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麽會在這裡?”金巴特上校到戚閻的時候顯然有些驚訝, 隨即又徹底板起了臉,“這時候還到處『亂』跑,簡直胡鬧!”
戚閻的態度卻很堅定:“沒有遵守安排, 之後願意領罰, 但是在這之前請允許留下協助。”
他人本來還在奇怪兩人的身份,聽著這番對話齊齊地回過去。
有一位軍官道:“上校, 您認識這個新兵?”
“嗯,某方面來說,算是的學生。”金巴特上校回答地也很直接,沒有理會周圍那有些驚歎的視線,著戚閻擰起了眉心, 到底沒有繼續趕人,“要想協助的話……你剛才說有辦法阻止德錫的暴走?所以, 到底是什麽辦法?”
戚閻:“的精神力, 或許可以。”
原本他人聽說來的是金巴特上校的學生,心裡多少還有些期待,聞言終有人忍不住開道:“這位新兵,哨兵和向導之間的精神鏈接不是那麽容易建立的。不說你跟德錫上校的匹配程度何, 現在就連他的匹配向導都支持不住這樣過強的精神波衝擊, 更別說你這初出茅廬的新手向導了。願意獻身是好事, 但是打仗這事情, 還是交給們吧。”
“不需要匹配,也不進行精神鏈接。”戚閻抬去, “目前需要做的,是阻止德錫上尉這樣不計後果的持續爆發。不管的是精神疏導還是他的什麽辦法,只要能夠讓他徹底地冷靜下來就足夠了,對嗎?”
一句反把人給更了一下:“對……”
話是這麽說沒錯, 但是要讓一個暴走的哨兵恢復冷靜,除了精神疏導之外真的還有別的辦法嗎?
相比起他人,金巴特上校對戚閻的情況了解得更多一些。
自彭壽將人交到他手中之後,他就對戚閻的精神力進行過了深入的了解。毫無疑,確實跟他向導的精神力存在著很大的不同,不管是強度還是作在哨兵身上所呈現的結果,都具備一定的特殊『性』。也正因此,西塔的那幾個教官才會猜測那更深一層的可能『性』。
黑暗向導。
金巴特上校的內心實也是有著一些期待的。
畢竟在這樣戰爭頻發的『亂』世當中,總需要出現那麽一個人,可以帶領人類走向曙光。
在一片嚴峻的局勢下,金巴特上校回朝著黃沙之間的那個身影投去了視線,片刻的沉默後,到底還是將做決定的機會留給了戚閻自己:“你確定,可以完成這樣艱巨的任務嗎?”
戚閻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確定。”
“那就去吧。”金巴特上校緩緩地歎了一,“活著回來。”
戚閻剛要邁開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好。”
直到兩人的身影朝著戰場中央的方向越走越遠,旁邊的一位副官終忍不住道:“上校,真的讓他們兩個人就這樣過去?那不純粹就是去……”
“去送死?”金巴特上校直接接下了對方沒說完的話,“單表面上來的話,或許真是這樣。但是……總覺得這個孩子真的可以給們帶回來奇跡。”
他的視線久久地落在兩個人的背影上,余光瞥過戚閻旁邊的那個少年。
雖然之前一直無緣見面,不過這位年輕的哨兵,應該就是那個厲莊了吧。
只是片刻停頓,金巴特上校朗聲下達指令:“所有向導注意,精神力屏障強度增大十級!他人隨時做好準備,精神波一旦停止,直接發起衝擊支援!”
-
一離開向導的精神防護屏障,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過分強大的精神波卷起了颶風,凜冽地刮在臉上。
戚閻瞥了一眼厲莊的臉『色』,最後一次確定道:“你想好了,往前可沒有後退的余地了。”
“這有什麽想沒想好的,反正來都來了。”到這個距離的時候,精神波的影響程度幾乎已作到極致,厲莊的整個腦袋裡不可避免地充斥著近乎割裂的劇痛,又被決定堅定的意志死死地壓了下去,“這麽好的舞台總得有人一起,要不然,等會誰來陪你唱這出戲?”
“獨角戲也是戲,別太拿自己當回事。”話是這麽說的,戚閻微微擰了一下眉心,受到召喚的蒼鷹低叫了一聲,在空中轉了幾個圈,直接停靠在了厲莊的肩膀上。
屬向導的精神力由精神體作媒介,隱約傳入體內,在厲莊的體內豎立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厲莊感到全身的煩躁感豁然一松,朝戚閻去的時候很努力才藏下眼底泛起的笑意:“謝了。”
戚閻對這聲道謝接受得毫不客,抬掃了一眼已出現在視野中的敵軍,嘴角壓低幾分:“注意,到交火區域了。”
兩軍的對壘原本就因德錫上尉的暴走而徹底陷入了僵持,這個時候,兩個高挑的身影在一片空曠的戰場中央顯得格外突兀。
敵軍早先幾次試圖圍殺德錫上尉,期間達維特軍也沒有過任何舉動,本以對方應該打定主意犧牲一人來爭取時間,此時突然有了動作,無疑讓敵方下意識地產生了警惕。
因他們很快就已發現,來人居然不是任何一個記錄在情報檔案中的資深軍官,而是完完全全來沒有出現過的新面孔。
雖然狂『亂』的沙塵將兩人狼狽地吞沒在中,但是依舊不難辨別那未免有些過分年輕的臉龐。
這樣的年紀在達維特軍塞當中,無疑是沒有歷過任何戰爭歷練的新兵。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兩個人,面對德錫上尉暴走引發的超高精神壓力,就這樣步調平穩地逐步『逼』近了他的身邊。
對戰雙方誰都無法靠近的那塊高密度精神力區域,對這兩個人似乎沒有造成過大的影響。
金巴特上校剛才雖然允許了戚閻的提議,但實際上心裡也依舊有些忐忑,直到此時此刻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松下,抬向遠處人影躥動的敵軍,眼底終有了一絲的笑意。
很顯然,戚閻跟厲莊兩人的出現讓這些來路不明的敵人有些『亂』了陣腳。
這是人類在面對未知事件時與生俱來的本能,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對方大概率是已將這兩人誤認是他們軍塞暗藏的什麽秘密武器。
能夠引起敵方內心的動搖,顯然是一件好事,在這情況下對方越是警惕,對他們來說就越是一件好事。
但是,只是引起這樣的效果,顯然還遠遠不夠。
要想完成任務全身而退,戚閻他們就必須要在敵軍反應過來之前阻止這場暴走,並將德錫安全地帶回營地。
利這次暴走爭取到的時間,所有的防禦系統已全面重啟完畢,只要他們可以順利返回,全新的防禦屏障應該能夠他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去等援軍的到來。
金巴特上校的手長久地停頓在按鈕上方,隨時準備做出掩護指令。
與此同時,敵軍指揮部的所有人也在時刻地留意著來人的舉動。
戚閻跟厲莊在靠近的整個過程中是在是表現得太容了。
越是容,就越是讓敵軍『摸』不透他們的來路。
直到,著兩人在德錫上尉五十米開外的位置停了下來。
往前就是精神波紊『亂』的核心區域,剛才敵軍試圖做出的幾波圍殺,最強悍的哨兵軍官能堅持到的距離也不過是這樣而已。
在這片無比密集的精神波中,即便是ss級的頂級哨兵也忍受不了發瘋發狂的衝動,而厲莊在萬眾矚目當中卻是將自己的白虎招了出來,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往上面一坐,還頗有閑心地擼了把蹲在他肩的蒼鷹。
這樣的舉動,不出意外地收到了戚閻投來的一記眼刀:“別玩了,等進去後留意好敵軍的動向,有情況第一時間通過鏈接傳達。”
厲莊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去吧,幫你著。”
戚閻點,余光蒼鷹身上掠過,最後到底還是忍不住多威脅了一句:“不許『亂』『摸』。”
兩人的動作清晰無比地落入了敵軍的監測中。
眼見這兩個哨兵和向導分開行動,一時之間讓他們更加地拿捏不準具體情況,可偏偏德錫暴走產生的精神波領域成了一道絕佳的守護屏障,即便有意探查,又沒有半點的靠近機會。
果在正常情況下,一個向導靠近哨兵的目的應該不難推測,但是所有資料檔案中記錄得很清楚,這個德錫上尉的結合向導是一位女教官,眼前這個根本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年輕向導根本不可能完成精神疏導的『操』作。
可要不是想要進行安撫,那達維特軍塞的這些家夥又到底是在玩些什麽?
拿捏不準具體的情況,讓敵軍在突襲開始之後第一次陷入了窘迫的局面當中,這讓他們更加不敢漏過戰場中的一舉一動。
然而戚閻早就已在翻湧的精神波下模糊了身影,視野過處只剩下了一個厲莊。
敵軍的角度去,厲莊蹲在白虎身上的姿態要多悠閑就有多悠閑,果不是周圍飛舞的黃沙和嚴峻的氛圍,宛若一個大型的出遊現場。
這情況對處上風的敵軍來說,無疑充滿了侮辱『性』,可偏偏又沒有任何辦法。
厲莊這幅越是淡定的態度,越是讓人心生警惕,在不明的局勢下更是不敢貿然行動。
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詭異地陷入了偃旗息鼓的和諧。
直到,頂著濃烈的精神波,戚閻終靠近了德錫上尉的身邊。
這是和外圍完全不同的感覺,中央區域的精神力濃度比起外面要強了甚至十倍不止,就連戚閻這個向導都似乎受到了隱約的干擾,腦中泛起了隱約的鑽疼感。
原來,這就是即將邁入黑暗哨兵領域的力量嗎……大得顯然有些過分超乎想象。
有那麽一瞬間,甚至連戚閻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可以控制住這程度的暴走現場。
然而,此時此刻顯然也已騎虎難下了。
戚閻深深地吸了一,專注地將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凝固在自己的掌心。
精神圖景中成片的風雪開始呼嘯,盤踞在中央巨塔的周圍,在冰雪國度騰起一縷狂風,直衝天際。
就在雙方的精神力徹底碰撞在一起的同時,巨大的衝擊波猛烈無比地朝周圍『蕩』開。
仿佛巨型導.彈的爆炸現場,整個地面也跟著豁然一震。
強大的震感引了陣陣余波,一圈接一圈地擴散,平坦無比的沙地上開始接連出現了幾處裂縫,整片整片剝落,宛若自然zai害過後的徹底坍塌現場。
兩股過大的精神力量碰撞的結果幾乎毀天滅地,即便是遠處的兩軍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
達維特軍塞剛剛完成防禦系統的重啟,相對還稍好些,敵軍的情況顯然更糟,有不少人甚至被直接震暈了過去。
精神力碰撞還在持續,巨大的震感感久久縈繞在所有人的心。
到了這個時候,達維特軍塞眾人也終知道了,金巴特上校什麽要特意加強精神屏障的防禦強度了。
可是領會過來之後,隻覺忍不住地一陣驚恐。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除了疏導之外的另一辦法?
或者說,這都根本不能稱之一個辦法吧,完完全全就是自損八百傷友一千啊!
就這以硬碰硬的做法,先不說德錫上尉這個當事人最後能否結束暴走,就對抗者本身而言,都注定是極大的消耗。
而這個新兵向導,居然真的能把這強度的精神力完全地頂回去,又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