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枳的聲音裡帶著祈求,魏然絲毫不動搖,還是默默吃瓜的校醫說了句:“有什麽話還是說開好一點。”
看江枳這架勢,他要是不出去江枳能一直等在這。
也好,那就出去跟他說清楚。
校醫看著池豐說道:“你這樣扶著他也不是事,讓他側躺著吧,避開傷口就好了。”
確實有些不方便。
魏然點點頭,小心扶著池豐讓他慢慢躺下,引導著他側過身體,看傷口沒有挨到床,魏然這才放下心來。
“醫生在嗎?”
有人站外面喊校醫,他答應著往外走去。
魏然站在床前觀察了會兒,池豐一直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沒有亂動,他便收回視線看向江枳。
“走吧,出去說。”
江枳一喜,應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醫務室,外面的雨竟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隻天還陰沉著。
他帶池豐來的時候雨大的將兩人的衣服都打濕了,等他們到了醫務室雨卻停了下來,魏然對這奇怪的天氣表示無語。
兩人走到無人的走廊處停下,江枳轉身看著魏然,眼底是魏然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魏然,高中的時候......對不起。”
高中時期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有些難以啟齒,江枳真誠的給魏然道歉。
遲來的道歉有什麽用?
魏然冷漠地說:“你要是只為了說這個就省省。”
“......”
江枳張了張嘴,許久後憋出一句:“好,不說這個,那能不能請你放過原霖?”
“你是不是說反了?”魏然表情驚訝:“應該是請她放過我才對吧?”
要不是原霖跳出來,他根本不想記起那些破爛事。
江枳頓時羞愧不已,還想說什麽,魏然已經開口。
“替原霖說話大可不必,她這是犯罪,以後也不用找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們兩個瘋子。”
魏然的臉上滿是厭惡,依稀間江枳仿佛回到高中的時候,他們下了狠手想讓魏然服軟,魏然卻從未低過頭,即使遍體鱗傷也依然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撕心裂肺的疼令江枳變了臉色,高中的時候他每次對魏然出手都會出現這樣的感覺。
每次疼的時候就想讓魏然像他一樣疼,所以越發變本加厲,直至無法收場。
人犯了錯就再也無法得到原諒,成熟起來的江枳深深理解了這一點,可還是不甘心。
“為什麽?”
魏然不解:“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池豐對你那樣你就可以原諒他,但是你卻不肯用對待他的態度對待我?”
魏然不怒反笑:“你想讓我用什麽態度對待你。”
江枳被他的態度鼓勵,大著膽子說:“至少讓我補償你,為自己以前犯的錯買單。”
“有必要?”魏然疑惑:“既然都已經做出來了,現在有必要在這裡裝悔悟嗎?”
他現在是真搞不懂江枳是什麽心理了,他以為他們最好的狀態是老死不相往來,不對,現在原霖已經惹到他頭上了,他還是要跟他們產生聯系--原告及被告。
“要是真有心說什麽補償,就勸你的好老婆去自首,哦,你也可以順便去警局自我悔悟一下,看看校園暴力應該判幾年。”
“沒什麽好說的,就這樣吧。”
魏然神色冷淡地扭過頭,往醫務室方向走去。
“原霖她有病!”
江枳忽然急促地說道,魏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精神病。”
這三個字江枳說得很輕,但足夠魏然聽清楚。
魏然驚訝地看著江枳,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為了給女朋友脫罪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的出來”。
江枳苦笑:“是真的。”
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病了,只是他沒太在意,等後來注意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跟原霖說了分手,原霖卻將這件事歸結到魏然的身上,那封匿名貼發出去的時候他一開始還不知道,是後來原霖發作時自己說出來的。
江枳將這些說給魏然,他一臉平靜,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我會勸她退學,讓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你別再找她了行嗎?”
江枳最後這麽說道。
他自認對魏然的性格還是有些了解的,魏然事後肯定會找原霖的麻煩,江枳不是擔心原霖,而是怕魏然會受傷。
原霖現在越發瘋狂了,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他怕、怕她受刺激會對魏然做出更可怕的事。
魏然不知道江枳內心的想法,沉默許久後深深看了江枳一眼。
“你要是管不好她就把她教給能管的人,現在是殺人未遂,以後指不定還要做出什麽來。”
魏然沒有說會不會再找原霖,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
江枳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懂了魏然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以後再也沒有和魏然接觸的可能了。
---
池豐清醒的時候頭還很痛,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模糊地想起自己好像被魏然背著到了醫務室,後來還喝了藥,那藥很苦。
又回了柳存奚一條信息,魏然習慣性抬頭查看池豐的情況,卻看到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發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