他們頭上飛掠出去,然後外面響起接二連三的「撲通」聲,還有圍觀人被突然飛出來的不明物體驚嚇到的尖叫聲。
圍觀人紛紛避讓,唯恐砸到自己身上,退遠了才看清楚橫空飛來的重物不是東西而是人,沒等第一人發出慘叫聲從地上爬起來,又一個重物繼續拋來砸在他身上,轉眼的功夫,五六人被砸在一起,才唉喲唉喲地叫個不停。
「這不是來鬧事的人那些人嗎?」
「天啊!真的是那些人,難道雄哥在發神威了?」
吳熊倒是想呢,可他沒這能耐,在顧東看到少爺出手並且犀利無比,趕緊出聲提醒吳熊快快將人拿下時,他才發現只剩下自己這邊的人沒解決了,定睛一看,差點嚇尿了,原來是顧小公子出手的了,不對,顧小公子什麼時候出現的,他怎沒看到,趕緊補救搶表現,大吼一聲:「兄弟們一起上!別給咱漢子丟臉!」
愣在當場的幫眾怪叫連連地衝過去,將剩下的兩三人迅速撲倒,就是用人砸也能將他們砸倒了。
吳熊將為首的漢子的胳膊扭在身後,用腳踩他的臉:「呀呀個呸的!敢讓老子在小公子面前丟臉,看老子踩不死你!招子也不放亮點,敢在顧公子的地盤上動手,顧公子是你們這種雜碎能動的!」
「少爺!」顧東立即跑到顧晨身邊,店裡的幾位小二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才讓自己清醒過來,開張那天見過東家一面,但腦海中並沒留下多麼深刻的印象,反而是對顧管事是極敬佩的,原來……東家才是神人啊!
「少爺,這些人要怎麼處理?」顧東也恨這些來鬧事的人,今天如果不是少爺恰巧過來,酒館就要真被他們給砸了,擺在大堂裡的酒也肯定都要毀了,對新開張的酒館來說可不是件好事,而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
「把他們帶到後面,問問他們身後的人是誰,我瞧著可不像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的。」顧晨擰著眉頭說。
「是,少爺,雄哥,幫我把人都帶到後面院子裡,叫第幾個兄弟看好了,別讓他們逃走一個。」
「好,好,顧公子,顧管事,就交給我老吳好了,我倒要看他們有多硬氣敢不開口!」吳熊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道,腳下被踩的人一臉狠色要破口大駡,又被他一腳給踩了回去,邊上有幫手遞來繩子和布團立即給捆了起來,嘴巴也堵上,省得罵出不中聽的話。
外面看熱鬧的人擔心被扔出來的人拿他們洩憤又退開一些,結果發現這幾人慘叫不停,卻沒一人爬得起來,這才膽子大了起來湊近一些。
對面酒樓的掌櫃跟小二也跑了出來,膽子大的小二用手戳了戳他們,頓時興奮地對掌櫃叫道:「掌櫃的,他們像是中了迷藥似的軟趴趴,哪裡還有之前的凶樣,掌櫃的,到底是什麼高人做的啊。」
高人?掌櫃的故作深沉模樣,心裡卻抽了抽,怎麼也無法把顧晨那副文弱小公子模樣與高人形象聯繫起來,可要不是那小公子,又會是誰做的?
就在這時,顧東帶著小二跟猛蛟幫的人出來捆人,一看這些人動彈不得指著他們哈哈大笑,掌櫃的趁機拉住了顧東問情況,小二恨自己嘴慢了一拍被掌櫃的搶了先。
顧東笑嘻嘻地也沒隱瞞,說自家少爺來了,這些人哪能再囂張得了。雖然沒親口承認,但話裡話外無不是說因為他家少爺的緣故才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酒樓掌櫃:呵呵……
除此以外,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的感受了。
等把人抬進去,圍觀的路人才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猜測酒館裡到底藏了哪路高人,居然將鬧事的人輕飄飄地就打發了。
「我看到一道綠光一閃,那人就被扔了出來!」一個嚮往武學的人士邊身體力行地比劃著說。
「離得太遠了都看不清,早知道就不退出來了,留在裡面也不會被連累,還能看清是哪路高人。」
「好像跟酒館顧管事是一路的,我看到有人想要偷襲,顧管事還在邊上提醒小心來著,接著一隻腳伸了出來踹過去,那人就被踢飛了,手上的匕首都掉在地上,然後顧管事就帶著人飛快撲過去將那人狠揍你了一頓,再也爬不起來了。」
……
圍觀群眾還想進酒館看分明,可顧東已經抱拳對大家說抱歉,今日留在酒館時的人酒水免費招待,但因為桌椅損壞嚴重所以休業整頓一日,歡迎父老鄉親明日再來。
順便還說了一句,每日定額提供給對面酒樓的酒不變,所以大家不用擔心今日喝不到俞家酒。
身上不缺銀兩的人聽了這話都跑去了對面,既能喝到酒又能留下來觀望事態的後續發展,這倒讓酒樓掌櫃跟小二樂得合不攏嘴,心說顧管事真是大善人啊,這時候還不忘替他們拉生意。
要說外面人看不清楚,但酒館內二樓的人可看得分明,到底是誰出的手。
等顧晨將人都收拾了之後,這些人就看到他手裡的一根綠色軟鞭,看上去倒像裝飾,無法想像它能發揮出那麼大的威力。
顧晨將綠色軟鞭纏繞在手腕上,放下袖子便遮住不見,抬頭衝樓上客人抱拳道了聲歉,並說了今日酒水免費一事,當場就有人拍手叫好。
有人不清楚他的身份出聲相問,邊上馬上有小二說,這才是酒館的真正東家,早年俞掌櫃的外孫顧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