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瘋了,魏然看著他滴血的手和那詭異的笑容,不禁心中發寒。
他一刻也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對池豐說道:“我們走吧。”
一個“我們”刺激的林閆雙眼發紅,他猛地衝上前想對池豐動手,魏然這次反應的快,連忙擋在池豐的前面。
林閆頓時停了下來,理智也仿佛跟著回歸。
“為什麽?他這樣對你你怎麽還要護著他呢然然,難道不應該讓他徹底消失嗎?”林閆的口吻仿若天真孩童,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得不忌憚。
林閆指的是那封手寫情書的事情嗎?他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是學弟告訴他的還是林閆自己調查的?
前者無所謂,如果是後者......,池豐眼神微暗,他得提醒學弟要小心林閆了,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麽。
而且情書的事也要和學弟解釋清楚,不是因為被別人誤會,而是池豐不想每次見到魏然時都被他用那種眼神盯著。
池豐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個眼神。
他十分確定自己不喜歡男人,沒有對學弟動心,但自從飯店偶遇以後池豐不止一次想起魏然那時的眼神,他承認自己確實很在意,莫名的不喜歡被學弟那樣看著。
“那是我和他的事,與你無關,請讓我自己解決行嗎?”
魏然自覺他的語氣很禮貌,林閆卻只聽出了生疏,他心中的戾氣加重,還伴隨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
毫無預兆的,林閆忽然向池豐出手,鋒利的刀片劃過池豐的臉,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口子。
池豐隨意擦了一下臉,怕波及到魏然,將他護到了身後。
林閆瞥見池豐臉上的傷口心裡一陣暢快,但這還不夠,池豐該承受的遠不止這麽點。
他正想繼續,包間門卻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幾人一窩蜂走了出來。
包間裡的五人終究還是沒坐住,一出門看到臉上流著血的池豐,眼裡對林閆的懼意更深了。
氣氛僵持了好一會兒,有個膽子稍微大點的用商量的口吻說道:“林瘋、林二少,池少的臉要是毀了可不得了啊!你、您冷靜冷靜,不要衝動啊!”
“滾!”
林閆扭頭看他,嗜血的眼神和眼底毫不掩飾的瘋狂嚇得男人頓時手腳發涼,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男人連忙退後擠開幾人重新回了包間,隨後癱軟在地上。
誰愛勸誰勸,這架他勸不了,林瘋子應該沒認出他是誰吧?可千萬不要牽扯到他啊,他爸媽就他一個孩子,他還不想死!
男人雙手合十,祈禱著林閆下一刻就忘記他的臉。
魏然這時才留意到池豐臉上的傷,心裡有些急了:“林閆,有什麽事衝我來,我陪你打!”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事牽扯到別人,哪怕那個人是他討厭的池豐。
林閆卻更加覺得他是余情未了,弄死池豐的念頭愈發深了。
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
剩下的人看著這樣的林閆,拉架的動作也變得膽怯起來,但也不敢放任不管,池豐真要出了意外,在場的人估計誰也逃不了責任。
娃娃臉看的著急,突然想到什麽,他悄悄退回包間內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拿起手機。
“你要幹嘛,不能報警,不然林瘋子事後知道會弄死我們的!”
癱在沙發上的男人以為娃娃臉要報警,趕緊出聲阻止,他急得想衝過去奪走電話,但腿軟的站不起來,只能欲哭無淚地看著娃娃臉撥通電話。
娃娃臉掛斷電話不久,林閆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一連好幾遍林閆都像是沒聽到一般。
這餐廳是怎麽回事?鬧這麽大還沒有人來阻止嗎?
圍觀的幾人開始埋怨起餐廳的管理人員,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林閆早就吩咐過,不許任何人隨便上來。
林閆原本是要包場的,但餐廳的人告訴他有客人提前預訂了一間房,他當時覺得並不礙事,沒想到竟還是被池豐攪了興致。
魏然不知道他心裡所想,只是覺得不能再任由事情發酵下去。
他試圖轉移林閆的注意力:“林閆,你手機一直在響,你不看下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這帥哥竟然敢這麽跟林閆說話!三人同情地看著魏然,都以為他要遭殃。
誰知林閆只是將嘴角的血跡抹去,深深看了魏然一眼後拿出了手機。
三人面面相覷,覺得這幕仿佛什麽年度玄幻片。
屏幕上的名字讓林閆的怒意有一瞬間的停滯,隨後他接起電話,聲音裡竟帶著笑意:“我親愛的哥哥,怎麽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林閆的眼神又看向門口的三人,明明是在笑,他們卻隻覺得膽寒,誰也不敢對上林閆的眼神。
手機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林閆忽然收起了一身戾氣變得十分乖巧,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好,我現在回去。”
電話掛斷,林閆轉身回到包間拿起桌上的領帶和眼鏡。
出來時看到一臉戒備的魏然,他嘴角上揚笑得十分溫柔無害:“今天先放過你,再見然然。”
等看到池豐,林閆也沒再像剛才那麽失態,只是語氣明顯冷淡許多。
“今天謝謝池少的招待了,下次我還池少一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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