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公布之後, 所有新兵都需要根據分組情況重新調配營區。
時亦司收拾完行李,巴巴地看著戚閻一臉不舍:“我不明白,都是一個宿舍的, 明明我們個都被分到一起, 到你這怎麽分配到彭壽那去呢?怎麽想都覺得這事有點問題,該不會是那夥惦記著入營那天的事, 打算公報私仇吧!”
戚閻端端正正地將被子疊放整齊,打包起來擱在角落,倒是非常隨遇而安:“不管有沒有問題,都已經分配完,這樣吧。”
時亦司想想說:“要不我去找許音教官問問, 看看能不能申請把你調來,或者把我也一起換過去?你當時也是為我才跟彭壽扛上的, 這種時候把你一個人推去, 那是我時哥不仗義!”
戚閻掃他一眼,非常客氣:“謝謝,讓我安靜幾天,那是對我最大的仗義。”
時亦司:“。”
戚閻拖著行李告別宿舍的另外人, 單獨前往c組的住宿分區。
相比起途中的臨時營帳, 無人洲谷新建的營區不管是環境是設備條件, 都明顯要上升一大截。
住宿的帳篷用的也是最新型號, 除沒有宿舍塔那樣堅固的牆面之外,其他的可以說是一應俱。雖然是十幾個人共住一間, 每個隔間中間卻是有特殊收音材質的落地簾分別攔開,隨時可以隔絕外面的喧鬧環境,封閉一個獨立的休息空間,對於五感敏銳的哨兵導來說, 確實是非常友好。
戚閻進帳的時候,同組的已經有不少人已經完成入住。
原本非常熱情地在各房間裡跑動著打招呼,留意到戚閻進來的時候,都非常微妙地停頓一下。
戚閻垂下眼也沒放在心上,找到標注有自編碼的住宿間,掀開簾門,隨手把扛在肩上的被褥背包扔在落地床上。
某方面來說,戚閻跟時亦司可以說完是兩個極端。
相比起他那位好友恨不得隨身攜帶所有當的做派,戚閻的包裡簡簡單單的只有幾件平時需要的日用品,沒有半點多余的東西。
簡單地收拾一下後發現時間早,他原本準備在自的落地床上躺一會,結果沒來得及脫鞋,原本蹲在旁邊的蒼鷹不道感應到什麽,突然叫一聲後直接沒來得及封閉的簾縫間一鑽,飛去。
戚閻在心裡暗罵一句掀簾追,沒來得及找那夥算帳,便見那個嬌的身影愉快地在住宿篷裡轉兩圈,最後停留在一團柔軟的絨『毛』上面。
正對面,剛準備進住宿間的身影微微一頓,等看清楚蹲在自精神體腦袋上的蒼鷹,也回過頭來。
戚閻:“……”
都不需要開,他大概都已經猜到這傻『逼』的嘴裡能說什麽來。
果然兩秒後,厲莊:“又見面,緣分呐戚閻,以後是住對門的鄰居!”
如果放在之前,厲莊估計會喊一句“朋友”,這時候直接把“朋友”兩個字改成“戚閻”,指名道姓,反倒中聽那麽一絲微妙的變化。
戚閻禮節『性』地應一聲,卻是沒有再看厲莊,反倒是將視線投在白虎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很明顯上次見的時候比起來,厲莊的這個精神體也已經變大一點。
真是一個讓人笑不來的發現。
畢竟某方面來說,也算是側面應證戚閻之前的推測。
心情複雜下,不想再跟這位住對門的鄰居多做掰扯,戚閻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將蒼鷹白虎的腦袋上拎回來,面無表情地回到自的住宿間,然後面無表情地封上落地簾。
但是戚閻不想搭,並不代表某人不會主動串門。
沒過一會,厲莊收拾完後端端正正地站在戚閻的住宿間門,在這種隔絕一切信號的情況下打開外的聲音連接器,歪著頭湊近問道:“戚閻,在裡面吧?我這有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
戚閻躺在床上沒有動:“不要。”
厲莊:“弄點飲料,營上下保證不十瓶,想不想喝?”
戚閻:“不想。”
厲莊哄道:“你上次請我吃蛋糕,總該給我一點反饋的機會吧?”
戚閻:“不用,沒必要。”
這個時候落地簾完封閉,所有的聲音被完隔離在房間外面,戚閻只能聽到厲莊的聲音通過連接器傳來,帶著一點機械化的尾音,又有著隱隱的笑意。
不不覺間,碩大的營帳裡已經只剩下兩人互動的聲音,其他人屏息凝神,在這樣的溝通下只能默默地交換著驚愕的眼神。
蛋糕?請吃什麽蛋糕?
重點是,這兩人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
這邊厲莊連哄帶騙都沒能讓戚閻打開簾子,無奈地伸手撓一把頭髮,坦白:“好吧我是直說算,其實這幾天我一直想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感覺是得跟你好好聊聊,畢竟你也道,精神圖……”
音未落,跟前緊閉的落地簾在解鎖後豁然掀開,一隻手裡面伸,直接扯住厲莊的領子一把給拽進去。
所有豎直耳朵拚命偷聽的新兵們:“?!”
那天晚上到底是哪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什麽事情,精神圖什麽,是精神圖景嗎?『操』,你們倒是說清楚啊!
然而此時住宿間已經重新封閉,比起外面的徹底爆炸,裡面反倒是一片安靜。
安靜得,多少有些微妙。
剛才戚閻著急在這人無遮攔前封嘴,隨手一扯之下,根本沒有注意力量。結果在這樣猝不及防下,讓厲莊在這樣本狹隘的空間裡一絆,不偏不倚地恰好將戚閻撲倒在地上。
忽然間拉近的距離伴著咫尺的呼吸,兩人甚至能看到嘴上清晰的唇紋,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讓前一刻的所有思緒都徹底遊離天外。
厲莊直勾勾地看著跟前的少年,最後是提前回過神來,忍不住笑一聲:“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手放開?”
戚閻愣一下,松開手的瞬間抬起一腳,被厲莊眼疾手快地避開去。
這番舉動讓厲莊忍不住地控訴:“不帶這麽惱羞成怒的吧?剛才明明是你拽的我,看看,領都開!”
厲莊習慣『性』地沒扣扣子,經過戚閻剛才這麽一拽,領確實更加敞開幾分。
裡面弧度分明的鎖骨『露』,再經過剛才那番吻的修飾,此情此情景下,倒真像是被戚閻輕薄一樣。
可惜戚閻來不吃這一套,神態無波地掃他一眼:“如果覺得不夠,我可以把你這身衣服都扯。”
厲莊笑笑:“這好像不太好吧。”
戚閻沒會,直接地轉移題:“聽你剛才在外面說的,看樣子,你好像也已經注意到。”
“那能不注意到嗎。”厲莊伸手把旁邊的白虎一撈,直接揣進懷裡,把頭抵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崽都直接長大這麽一圈,再沒注意到,那真的太過遲鈍。”
不得不說,這樣一人一虎直勾勾看過來的畫面落入眼中,確實有點可愛暴擊。
戚閻頓一下才找回聲音:“不遲鈍正好,可以談談接下去的事情。”
厲莊抓起白虎的爪子揮揮:“所以你也有這個想法?”
戚閻想想說:“如果真的精神力有關,或許確實可以互相投喂試試。”
厲莊笑笑,伸手:“那合作愉快!”
戚閻原本對這種幼稚的行為沒什麽興趣,但是對上厲莊的視線,到底是勉為其難地跟那隻懸在空中的手擊下掌:“合作愉快。”
音剛落,旁邊的蒼鷹在這具有歷史『性』的一刻忽然愉快地叫起來。
在空間不大的上方打幾個轉,最後落在厲莊的肩膀上。
厲莊有點受寵若驚:“它好像挺喜歡我。”
戚閻說:“未來的免費投食機,能不喜歡嗎?”
厲莊仿佛完沒有聽其中的挖苦,自我認可道:“至少證明我很有存在價值。”
戚閻:“……”
他沒興趣深入這種價值『性』的討論,站起身來,扯一把因為剛才的混『亂』而被厲莊壓在身下的被子:“抬腳。”
厲莊乖乖地把腳提起幾分,注意力完落在肩上那隻精巧可愛的蒼鷹身上。
這樣大眼瞪眼地看一會,到底是忍不住地在那個腦袋上『揉』一把。
戚閻正在疊被子的動作一頓,對折的簡單動作完成地歪歪扭扭。
他深吸一氣正準備調整一下角度,結果厲莊玩上興,在蒼鷹頭上反覆地『揉』又『揉』。
精神體覺醒之後,與主人本身的感應鏈接已經日益敏銳,隨著這樣的觸覺傳來,戚閻久久沒能解決手裡這份疊被子的完整『操』作。
他緩緩地吸一氣,忍無可忍下終於再次扯起厲莊的領子,打開落地簾直接將人給扔去。
厲莊對這樣翻臉如翻書的舉動顯得有些茫然,剛想開,便見戚閻把白虎丟過來的時候,在那腦袋上狠狠地搓一把,臉『色』低沉至極:“以後想擼去擼你自!”
在這樣的動作下,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脖頸間掠過,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身。
“……”厲莊終於意識過來。
自剛才,好像做非常不得的調戲舉動……
但是解釋顯然已經晚,等他再抬頭看去的時候,落地簾已經重新蓋上。
徹底封閉的一瞬間,可以看到戚閻轉身時『露』的那抹耳根。
上面的一道紅暈,似是燒得驚人。
這樣的畫面落入眼中,讓厲莊定定地在原地站許久。
最後到底沒能忍住,把臉埋在自的五指之間,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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