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又,又害羞了。”初棠越說越小聲。
邢寂低下頭來,和初棠輕輕碰了碰額頭。
而後往後退,移開了些距離,唇角那抹笑,溫柔得像三月春風。
“乖,和伴侶抱一下,很正常。”
“嗯。”
初棠抿了抿唇,點頭。
緊跟著,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又坐直了些,拍拍邢寂的袖子,“所以哥哥,你先前說回家和我說的事,到底是什麽啊?”
聽初棠提起迪倫·羅伯特的事,邢寂微微一頓。
alpha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近在眼前的,初棠看得自然是相當的清晰,不由地就更疑惑。
看了看四周,這一邊兒隻他們一桌客人,對面隔著個屏風,好像還有另一桌客人,聽聊天聲應該是S大的學生。
“不方便這裡說嗎?那回家說吧。”初棠道。
邢寂卻搖頭:“不是。”
初棠眨了眨眼睛:“嗯?”
邢寂看向初棠,眼裡晦暗不明,那眼神初棠看不懂,不由地就感到慌。
“到底是什麽事啊?”
再開口詢問,聲音都小了下去。
“是關於迪倫·羅伯特的。”
邢寂長話短說,和初棠大致講了講昨天半夜迪倫·羅伯特向警署和PAT兩方放出的挑釁話,以及今天上午的經歷。
初棠聽完,眉頭蹙了起來,是很明顯的感到不舒服的表現。
邢寂自以為是小omega因為迪倫·羅伯特一家子的變態癖好而感到了危險和不適,便要展開安慰。
不料,就聽初棠很是認真地道:“那個什麽林隊長,和哥哥說話的時候,怎麽能摸著槍?”
“真是的,太欺負人了。”緊跟著,又補上這麽一句。
氣呼呼的。
邢寂微怔。
初棠又看了過來:“還有哥哥也是,一個人就敢留在裡面——他的信息素能力哥哥也是知道的,上次邢列的事兒,應該也是他在搗鬼吧。”
“明明知道危險。”初棠說完這句,不說話了。
烏黑漂亮的眸子裡含著些埋怨,初棠直直地看著邢寂,沉默。
先前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的邢寂,被小omega這樣看著,破天荒地,感受到了心虛。
“……我錯了寶寶,別生氣。”
酷夏七月的天,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變涼了。
邢寂被盯得心慌。
“我沒生氣。”初棠移開目光,看一邊兒牆上的畫。
沒生氣?
邢寂察言觀色,端起玻璃壺給小o玻璃杯裡斟了杯酸梅汁。
“哥哥真的錯了,之後哥哥一定,一定考慮安危,哥哥向棠棠保證,棠棠原諒哥哥吧,好不好?”
哼。
初棠回頭瞅了邢寂一眼。
邢寂笑,又將玻璃杯往初棠眼前遞了遞。
酸梅汁聞起來好好喝的樣子。
是他喜歡的味道。
“……”
初棠側身將玻璃杯接了過來,喝了一口。
好喝的。
邢寂湊過去,看初棠。
外頭又傳來了腳步聲。
是老板娘。
邢寂的胳膊就被推了一下,初棠看了過來:“坐好。”
“好。”邢寂從善如流地應,當即坐正坐直了。
老板娘笑著將餐盤擺好,收了托盤點了點頭:“兩位請慢用。”
“嗯,謝謝姐姐。”初棠叫得很甜。
老板娘樂得不行:“誒,誒,不用謝不用謝。”
人一走,邢寂巴巴地看過來,朝初棠扮可憐。
那樣子,和撒嬌的小狼崽看起來沒太大區別。
初棠:“……吃飯。”
邢寂心臟一松,滿眼溫柔:“好。”
吃了會兒,初棠就裝不下去了,吃到好吃的,夾給邢寂。
“……嘗嘗這個。”
只是說話,還是有點兒別扭。
邢寂微笑,吃了,“好吃。”
初棠嘟囔:“那,那多吃些。”
邢寂笑:“好。”
.
一切事物仿佛都重新回到了正軌,這天的下午兩點,迪倫·羅伯特正式被PAT軍部接管,從首都國際醫院轉移至國際刑事監獄聯盟北部分獄。
普通的腺體抑製器換成了抑製能力更強的軍用版。
經過一系列檢查,確認身體基本機能恢復正常後,終止人道主義援助。
取消姓名,用編號代替稱呼,戴上電子頸環,押入牢房。
而由於迪倫·羅伯特的身份特殊性和對方信息素能力非一般的危害性,周圍沒再安排其余囚犯,並且牢房四面,都布上了監控器。
平常事務,也都是由人工智能進行操作。
終於,在入獄兩小時後,迪倫·羅伯特看見了除自己外第一個血肉之軀的“人”。
是個負責來了解案件詳情的軍官。
對方一坐下,劈裡啪啦的,就蹦出好多字兒。
最後隻問他:“我以上說的這些,都是你,或者你召喚出的信息素實體乾的嗎?”
“是。”迪倫·羅伯特說。
對方似乎很是驚訝於他回答得如此迅速。
皺了下眉頭,又道:“我再確認一遍,A市三人命案,燕城誘導邢姓男子產生精神錯亂一案,海城誘導漁夫精神錯亂一案,這三件事,都是你或者你召喚出的信息素實體所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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