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雖然麻煩不請自來,但作為主人還是要去見一見的。
虞月卓攜著阿萌來到正廳時,便見到正廳裡一名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施施然地坐在那兒喝茶,長長的鴉羽般的頭髮不羈地披散在身後,面容俊麗,眉目如畫,單單坐在那裡,彷彿整個世界都成了他的背景色,待他含笑凝望而來,端的風流如花,難言氣度。
大廳裡,管家站在一旁陪著笑,上茶的婢女紅著臉站在一旁,偷偷瞄著怡然喝茶的男人。
「虞將軍,子修不請自來,叨擾了。」見到他們到來,溫良站起身朝兩人拱手問候。
「子修兄,今天怎麼上門來了,請坐。」虞月卓含笑道,「這是拙荊羅氏。」
溫良趕緊上前見禮,「子修見過將軍夫人。」
阿萌曲膝施了一禮,「見過溫大人。」
一陣寒暄過後,眾人入座。
還未等虞月卓這主人問及某人今日上門來的目的,虞月娟也過來了。
「大哥,大嫂。」虞月娟給兄嫂行了一禮,然後斂著眉,一臉羞怯地朝溫良曲膝行禮,溫雅柔軟地說道:「月娟見過溫大人。」
阿萌意外地看了一眼這般含羞帶怯、宛若一名情竇初開少女的虞月娟,全然沒有今天早上的傲氣凌人,不由得嘴角一抽,原來她這小姑也如她妹妹羅玉紗般被京城第一美男的皮相傾倒了,這還真是個到哪裡都走桃花運的男人。
「子修,這是家妹。」虞月卓含笑介紹道。
「原來是將軍的妹妹,果然與將軍一般風彩。」溫良客氣地說道。
甭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能這麼近距離地與京城第一美男接觸,甚至被他稱讚,這是京城眾多貴女盼也盼不來的事情。虞月娟雙眸燦亮,雙頰染紅,一副女兒家不勝嬌羞的模樣。
「月娟怎地過來了?可是有何事?」虞月卓又問道。
虞月娟自然不會在心儀的公子面前說自己聽聞他上府的消息後馬上跑過來了,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一般姑娘家是不會做的,當下嬌聲道:「大哥,我有點事想找大嫂,聽到下人說大嫂在這裡,便過來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也請溫大人見諒。」說著,一雙眼睛又瞄向一旁淡然含笑的溫良。
虞月卓聽罷,轉身阿萌說道:「既然是這樣,阿萌你便與月娟一同過去吧。」
阿萌自然沒什麼意見,站起身與兩人施了一禮。虞月娟雖然滿心不樂意就這般離開了,但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也沒有理由留在這裡見外男,只能不情不願地隨著阿萌出去,等出了大廳後,臉上的嬌羞化成了一種淡淡的驕傲,瞪了阿萌一眼,然後哼了一聲。
阿萌瞥去一眼,心裡的小人猛翻白眼,既管溫良現在還沒有主,京城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看不好他娶個平民之女的事情,但單看他敢於為了個丫環請旨賜婚的事情就知道他是個極有主見和擔當的男人,再多女人湊上去,估計人家也不會瞧上一眼。聰明的女人不會再對這種男人抱什麼心思,還不如另外挑一個沒有那麼多競爭者的男人。
所以,阿萌覺得自家小姑子真是個拎不清的小女生,怨不得虞月卓要支開她。
或許虞月娟也懂,但少女情懷總是詩,遇見這般出色的男人,如何能不心動?加之認為溫良絕對不會娶個沒權沒勢的平民之女,便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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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名女性離開後,虞月卓揮手讓正廳裡的伺候的下人退下,方問道:「子修兄今日怎地突然光臨寒舍?」
溫良將手中的茶盞放下,啪的一聲打開了折扇搖起來,俊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其實在下今日是奉旨過來的。」
虞月卓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哦了聲,神色鎮定自若。
「今兒上完早朝,皇上讓在下到將軍府問將軍一聲,昨兒將軍府裡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此話怎講?」
溫良臉上的笑意加深,眼裡略帶促狹之色,「昨晚有禁衛發現,醫女局的一名醫女被擄走了,禁衛一直跟蹤到了將軍府,然後不久那名擄人的黑衣人很快又將醫女送回了醫女局。因為事情沒有鬧大,所以皇上便壓下了這事情。可是,你也知道,醫女局裡的醫女都是各家的庶出小姐,雖然進了醫女局,但也是人生父母養的,皇上也是關心她們的安危……」
聽著他囉囉嗦嗦一大堆,虞月卓不僅沒有一絲不耐煩,反而依然端著高雅柔和的笑容看著他,直到他說完後,方歉然地笑了笑說道:「讓子修兄走這一趟,虞某深感抱歉,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拙荊出了一點事情,拙荊指名要找那位在醫女局的容顏姑娘罷了。那時正夜深,在下不忍拙荊失望,且情況有點急,所以虞某便出此下策了。」
「……」
溫良汗顏,虞月卓這句話透露了太多的信息,讓人不禁想入菲菲。可是,看到他那般風光霽月地笑看著你,反而讓人有些問不出來。溫良其實很想八卦一下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這位將軍卻是個沒臉沒皮的,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將事情半說半掩,讓人天馬行空地猜測——畢竟昨晚可是某位將軍的洞房花燭夜,三更半夜去擄一個醫女過府能有什麼事呢?
論臉皮,溫良自知自己不是這位將軍的對手,甚至論無恥的程度,他曾經見識過幾次了,更是被某位將軍那般高潔如月的氣質卻做著無下限的無耳事情震驚得沒了反應,如此真是自愧不如,只能歎了一聲,說道:「子修明白了,會如實回去稟明皇上的。」
虞月卓成親,皇上給他放了半個月的婚期以示對他的盛寵,半個月後,他便要到西山營上任了。是以這半個月,他不用上朝,有什麼事只能讓人來傳話了。
「對了,子修兄,你也老大不小了,何時成親啊?屆時兄弟也想去你那裡討杯喜酒喝。」虞月卓貌似關心問道,其實在踩對方的痛腳,讓你敢八卦本將軍,讓你痛死。
說到這個,溫良一張俊臉顏色也失了幾分,扇子也不搖了,苦惱道:「我現在只差王爺那一關了。如果王爺不肯點頭,我也沒法子了。」
「哦?為何?」虞月卓有些納悶,他聽說溫良執意的女子是肅王妃身邊的一名婢女,與肅王何干?
「我覺得,王爺其實在玩我……」溫良支著頰思索著說,「那丫頭太聽王爺的話了,只要王爺說一聲不行,她全程照辦,根本無視我這未來相公。」所以,溫良決定,若將那丫頭娶過門時,就是他收拾她的時候。
虞月卓頓時一臉同情,「那你還是繼續努力吧。」其實虞月卓很想說,乾脆你改肅王叫爹算了,與其說那丫環在意肅王的話,還不如說這廝在意肅王的話,連他親爹老鎮國公都沒這等待遇,果真是肅王拉扯大的便宜兒子麼?
突然,溫良拍案而起,「我知道了,原來王爺真的是……」然後轉頭看向虞月卓,笑道:「虞兄,在下先行一步,若無意外,三日後可能聖上會給在下賜婚,到時你定然來寒舍喝杯喜酒啊,反正就在隔壁也不遠。」
虞月卓還沒反應過來,某位京城第一美男沒有形象地像隻兔子一般地躥了出去。
「……」
屋外候著的管家及下人畢無語凝噎地瞪著某位京城第一美男遠去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