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尚笑著回答會,幽矢卻還是不敢相信。
師尊便在那時親親他的額頭,承諾他:“阿矢,我永不會騙你。”
我去,你現在用的可是我的身體,你們不要亂來啊!魏然聽到他們的對話大驚,忙嘗試用意識和幽矢溝通,可幽矢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期待地看著雲尚。
雲尚一怔,反應過來後他溫柔地笑了笑,他伸出雙手想捧住幽矢的臉頰,手卻一穿而過。
他的手頓住,這才想起自己只是一縷殘魂,是無法觸碰到任何實體的。
魏然看在眼裡暗自松了口氣,還好雲尚沒辦法碰到他。
幽矢擰眉問道:“你的真身呢?”
雲尚啞然,他該如何告訴阿矢,他已經沒有什麽所謂的真身了。
“小友,麻煩借你身體一用。”雲尚避開這個話題,扭頭看著池豐說道。
池豐沒回應雲尚,而是皺眉對幽矢說道:“你先從她身體裡出來。”
幽矢顧不上理池豐,他因雲尚的話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連聲追問道:“為何要用別人的身體?我在問你,你的真身呢?”
雲尚沉默著躲避他的眼神,幽矢隱隱有了猜測,他顫抖著問道:“師尊,你......”
他若不回答恐怕幽矢會一直問他,思及此雲尚不再繞圈子。
“沒了,沒辦法將你復活,那我就陪你一塊兒。”
幽矢死了,飛升還有什麽意義?雲尚無法忍受,一切變得了無生趣,那日雷劫雲尚不反抗也不躲,任由玄雷將他的身體劈得皮開肉綻,連三魂七魄都被劈散。
一代宗主就此隕落。
能留下這麽一縷殘魂,是雲尚自己都想不到的,好在他終於又見到阿矢了。
雲尚說得輕飄飄的,幽矢卻心如刀絞,眼淚大顆大顆滑落,魏然都忍不住替兩人難過起來。
“不要哭,阿矢。”雲尚伸手想要擦掉幽矢的淚水,手指再次穿了過去,他沉默片刻,輕聲歎息。
一聲歎息聽得幽矢眼淚流的更凶了。
“小友,拜托你,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想最後滿足阿矢一次。”
雲尚能感受到他這縷殘魂正逐漸虛弱,他看著池豐苦澀地笑了笑。
明知道這只是遊戲中的隱藏任務,劇情都是策劃想出來的,池豐卻還是感觸頗深。拒絕的話被池豐咽了回去,他微微點頭同意了讓雲尚附身。
什麽叫時間不多了,難道師尊的魂體也要消散嗎?幽矢瞳孔緊縮,心底是無盡的恐慌。
“你又要拋棄我嗎?師尊,不是說好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嗎?”
幽矢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雲尚心臟悶疼,可他這次什麽承諾都做不出。
他操控著池豐的身體走近幽矢,這一次他的手終於可以觸碰到幽矢。
看著眼前長相美豔的小姑娘,雲尚的腦海裡卻自動浮現出幽矢的臉,乾淨英俊,令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雲尚取掉臉上礙事的面具,露出來的臉跟池豐現實一模一樣,看著這張臉魏然有點恍惚。
雲尚緩緩低頭,苒苒一笑白皙美豔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和雲尚共處一體的池豐忽然有些赫然。
近距離看苒苒一笑,她和魏然學弟更像了,隻除了她的是淚痣而學弟的則是鼻尖痣。
雲尚像是親吻易碎品般輕柔地吻上苒苒一笑的額頭,觸感傳來,池豐心裡莫名有種是他自己在親吻學弟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要不然怎麽會有這種荒唐的錯覺?要不是身體還是雲尚在控制,池豐大概要倉皇逃離了。
稍縱即逝的溫柔感令幽矢和魏然的心頭同時顫動。
一吻結束,雲尚的殘魂離開了池豐的身體。他的虛影接近透明,像是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真舍不得啊,雲尚留戀地看著幽矢:“再見了,阿矢。”
“師尊……”
幽矢伸手想要抓住雲尚,快要觸碰到他指尖的那一刻,雲尚的虛影徹底消散,幽矢隻來得及抓住一片虛無。
雲尚竟然就這樣消失了……魏然五味陳雜,幽矢的悲傷絕望透過大腦傳遞給他,壓得魏然快要喘不過氣。
幽矢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動了。他周身的魔氣將池豐和魏然的身體包圍,兩人眼前一暗,再睜眼時已經重新回到了墮仙洞內。
夜禮三人還在無聊躺屍,看到他們的出現喜出望外,然而在看到幽矢的魂體從魏然身體中飄出來後,他們的喜意消失了。
[隊伍]萌妹也挨揍嗎:什麽情況,幽矢怎麽從苒苒身體裡跑出來了?
魏然和池豐此時還無法看到隊內信息,因此沒有回復萌妹。
幽矢怎麽忽然將他們帶進墮仙洞了?魏然還在心裡想著,幽矢便開口了。
“你們走吧。”
幽矢的聲音死氣沉沉,魏然看著,隻覺得雲尚的消失像是將幽矢的意識也帶走了一般,現在留下的只有空洞洞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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