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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之夫郎威武 - 第113章字體大小: A+
     
    第113章 酒館

      常生無可奈何,他不楊讓這人動手,可這人偏偏一本正經地說正好路過就幫一下手,常生笨嘴笨舌不知道要怎麼把人勸回去,一轉身,這人就自己鑽進地裡,還問他:「聽阿爹說紅薯藤長到一定程度要掐斷一些葉子是不是?要怎麼弄?」

      常生天天都要來藥田裡看草藥生長情況,看到有雜草冒頭就去拔掉,還沒等他回答,就見這人手裡將腳邊的紅薯藤連下邊的手指頭大小的紅薯一起拔了出來。

      順著常生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手裡拎的東西,那人輕咳一聲,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幫了倒忙了,難得的臉紅了一下小聲說:「還能不能再種回去?」

      他年後因為要趕考,所以家人就不讓沾家務事了,更甭說地裡的活,導致他自家地裡新種的紅薯與土豆兩種作物,只是聽說而不知究裡,於是出現了這樣的局面,心裡懊惱極了,讓生哥兒生氣了吧。

      接連兩個噗笑聲響起,那人抬頭一看,臉上燒得更厲害了,他被生哥兒笑話了還罷,沒想到還被旁人看到他這蠢樣了。

      生哥兒聽到另一個笑聲也忙轉頭,結果看到是顧晨心裡鬆了口氣,不知為何臉也跟著紅了起來,他知道被旁人看到這模樣肯定要說閒話了,不過晨哥兒不會。

      連忙走過去搶過楊文成手裡的紅薯藤,帶著窘意說:「你要是好奇就坐在邊上看看吧,地裡的活不用你動手,有時間不如溫習功課準備下一場的府試去。」

      顧晨找找鼻子,彷彿被他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楊夫郎三個兒子性格鮮明,這次子楊文成就是個內黑處處裝大人的少年,貌似聽楊夫郎嘀咕過他的親事,沒想到他自己倒瞧中了目標,更沒想到他瞧中了村裡人都沒相中的生哥兒。

      內裡黑,臉皮也比一般人厚,因而等楊文成將手裡的紅薯藤交給常生再走出來時,臉色已恢復如常,向顧晨走來:「晨哥兒也出來散步?小白越發神駿了。」

      「是啊,我出來散步,沒打擾到你吧,要不我繼續散步你繼續幫忙?」

      打趣的話讓楊文成再次紅了下臉,古怪地看了眼顧晨,早就覺得顧晨與一般哥兒不同,想到自家三弟最近不再提起的念頭,楊文成心中再次升起古怪的感覺,故作平常地撣撣衣裳,說:「不必了,看書累了出來換換新鮮空氣,勞益結合,我這就回去繼續溫書,晨哥兒,生哥兒,你們也早些回去。」

      青蔥少年作了個揖轉身離去,相對成年漢子略嫌纖細的身影,彷彿山腳下一顆新生的翠竹般挺拔無畏。

      待他走後,常生才挪動腳步走過來,臉上的窘羞還未退去,結巴地說:「晨哥兒……他……他說路過……」

      「對,路過,所以沒事的,都是一個村裡的,搭把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地裡的草藥長勢如何?」可以對著厚臉皮的楊文成打趣,可對於內心與魁梧的外表成反比的生哥兒,顧晨就要照顧一下他敏感的心靈了。

      常生悄悄看了顧晨一眼,見他並無異色,這才偷偷鬆了口氣,看得顧晨肚子裡打跌。

      真是,一個在擔心自家兒子不知要找什麼樣的哥兒,一個成天擔心自家哥兒嫁不出去或是嫁了人家盡受欺負,看之前一向精明的楊文成露出傻乎乎的表情,分明是早自己相中了,楊夫郎都被蒙在鼓裡,而常生,恐怕是不敢往那方面想吧,畢竟現在楊文成雖然還只是童生尚未考中秀才,但在這一帶也絕對算得上是上上人選了。

      唉,生哥兒這要不得的自卑心理肯定又冒出頭了。

      也不知道生哥兒的親身父親爹親是怎麼照料這個兒子的,尤其是他父親,自己老父與兒子都在平陽村,也只在年前送了次年禮,且非親自前來,而是讓下人送了過來,那日常郎中東西留下人趕走,心情明顯也變得極差。

      可見,這是個不負責任的兒子與父親,生哥兒養成這樣的性格與那位父親脫不了關係。

      顧晨也沒多說什麼,看楊文成的性格就知道不是旁人能替他拿得了主張的人,只要他自己下定了決心,這事多半能成了。之所以現在沒提,估計是等下一場試考過之後吧,如果能一舉得中秀才功名,說親時面上也風光。

      臨走時顧晨說:「明天天氣好,跟我到鎮上一起走走吧,你還沒去過我家酒館吧。」

      常生本來要拒絕,一聽到顧晨提到他那酒館立即將話咽回,連連點頭,心裡好生佩服晨哥兒,阿爺也說,晨哥兒本事大,像這樣的哥兒無需依靠漢子自己也能將日子過得極好,讓他多跟晨哥兒學學,可晨哥兒哪裡是他能比得了的。

      顧晨揮揮手帶小白走了,常生覺得顧晨哪裡是人這等小人物高攀相比的,卻不知顧晨也覺得常生這樣的性子挺好,人單純只有一根筋,誰要對他好,他就拼命地回報別人。

      最讓他羡慕的就是那副好身材啊,寬肩勁腰長腿,雖然性子靦腆了些,可做事的風格卻絕對配得上他那副身材,毫不拖泥帶水俐落得很。

      相反,楊文成這個小漢子與同齡漢子相比倒顯得文弱了些,站在生哥兒身邊還不及後者高大帥氣,想想那副畫面,顧晨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兩人的性別要是換一換倒適合這個年代的審美標準。

      常生回去跟阿爺說第二日跟顧晨去鎮上,常郎中連聲說好,巴不得自家乖孫多出去走走,見得多了心胸也會開闊些,他恨不得自家乖孫完全拋開過去的包袱再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雖然年前兒子藉口城裡事務繁忙抽不出空回鄉,也讓人捎話叫他回城過年,他在一口回絕後心裡雖然稍有遺憾,但不見面也有不見面的好處,否則生哥兒一見到他兒子兒嬤以及生哥兒的那些兄弟,這段時日在晨哥兒影響下發生的改變恐怕又要倒退回去了。

      幸好當年他帶生哥兒回鄉時已放下話,生哥兒的親事由他這個親阿爺做主,旁人誰也不能插手。當時他那兒子兒嬤的表情倒像是甩去了一個包袱似的,就連其他的孫子也一副巴不得生哥兒趕緊離開的表情,他心中說不了的失望,回到鄉里來,覺得還是鄉里人要淳樸得多。

      人富貴了,也容易被富貴迷花了眼。

      第二日,常郎中笑瞇瞇地帶著常生來到園子門口,衛衡正好將馬車牽出來,常郎中轉頭衛衡轉了幾圈笑道:「衛小子這陣子氣色好了不少啊。」

      「常郎中氣色也不錯,」衛衡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回身對顧晨說,「少爺,讓我給少爺趕車吧。」

      「沒必要,生哥兒先上車吧,」後面話是對站在一旁的常生說的,說完又繼續對衛衡說,「園子裡離不開人,你離開了誰給我盯著,再說少了你楊三兒還不得像匹脫了僵的馬四處撒野了。」

      衛衡想到楊三兒的性子抽了抽嘴角,常郎中則哈哈大笑,背著手說:「咱莊戶人家沒那麼大的規矩,再說我家生哥兒也可以搭把手,趕緊出去玩吧,玩得晚點回來也沒要緊。」

      衛衡也沒再勸,如今園子的確離不開人,不說旁的,單酒坊就需要人看著。

      顧晨也跳上馬車,拉了韁繩「駕」了一聲,馬車動起來,朝身後的人揮揮手離開了園子。

      常生也沒坐進馬車裡,就坐在顧晨身邊與他說話,因沒再提及昨日的事常生表現正常,從楊夫郎家門口走過時還與他打了個招呼,彷彿院子裡有個人影閃了一下,而常生除了與楊夫郎打了招呼外可以算得上目不斜視。

      姜石頭家門口,小夫郎看到遠去的馬車朝外呸了一口。

      姜石頭問:「阿玉,你這是怎麼了?」

      小夫郎指著遠去的馬車說:「還不是那家園子的人,真晦氣,你倒說說,憑什麼我滿心歡喜地跟你家那叔嬤打招呼,他倒一個冷臉讓我下不來台,以前在村裡倒沒聲沒息的,現在巴上那家哥兒,看看,連自家親戚情分都不顧。」

      姜石頭當天就聽自家夫郎在家裡抱怨姜嬤嬤當眾讓他下不了臺的事,皺眉說:「好好的你去招惹那個老東西做什麼?他現在過得越好,等他死了剩下的東西也就趙多,到時還不都是我們姜家的?再說現在那個哥兒,哪裡是我們這樣的人家惹得起的,沒看到徐富貴現在的樣子。」

      小夫郎又呸了他一口:「你拿誰比不好偏拿那個軟蛋來說話,現在誰不知道他就一個廢人了,連夫郎都跑得沒影了。哎,對了當家的,那個張小碗真的就找不到了?你說說這麼大一個人能跑多遠,怎就找不到了?」

      姜石頭戲謔地捏了把自家夫郎腰裡的軟肉說:「你管他徐富貴有用沒用,只要你當家的有能耐就成,還怕你當家滿足不了你?」

      小夫郎哎呦一聲身子就軟了下來,姜石頭看得心癢,成親不到兩人載,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於是趁勢給拉進了屋裡,大白天的就關上了房門。

      這邊房門關上了,那邊牆頭上露出一個腦袋,罵罵咧咧道:「真是個沒羞沒臊的,大白天的就把自家漢子往屋裡勾,哪家漢子這個時候不是去地裡幹活了。小騷貨,當別人不知道他的心思,以為姜嬤嬤會給了好臉色把錢財都貼到他家裡去,呸!活該沒臉!」

      「行了,又在牆頭上罵什麼?你看到他們在屋裡做啥了?還不去喂豬去。」院子裡的漢子姜河沒好氣地呵斥自家夫郎,成天沒事專盯著石頭的夫郎做什麼,再怎麼說他與石頭那也是堂兄弟。

      姜河知道知道夫郎去找姜嬤嬤自然也不高興,可石頭夫郎才進門不到兩年,對那些事又知道多少,提起姜嬤嬤姜家沒人不恨不怨的,寧願將錢財藏起來也不給自家侄子,將他們當成什麼?

      最後還讓姜家在村裡鬧得沒臉。因此姜家人都達成了默契,就這麼與姜嬤嬤僵著,不上門,總有一天那老東西老得動不了,有求到他們頭上的時候,除了姜家人,誰會去管人的身後事?

      顧晨可不知道姜家人的反應,知道也不會當回事,甚至會對姜家人想當然的想法大笑幾聲。

      倒是在村裡經過徐家門前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的叫駡聲還有孩子的哭聲,叫駡的聲音自然是徐富貴的,沒了下面那玩意兒這聲音都變得刺耳尖銳起來,倒是那孩子,留在這家裡還不如當初被徐大柱兩口子帶著,聽楊夫郎也提過,那孩子跟著這樣的長輩也是遭罪。

      徐阿嬤勸兒子和哄孩子的聲音則小了許多,而徐老漢則蹲在廚房門口發愣,都沒說給自己老伴搭把手,由著兒子在家裡折騰。

      到了鎮上也沒去別的地方,先把常生帶到自家酒館裡。

      起初的熱鬧過後,現在鎮上的人都接受了這家鋪子的改變,又因為有猛蛟幫的雄哥時常出入,敢打主意的人之前還真沒有。

      將馬車停在路邊,叫上常生一起下車,現在還沒到中午,酒館時出入的居然也不少,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多是外地人。

      「顧管事,給我兩壺酒,先記帳上啊。」有人在門口叫道,不一會兒裡面有人送出兩壺酒,兩人說笑著看上去極為熟悉,顧晨看著那人是去了對面的酒樓,看來是酒樓裡的客人要酒。

      「晨哥兒,生意真好啊。」常生有些局促,但仍歡喜地對顧晨說。

      「你可別誇,要讓顧東聽到可不得翹尾巴。」顧晨笑道。

      卻在這時,裡面傳來用力拍打桌面的聲音,有個囂張的聲音響起來:「你這還是不是開門做生意啊,別人要酒你二話不說就給了,憑什麼輪到我們這裡就說沒有?要不想開門做生意我找人把你們這家酒館給關了。」

      「晨哥兒……」常生大吃一驚,焦急地看向顧晨。

      顧晨拉住他不往裡走,搖頭說:「先在外面看看什麼情況,酒館才開張有人想尋事不意外。」

      常生只得按捺下擔憂之色與顧晨一起在外面張望,不一會兒顧東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酒館開門自然是做生意,只是一家鋪子有一家鋪子的規矩,我已經與客人說清楚,本酒館讓小做不了大生意,不會提供大宗買賣,莫非客人還要強買不成?」

      「酒館開門第一天就聲明了,每位客人最多只能購買一斤的一壇酒,再多便沒有了,客人開口就是兩人百壇,恕酒館招待不起!」顧東的態度也很強硬。

      「一斤?一斤的酒水夠喝什麼?我看你就是成心不想做我們的生意!」

      「對,那是瞧不起我們哥幾個,要我說砸了他的酒館,看他鋪子裡藏了多少酒水!」

      「做買賣講究你情我願,這些人怎這麼橫啊!」

      「恐怕是眼紅的人特意靈來鬧事的,這是打上酒館的主意了。」不乏眼明之人。

      ……

      「掌櫃掌櫃,對面的酒館有人鬧事了。」之前過來替客人拿酒的小二快速跑回去囔囔道。

      掌櫃的大吃一驚,探頭往外看:「知道是什麼人來鬧事嗎?這是哪個不長眼睛的,不知道這俞家酒館有猛蛟幫的雄哥罩著?」

      「掌櫃的,對面真有猛蛟幫罩著啊,那道上的人物怎會給一個小酒館出頭?」

      「呵呵,那是人家自家的本事了,別人就是想求也求不到,沒看到那雄哥成天沒事就愛往酒館裡鑽,開張到現在都沒人敢鬧事,這今天的人也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

      「哈哈,肯定是眼紅了吧,還別說,他們的酒的確是好,喝了他們的酒再喝其他的酒,那是一點酒味都沒了,對了,他們做的幾樣小菜也不錯,掌櫃的,你就不怕對面把你這兒的生意都搶了?」

      「搶吧搶吧,搶了以後你們就都到對面去吃酒去吧。」掌櫃的沒好氣地笑駡道。

      掌櫃的跑到門口抄著袖子張望,當看到一人時心裡「呀」了一聲,開張那天見過這個小哥兒,別說,跟當年的俞家哥兒長得真像,不過比他阿爹長得理好,也比他阿爹能幹,找了個好幫手開了這酒館,又搭上猛蛟幫的關係,要是當初俞家哥兒有這本事,哪裡會折騰了十來年這鋪子才回到俞家手上。

      看小哥兒不驚不慌的神色,掌櫃的也安心看起熱鬧,給客人上過酒菜的小二又跑過來,被掌櫃的敲了一記腦袋:「回去回去,招呼客人去,看什麼熱鬧。」小二摸著腦袋委曲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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