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爾拿伊大峽谷這個『插』曲落下帷幕, 又經過一段時的訓練之後,不知不覺,這次的野外『操』練終於臨近尾聲。
東兩塔的兵們再次集合返程的時候, 比起來時那浩浩『蕩』『蕩』的隊伍, 已經只剩下了一支總數不足八人的絕對精銳,這讓整個隊列顯得輕便了很多。
比起其他各組, 因為彭壽的雷霆手段,c組毫不外地創造了上留存率最低的全記錄。但是另一方面來說,能夠留下來的c組員們是個個能出眾,比起剛抵達無人洲谷的時候又明顯提升了很多,肉眼可見地跟同為兵的別組員們拉開了一大段的差距。
訓兵這種事情上彭壽交出的績單無可挑剔, 但是具體的『操』作過程方面,許音始終覺得不敢苟同。
即便爾拿伊大峽谷的事已經過去很久, 再想起來依舊有些後怕。
最讓許音想不通的是, 這件事上她或許跟彭壽講不通,但是以秦玉以往的做派應該是一個知道輕重的人才對。可結果呢?居然頭腦一熱地跟著彭壽一起胡鬧!
返回達維特軍塞的途中,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的許音到底沒能忍住,拉著簡修賢一起跳上了東塔教官組的空車, 戴著秦玉狠狠地說了一通。
秦玉這件事上本就虧, 被許音這麽懟好脾氣地沒吭聲, 連連懺悔自己的失職, 一再發誓絕對不會有這樣子的事情再次發生。
“秦教官,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說的話。”留下最後一句, 許音開空車的門跳了下去。
返回塔的隊列後,簡修賢終於忍不住地豎起了充滿敬的大拇指:“牛啊許音教官,不愧是我們塔第一女中豪傑,佩服。”
“我以為你會說我是塔第一母老虎。”許音笑了一聲, 颯氣足地甩了下有些凌『亂』的頭髮,遙遙地看了眼隱約已經可以看到的防護牆輪廓,語調聽起來有些如釋重負,“不管怎麽樣,這次的野外『操』練算是完美完了。彭壽這次雖然有些過火,至少沒有像以往那樣鬧出人命,我們算是給上頭有個交待了。”
“確實。”簡修賢很感慨地應著,回頭遙遙地掃過一眼。
視線過處,漫長的隊列以非常可觀的速度前進著。
從無人洲谷返程,兵們采取的依舊是徒步的方式。
到了這個時候,就非常明顯地感受到了『操』練的效果。
不止整體行軍的速度快了三倍不止,抵達達維特軍塞大門口的時候,所有人甚至還留有一定的余,這跟當時剛出發時才到半路就要死不活的樣子形了鮮明的對比。
東兩塔的教官將人各自領走之後清點了一下數量,原地解散。
後續幾天會陸續頒發的正式士兵資格,這讓所有人緊繃了那麽多天的弦徹底松下。
兵們頓時一陣歡呼,轉身直奔宿舍,隻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戚閻的宿舍四人依舊整整齊齊地全員存活,時亦司提議說休息幾天后好好地去吃一頓慶祝一下。
說著,正準備招呼舍友們回去宿舍塔,遙遙地看到彭壽忽然朝他們走了過來,頓時警惕了起來。
然彭壽並沒有多看其他人半眼,徑直走到了戚閻的跟前,把手裡的東遞了過去:“明天上午,幫我把這本還給崗哨部的金巴特上校。”
如果沒有補充的這段信息,戚閻是真看不出來這份被報紙糊一起的玩是一本。
他沒有伸手去接,站原地無語地抬頭看去:“找士兵跑腿這種事情,是一位教官該做的事嗎?”
“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還輪不到你這個臭小子來教我。”彭壽冷哼一聲,“當然,你要不願我無所費,反正之前錄入的b級績還存系統裡面,什麽時候改a級就看我心情怎麽樣了。”
就差赤.『裸』『裸』地威脅了。
“……”戚閻心裡一通國罵,面無表情地伸手接了過來,“崗哨部的金巴特上校是吧,知道了。”
彭壽補充:“早上點之前,金上校每天點後要去巡邏,可別錯過了。”
戚閻握著本的手更緊了幾分,到底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好。”
時亦司從彭壽出現開始就沒敢吭聲,等人走遠了才好奇地湊了過來:“哎,這到底是什麽啊,搞得這麽秘秘的?”
戚閻把包殼外面的那份報紙撕開,名醒目的大字就『露』了出來:《關於哨兵養生的108種美味食譜》。
眾人:“……”
想不到啊,你踏馬原來是這樣的彭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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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達維特軍塞的半個小時後,李瓦倫回到了自己的臨時住處。
身為葉縉元帥的隨身副官,經歷過的戰役自然不計其數,單單野外『操』練這種程度的奔波,並沒有李瓦倫的臉上留下多倦。
風塵仆仆地進房後,他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去浴室洗個久違的熱水澡,是轉身坐了桌前開了端腦,私密通訊器上找到了那個熟悉的頭像。
達維特軍塞正處下午,這個時候的帝星地球應該正好是凌晨3點的時候,但是李瓦倫的消息剛發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對方的回復。
李瓦倫對於葉縉的作息時已經習以為常,很有分寸地詢問了一下帝星的情況,確定過自己的長官一切穩定,才開始將野外『操』練的所見所聞簡潔明了地描述了一遍。
另外那頭的葉縉沉默了片刻,發來了消息:【知道了。回頭你查一下那兩人的士兵編號,直接發給我。】
李瓦倫:【明白!】
遠幾個星系之外的葉縉收到李瓦倫的最後一條回復,就直接退出了私密通訊器。
周圍沒有開燈,甚至沒有半點光源,端腦的屏幕一經暗下,瞬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葉縉坐桌前沒動,雙手交叉,輕輕地擱自己的腿上。
回想著剛才李瓦倫提交過來的內容,他的指尖腿上輕輕地敲了敲,無聲地思考了片刻,忽然起身開了頂燈。
周圍的環境瞬清晰。
這無疑是一處相當豪華的套房。
所有的陳設配置是頂級,如果不是窗口明顯地安裝了限制哨兵精的屏障系統,應當會是相當不錯的待遇。
葉縉顯然對這樣的環境已經相當熟悉,走到吧台前隨手倒了一杯咖啡,輕輕地按了一下牆上的紅『色』按鈕。
幾乎同一時,緊閉的房門由外開,門口執勤的哨兵恭敬地行了個禮:“元帥,請問有什麽吩咐!”
所有的舉止和言行相當的端正到位,要是臉上沒有那股子快要被『逼』瘋的絕望,或許可以稱得上一句完美。
這已經是外面更換的第三批執勤哨兵了。
這種執勤工作明明只需要起到一個傳報的作用,偏偏這位星輝帝國唯一的黑暗哨兵卻像是根本不需要睡覺一眼,幾乎一天24小時地玩著各種花樣,就連這些萬種挑一進入宮廷執勤的頂級哨兵,被硬生生地熬出了濃重的黑眼圈。
這樣想著,生無可戀的哨兵默默地看了一眼元帥手中拿著的那個杯子。
如果他的視覺和嗅覺沒有出錯的話,那這杯子裡顯然是非常香醇的咖啡。
所以說……這個人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居然還有閑情雅致喝咖啡?
難道為黑暗哨兵後居然不用睡覺了嗎?!
哨兵的注視之下,葉縉又慢悠悠地喝上了一口。
細細品味過嘴中化開的濃鬱感覺,他才溫和地勾了下嘴角:“是這樣的,最近每天呆這個屋子裡多少覺得有些無聊,能幫我弄一抬虛擬艙嗎?就是那種最型號,軍部所有系統可以通用的那種。”
執勤哨兵:“……”這半夜三更的,他上哪裡去弄這種高端設備?
葉縉仿佛讀懂了對方的心聲:“不著急,明天晚上之前幫我搞到就可以了。如果不知道哪裡有弄,可以去科技資源部問問,那裡的蓋老大跟我很熟,報我的名字應該很快就能批一台全設備的下來。”
執勤哨兵有些猶豫:“這件事……恐怕我們還做不了主,需要去問過陛下的思。”
“陛下的思?”葉縉的嘴角緩緩地勾了起來,“你們好像忘了,陛下讓我這裡好好休息一段時,可是早就安排過了。當初明確說好的,不管我有任何需求必須滿足。怎麽,這麽簡單的事情還得重去做申請,以我們皇帝陛下那沒有耐心的程度,不怕給自己惹出點不必要的麻煩事來?”
他說話的語調淡淡的,聽起來像是漫不經心,但是不管嘴角的弧度還是話語過耳時的感受,讓人從心底地泛上了一層涼。
執勤哨兵忍不住地了一個寒顫,忙道:“元帥說的是,你要的東我們一定會盡快給您安排的。”
葉縉的眉目終於有了一絲堪稱和善的笑:“那就辛苦你們了。”
執勤哨兵冷汗直下,連道:“不辛苦,不辛苦。”
隨著房門再次關上,葉縉眉目的所有溫和頓時撤了個一乾淨。
他回頭掃了一眼空『蕩』無人的豪華套房,又緩緩地喝了一口咖啡。
走到沙發跟前躺下,半點不見著急地隨手翻看起了每天會送到他手上的《星際資訊》。
不知道看了多久,咖啡杯早就已經喝空。
『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起身,葉縉才留到窗外隱約泛起的晨曦。
又是的一天。
葉縉的視線那片微亮的光上停留片刻,終於有些無奈地籲了口氣:“不管怎麽樣……這次我可真是犧牲大了啊,伊瑟。”
臨伊瑟,星輝帝國皇帝陛下的名字。
放眼全星際,恐怕就只有葉縉可以叫得這樣直接且毫無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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