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剛把禮物盒打開,聽到柳存奚的話手頓了下,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不知道,他明天開始不再送最好,送的越多我欠的越多。”
“但是我怎麽覺得……”柳存奚湊近魏然,仔細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某人已經心動了呢?”
魏然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嘴硬道:“誰心動了?反正不是我。”
“你還想不想看禮物了?”
柳存奚捕捉到他的慌亂,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但時隔半年,他也不像最開始那樣排斥池豐了,只希望魏然能夠幸福快樂就好。
“看看看,你快打開啊。”
魏然懷著期待打開盒子,裡面是折疊著的,看起來像是信封。
“這是……寫了封信?”柳存奚不確定地問。
魏然沒說話,伸手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確實是信封。
魏然忽然有些緊張。
他雙手微顫著打開信封,裡面是整齊折疊的信紙。魏然把信紙展開,五頁信紙,寫得滿滿當當。
柳存奚驚訝地喊:“我靠!池豐這是給你手寫了一封情書嗎?”
魏然噌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慌張留下一句:“我回房間一趟。”就連忙跑到臥室,鎖上門。
池豐竟然會給他寫情書!
魏然坐到床邊,久久不能平靜。他緊握著信紙,把信紙握出一道又一道褶。
好一會兒,他松開信紙,把信紙鋪平,認真看起來。
然然:
想了好久,還是準備動筆寫下這封信,可能有點囉嗦,因為我想把我所有心裡話都說給你聽。
……
魏然起身走到飄窗前,坐到鋪著長毛毯的飄窗上。
窗外冷風呼嘯,他輕輕靠在挨著窗戶的白紗簾上,翻著手中的信,一字一句細細地看。
“啪嗒”
一滴淚滴到信紙上,很快暈開。魏然忙伸手去擦,卻越擦擴散得越大。
“看不清了……”魏然沮喪地低喃。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魏然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到來電人愣了幾秒,才點了接聽。
“喂……”
“然然。”池豐溫柔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魏然低低應聲:“嗯。”
“收到今天的禮物了嗎?”
池豐今天有事沒能自己過來,禮物和鮮花都是讓機器人管家幫忙送的。
“收到了。”
“那……”池豐頓了頓,道:“你看了嗎?”
“看什麽?”魏然明知故問。
“情書,我寫的……情書。你沒收到嗎?是不是管家忘記了,我現在……”
聽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著急,魏然笑了,聲音很輕,池豐沒有聽見。
“我剛看完。”
“我回去……你、你看完了?”
“嗯,看完了。”
“……”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魏然能清晰地聽到池豐因為緊張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池豐問:“最後一句你看了嗎?”
“……嗯。”
“那你……”
池豐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慫過,明明就是一句話的事,他卻吞吞吐吐,不敢問出口。
已經被拒絕這麽多次,他不是早就該習慣嗎?到底有什麽不好說的?
熱血上湧,池豐乾脆直接問了出來:“那你可以試著跟我在一起嗎?”
魏然沒有說話,他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池豐來說都像是煎熬,但他沒有開口催促。
隔著手機,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咚咚咚!”
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魏然捂住話筒問:“怎麽了存奚?”
“下雪了!然然,外面下雪了!”柳存奚興奮地聲音從門外傳來。
魏然一聽忙抬頭看向窗外,果然,大片大片雪花正從天空飄落。
“下雪了,池豐!”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他半跪在飄窗上,仔細看外面飄落的雪花,眼睛亮閃閃的。
池豐聽著他的聲音,都能想象出來他此時開心的模樣。
“嗯,我看到了。”
他打開車窗,伸手去接雪花,雪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瞬間融化。
“然然,要出來看雪嗎?”
“嗯?”魏然先是疑惑,而後似乎猜到了什麽,又不敢確定地問他:“你現在在哪?”
“小區門口,我想你了,然然。”
“哦,我不想你。”
魏然掛斷了電話,雙手捂著發熱的耳朵,試圖降溫。
池豐現在,怎麽這麽不吝嗇說這種肉麻的話啊?心裡抱怨著,魏然的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打開衣櫃拿出羽絨服穿上,又換了條褲子,魏然打開門走出去。
柳存奚嘴裡叼著薯片,看他穿得這麽整齊,不解地問:“外面正下雪呢,你這會兒出門幹嘛去?”
“太熱了,出去走走。”
柳存奚:“?”
沒等他問哪裡熱,門就被換好靴子的魏然無情關上。
外面很冷,魏然不由縮了下脖子,把自己埋進圍巾裡。他的步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著到小區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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