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山氣急,但他也明白自己在這個宿舍裡招人煩,這三個都瞧不起他,他訕笑著,心裡記下了這筆帳。
池豐煩透了楊開山,但一個宿舍的總不至於就這樣把他揍一頓。
他不再去管楊開山,隻暗自煩躁著該怎麽回復學弟。
池豐以前被人表白時,不喜歡就直接拒絕。
但手中的情書誠意滿滿,池豐莫名無法將拒絕說的那麽直白。
池豐拿著手機發起呆,還在想著該怎麽回復魏然時,手機鈴聲響起,顯示的備注名是家裡的2號機器人管家。
“哥,嗚嗚嗚,哥哥......”
才一接通,小女孩嘶啞低弱的聲音傳了出來,池豐的心頓時揪到了一起。
“小主人發燒嚴重不吃藥,鬧著找哥哥。”手機那邊換成了機器人管家,它聲音沒有一點起伏 ,池豐卻聽得眉頭直皺。
......
“我爸媽經常把肉肉,就是我小妹交給機器人管家,然後兩個人滿世界跑,肉肉以前會乖乖由管家帶著,但可能是我回去陪她的次數多了,她就變得格外黏我。”
回憶完後,池豐接著說起那天發生的事:“我聽到她高燒又不肯吃藥的事,當時就著急地想回去,臨走時老高借我電腦,我給他打開就走了。”
“信......”池豐的聲音有些乾澀:“我走的匆忙,信被我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他當時下意識認為有高宇和周元一在,繞是楊開山再手賤也不敢動他的東西。
“回家後我一直照顧肉肉,手機也設置了靜音,第二天上午肉肉燒稍微退了些,我才看到老高他們發的信息,說是.....”
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魏然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池豐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然後呢?”
直到魏然開口詢問,他才接著往下說道:“說是情書被拍照發了帖子,用的還是我的帳號。”
“老高和周元一那天晚上九點多去了網咖體驗全息倉,在裡面待了一夜,只有最後那個室友也就是楊開山待在宿舍,高宇說他走的時候把我電腦放在桌子上忘記上密碼鎖,而我的校園網是一鍵登錄。”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叫楊開山的室友登錄了你的帳號,發了那封帖子嗎?”
魏然的聲音隱隱帶著顫音,池豐只顧想著怎麽完整的敘述這件事的經過,並沒有聽出什麽不對勁來。
“是,我當時立即給他打電話,他承認了說只是覺得好玩,但可能是怕我錄音又很快改了口。”池豐眼中劃過冷意,突然覺得只是打楊開山一頓太過便宜那個孫子了。
“那評論裡那句室友視角的回復,是你哪個室友?”
過了這麽多天,魏然依然會對那句話耿耿於懷。
“也是楊開山,我沒有說過那句話,是他自導自演的。”
“嗯。”魏然點頭,握緊的手悄然松開。
“其實那天我有在評論裡解釋的。”
魏然的眼神動了動,又很快平靜下來。
池豐看到那些辱罵的言論胸口像是蘊著一團火,但他想著先澄清以後再去和那些人算帳。
沒想到澄清的評論發出去,非但沒起到作用,反而讓討論聲更加激烈。
評論裡清一色都在說情書有魏然的名字,確實是魏然寫的沒錯吧?還有的問他有什麽證據證明帖子是室友發的。
高宇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如先刪了帖子然後私下單獨和魏然解釋。
池豐看到他的消息覺得高宇說的對,當下就刪了帖並將電腦一鍵登錄解除,設置了一道安全密碼。
“我的解釋沒起到作用,為了不讓事情再擴散,我就將帖子刪除,想單獨發信息給你解釋。”
所以池豐那天問他在不在,是真的準備跟他解釋嗎?
“我沒想到肉肉的病情忽然反覆,她病得很嚴重,我當時只能將這件事擱置下來先帶她去治療,等後來她病情穩定我再去找你的時候發現你已經把我刪了。”
池豐抿了抿唇:“我重新加你,還在驗證信息上發了解釋,但系統提示我你把我拉黑了,沒辦法重新加。”
“那幾天我一直在家照顧肉肉,好幾天后才去學校。”
魏然聽池豐說完沉默很久,想起那天聽到的池豐打架的消息,他問道:“所以你那天打架是因為這件事?”
學弟是怎麽知道的?池豐愣了下,接著點點頭:“是,楊開山活該。”
池豐那口氣憋了好多天,因此打楊開山的時候絲毫沒有留手。
他甚至做好了被記大過無法提前畢業的準備,但沒想到圍觀的沒一個舉報他的,楊開山自己又因為心虛不敢聲張,隻事後一個人一瘸一拐去了醫院。
“只是打了一架嗎?”魏然忽然問他。
池豐沒懂他的意思。
魏然笑了:“我被人罵成那樣,學長覺得打了一架就算為我出氣了嗎?”
池豐愣住,看著他的笑容忽的有些不知所措。
“加不上我的好友,你有想過去我的宿舍找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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