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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霉妻無敵 - 第97章字體大小: A+
     
    第97章

     虞月卓站在石牢前,冷淡地看著石牢裡形容狼狽的女子。

     因為被封了穴道,又受了內傷,原本嬌媚如花的女子,狼狽不堪地坐在髒亂的牢房裡,看起來倒是有些可憐。可是虞月卓心裡卻無半分波動,彷彿看著一個死人般平靜。

     「九劍公子,你來啦。」女子抬頭看他,嬌艷的臉龐露出嫵媚的笑容,望著牢前清雅高華得有如天上皎月的男子,任何人看到他都覺得這種陰暗的地方實在不適合這個男子,恨不得將他捧到世間最高潔豪華的宮殿裡收藏著。

     花妖兒輕輕一笑,心裡有點明白師姐對這男子數年如一日的癡戀。但是也有些同情,因為那雙清雅如月的眼眸裡,帶給人太多的虛幻,甚至本質上冷淡薄涼得不近人情,一如他藏得讓人無法窺視的內心。

     「你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虞月卓好整以瑕地問。

     花妖兒撩開黏在頰邊的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美一些,嬌笑著道:「我雖然知道的不多,但這兩年來青門的一些動作也是知道的。九劍公子今天來這裡,莫不希望借妖兒的手對付青門?」

     虞月卓負著手,雙眸含笑,說道:「對付青門並不需要借天音宮的勢,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會與魔教合作,惹來麻煩。我來找你,另有目的。」

     「哦?」花妖兒奇怪了,回想這次的行動,雖然栽了個大跟頭,但損失也不算大,就是現在失去了自由罷。不過,她除了因為師姐花似玉的懇求而參與到古音達與青門對付虞月卓的計劃中,並未做過什麼了,難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還另有計劃?

     「我夫人身上的毒,可是你親自出手?」

     聽到這話花妖兒明媚的雙眸瞪大,有些錯愕地說:「九劍公子,妖兒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對您的夫人下毒。我們這次與青門合作,是給了青門一些特製的迷幻藥對付殺樓的第一高手,但別的就沒有了。天音宮雖然擅毒,但我們的毒藥也很珍貴,並不輕易出手。」

     聞言,虞月卓垂下眼瞼,唇角微微往上翹,看起來就像個風光霽月的名門貴公子,坦蕩君子,世間無雙。可花妖兒不知怎麼地,硬生生打了個寒顫,再次覺得這位江湖盛傳的頂級劍客有些名不符實,幾次對上,都讓她覺得心中磣得慌。

     見他不出聲,花妖兒有些忐忑地問:「九劍公子,你……打算幾時放了我?或者九劍公子要如何才能放了我?」

     虞月卓抬眼看她,笑道:「花姑娘是篤定虞某不會殺你了?」

     花妖兒聳聳肩膀,說道:「我不像古音達代表北越欲將你除去,也不像青門幾次三翻對你夫人出手,我充其量只是因為師姐之命而幫他們一把罷了,並未有傷人之意。」不過嘛,古音達現在可是她的入幕之賓——簡稱情人,還真有點捨不得他死呢。

     聽到這話,虞月卓忍不住又笑了,雙眸卻染上點點寒意,奇特的聲音慢悠悠地說:「花姑娘將事情推得真是一乾二淨呢。不過要放了你也行,但是有個條件。」

     花妖兒心中一緊,但看到牢前那清雅如月的男子,又覺得自己小提大作了,如此高華如月的男子,估計也不會將她怎麼樣吧。

     「好,只要妖兒做得到,公子儘管吩咐。」

     **********

     阿萌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四肢軟綿綿地使不出丁點的力氣,迷離的雙眼空洞地看著帳頂的雕花圖案。

     半晌,空白的腦袋才漸漸恢復過來,那種彷彿OOXX遺留下的餘韻讓她的臉皮抽搐了一下。明明過程讓人痛不欲生,甚至只想直接死掉算了,為毛挨過去後,卻全身飄飄然的彷彿做了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真是太苦逼了有木有?!這坑爹的毒啊,好想詛咒發明這種毒藥的人……

     一隻手挑起床帳,衝散了床中的特殊味道,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無力的身體抱起攬入了一具懷抱裡。

     阿萌抬頭看他,無力道:「……你回來啦?」

     虞月卓應了一聲,低首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外面正下著綿綿春雨,他身上還帶著冰涼的水氣,微涼的氣息讓她覺得很舒服,忍不住將燥熱的臉蛋往他脖子上蹭著。虞月卓身體一僵,卻沒有將她推開反而加大了力道將她往懷裡按去。

     毒發的過程很痛苦,不過阿萌每天都要體驗一次,雖然每一次都疼得恨不得自盡算了,可一看到這個男人的模樣時,她又覺得無論如何,還是忍吧。嗯,此時她突然挺感謝自己從小到大的倒霉事兒,使得她的忍痛能力一流,讓她自己都有些驕傲了。

     哎哎哎,看來她也不是那般一無是處啦,至少她挺過來了,不是麼?

     虞月卓靜靜地抱著她,兩人沒有說話,依偎在一起,聽著窗外春雨沙沙的聲音,氣氛寧謐而美好,連心也軟成一片。

     直到一個時辰後,毒發的後遺症完全消失後,阿萌又活蹦亂跳地下了床,揮舞了下手作了個加油的手勢,精神抖擻地準備去看她家小包子了。

     虞月卓將她捉回來,拉著她的手與她五指相扣,親密地在她唇上輾轉親吻了會兒,方說,「咱們家今天有客人了。」

     「哦?是誰啊?」阿萌好奇問道。

     虞月卓但笑不語,拉著疑惑的阿萌一起出去見客。

     等見到穿得像個良家婦女但看起來就像個煙視媚行的女人,阿萌眨眨眼睛,看著對她笑得風情萬種的妖女,然後轉頭看向虞月卓問道:「這個妖女好眼熟,你準備帶她回來金屋藏嬌了麼?」

     虞月卓笑瞇瞇地當著妖女的面一把掐上某人的臉,笑瞇瞇地說:「我的眼光有這麼差麼?你實在太小瞧我了,真該罰。」

     雖然被掐臉了,但阿萌並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喜滋滋的,既然虞月卓認為自己的目光不差,那麼他會選擇自己,不就證明自己其實挺優秀的嘛~~想著,阿萌又得瑟了,然後同情地看了眼媚笑僵在臉上的妖女,得到滿意的答案後,不再發表意見。

     「公子,我哪裡不好了?」花妖兒有些傷心地說。

     「你哪裡好?」虞月卓嫌棄地看著她。

     「……我貌美如花,知情知趣,懂男人能讓男人快樂,讓男人享受到世間極致快樂,與我在一起過的男人無不滿意……」

     「嗯,我知道,看來我眼光果然不錯,所以真是看不上你這種貨色。」虞月卓笑瞇瞇地點頭。

     「……」

     阿萌用袖掩唇咧著嘴笑,她知道虞月卓這是赤果果的打擊啊。

     無視風中凌亂的天音宮的妖女,虞月卓拉著阿萌坐下,然後端起丫環呈上來的茶淺抿了一口,淡淡地說:「阿萌,從今天起,她就是你的丫環了,你可以隨便打罵處置,就是不許跟她學壞了。知道了麼?」

     阿萌木然:這種叮囑小孩子一樣的語氣鬧哪般?

     「……喂!」花妖兒滿臉黑線地叫了一聲。

     將花妖兒的身份介紹完後,虞月卓便讓一個嬤嬤將變成將軍府丫環的花妖兒帶下去打扮打扮,讓她穿上適合丫環的衣物。

     「你為什麼讓她到咱們府裡當丫環啊?」阿萌蹭近他問道。

     虞月卓將她摟到懷裡,笑得十分高雅:「做錯了事不是應該接受懲罰麼?雖然你的毒不是她親自下手,但也與她脫不了干係,我怎麼可能會讓她好過呢?以後她就是咱們府裡的丫環了,有危險就讓她幫你擋吧,她就是個耙子。」

     「像夜一一樣麼?」阿萌也覺得夜一這前殺樓的殺手也挺像耙子的。

     虞月卓欣然道:「看來你的智商還不算低,獎勵一下。」低首親了她一口。

     阿萌木然,這男人心肝都黑得滴墨了,讓她著實有些怕怕的,心裡開始同情惹到他的人了,暗暗慶幸自己的識時務,沒有惹著這變態又小心眼的男人。

     距離上巳節過了三天,這三天來虞月卓在軍營和家裡來回跑,似乎挺悠閒的模樣,每天都按時回家,讓阿萌都覺得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直到今天花妖兒的出現讓她知道他心裡已有計劃。

     花妖兒離開不久,丫環過來稟報醫女容顏過來了。

     容顏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走來。只是阿萌看著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容顏身後沒有跟著一襲橘衣的少年。

     「阿顏,閻公子呢?」阿萌忍不住問道。

     容顏將醫藥箱放到一旁,接過丫環遞來的乾毛巾擦去身上的雨珠,淡淡地說:「我沒有栓著他,更沒義務看著他。」

     阿萌哦了一聲,覺得容顏這語氣真是太冷淡了,她以為他們之間其實有點那啥的,畢竟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有點古怪。

     「阿塵去天音宮了。」虞月卓說道,似有若無地看了眼容顏,但卻無法從那張清淡的容顏上瞧出別的東西。

     正巧這時,花妖兒和知夏等丫環端著茶點進來了,恰巧聽到虞月卓的話,面色□,插嘴道:「什麼?塵公子去天音宮了?」說著一臉畏懼地看著虞月卓,目光閃爍不定。

     比起面對虞月卓時的從容淡定,花妖兒似乎對閻離塵有著深深的忌憚,反應總是特別地大。

     知夏等丫環有些不悅地瞪著花妖兒,覺得這女人根本還沒有丫環的自覺。

     阿萌朝她露齒一笑,大方地點頭:「對啊,閻公子真是個好人呢,竟然在這種時候去天音宮。夫君,對吧?」阿萌不忘拉同盟。

     虞月卓含笑地點頭,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花妖兒的表情宛若吃了蒼蠅一般,被這對惡劣的夫妻弄得有些無力。花妖兒覺得將軍夫人明知道自己忌憚閻離塵,卻這般說,純粹是來膈應人的,整個武林的人都知道,若是魔琴尊者是好人,那麼天下間再也沒有好人了。這個看起來弱小又無害的將軍夫人也是個惡劣的人,怨不得會被虞月卓看中娶回家。

     容顏要給阿萌換傷藥,閻離塵讓丫環們下去,留下了花妖兒。

     過了三天,那道不算嚴重的劍傷應該已經無大礙的,但是奇怪的就是一直沒有收口結疤的意思,這傷口看起來宛若新傷一般,稍微力氣大點還可能崩裂出血。當然,這只是錯覺,事實上容顏配置的藥粉很有用,對那毒有克制的作用,不然毒發時阿萌那樣掙扎的動作早就弄得鮮血淋漓了,哪還能這般輕鬆。

     花妖兒只瞧了一眼,便驚呼道:「是紅顏纏綣。」說完便感覺到一道陰鷙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警惕地抬眼望去,正巧看到溫文儒雅的男子素來清雅的眼眸無比冰冷,唇角若有似無的笑容幾乎灼傷人心。

     花妖兒僵硬地別開臉,不由觀察正與容顏說話的阿萌,有些驚訝她現在還臉帶笑容,眉眼間並無陰影,看起來很正常,完全沒有一般人知道自己中毒後萎靡驚恐怖。

     這毒取名「紅顏纏綣」,聽起來十分雅致,卻是讓人頭疼無比,毒發時甚至有如千蟻噬身,痛苦非常,毒發後的感覺更是讓正常的女子覺得羞辱萬分。在花妖兒的記憶裡,那些冰清玉潔的武林俠女被中下這種毒後,大多是容顏憔悴,甚至不堪忍受之下自殺的也不少。可瞧阿萌,這種淡定自若的模樣,還真是不正常哩。

     花妖兒蹙起彎眉,心中有些沉重。她知道這次自己師姐將她坑了,明面上是拜託她幫忙將情敵綁去給她,可私下她也作了兩手準備,與青門的人合作,竟然將這霸道無比的毒給了青門。

     「看什麼?」

     聽到虞月卓的聲音,花妖兒沉吟了下,老實說道:「我只是覺得將軍夫人非一般女子,中了這毒還能如此淡定自如,讓妖兒好生佩服。」

     那是因為她神經大條,對很多事都看得開,又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苦。

     虞月卓在心裡暗暗地說,眉宇間不覺染上些許自豪,彷彿阿萌這些美好的品質都是因為他的關係。

     「既然你知道這毒的名字,你能解麼?」虞月卓問道。

     「老實說,不能。」花妖兒搖頭,「也許你們不知道,我們天音宮裡有好幾個長老,每個長老掌管不同的毒物,除了宮主外,沒有人能將天音宮所有的毒都掌握。就如同我所會的毒與我師姐花似玉不同,這紅顏纏綣是我師傅傳與我師姐的一門毒,我知道它,但卻沒有它的解藥,也不會配。」

     突然,花妖兒咦了一聲,看著容顏拿出的藥粉,纖足一點躍過去,用手指沾了一點藥粉碾了碾又放到鼻下嗅了下,詫異道:「你竟然能配出與它相剋的藥?你是誰?」

     容顏沒有理她,倒是阿萌好心說道:「這位是宮裡醫女局的醫女。」

     「不可能,皇宮之人怎麼可能知道我天音宮的東西?」花妖兒斷然道。

     這時,虞月卓慢條斯理地接口:「花姑娘,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你現在可是我夫人的丫環,不得對客人無禮。嗯,既然是丫環了,叫你花姑娘也不適合,我記得你未被天音宮宮主收入門下之前,是姓任吧,不如就叫任妖吧。」

     「……」

     花妖兒僵硬地看著雖然笑得高雅如華但難掩惡劣的男人,突然深深後悔這筆交易,她是不是將自己推入火坑了?

     (任)人妖?!!

     阿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但看到再一次被虞月卓欺負得風中凌亂的花妖兒,忍不住抿著嘴偷偷地笑著,看虞月卓這心腸黑得甚比黑山老妖的傢伙去坑人真的好歡樂啊~~只要這男人不坑自己,他坑誰她都沒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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