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體是有些疲憊了。
“那哥哥,到了叫我。”
“乖,睡吧,到了,哥哥抱棠棠下車。”
“好吧……”
初棠將座椅放倒了些,腳踏也伸上來了些,這樣,原本的座位就一下子變成了很舒服的一張躺椅。
車子緩緩開動了起來,耳畔有略沉悶的風聲。
起風了。
外頭。
初棠閉上眼睛,但他卻又感受不到冷,反倒是心裡暖呼呼的。
也許,只要邢寂哥哥在他身邊。
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他過的,都是暖洋洋的初夏吧。
……
首都國際醫院,住院部。
A9001,位於九樓走廊最深處的一間房間,十分鍾前,轉入了一名病人。
而在半小時前,這層樓的另外兩名患者經過協商,被升級為了VIP病房,搬離了九樓。
走廊上的電子屏顯示此時此刻正是夜晚的六點零三分。
“換崗了換崗了。”
一行身穿特警服的年輕alpha從樓梯走了過來。
走廊裡兩邊站著的PAT隊員行了個軍禮,迅速集合列成兩隊。
為首的那個PAT隊員手上拿了台折疊平板,朝警署這邊的隊長行了個禮。
“你好警官,交接一下——他現在在A9001號房間,十分鍾前轉過來的,目前房間裡的逃生窗暫時被封住了,裡邊放了三個監控器,這東西上邊是監控實時畫面。”
“他還處於昏迷狀態,沒有醒過來,不過心率已經恢復了正常——所以不排除他已經清醒,只是沒有睜開眼睛,現在在給他打營養針,等會兒會有一名叫李慧的護士過來給他換藥。”
“此外我們文隊的建議是先看著監控——裡頭那位雖然已經被戴上了腺體抑製器,但是他的信息素能力畢竟有迷幻作用,一旦被攻擊,危險性無法預料。”
“好的明白。”警署分隊隊員點頭,也向對方行了個軍禮,“確認一下,來的護士,是長發還是短發,大概長什麽樣?beta嗎?”
“嗯,beta,二十五六歲,齊劉海短黑發,女士,木子李,聰慧的慧,她之前是PAT軍醫部的,後來因為家庭原因退役。”
警署隊員恍然大悟,點點頭:“那就好,記住了,辛苦辛苦。”
“沒事,那我們就先撤了,晚點文隊應該還會派一隊人過來。”
“好的好的,你們慢走。”
“嗯。”
整齊而明顯放輕的步伐聲響起,沒一會兒,看不見人了。
警署成員分列兩隊,替換到了剛才PAT隊員的位置上。
.
“寶寶?”
“寶貝,起床了。”
“嗯……”
睡夢中,隱隱約約聽見alpha叫自己。
初棠揉揉眼睛,覺得好困,困得睜不開。
於是沒再揉了,在alpha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再,再睡會兒……”
“好吧。”
邢寂笑了笑,低頭,輕輕吻了下初棠的額頭。
小兔子大概是最近用神用得太多了。
加上晚上,還總是堅持去練槍的緣故。
估計這腦力和體力,都有些受損。
邢寂摁了盞床頭燈,抱著初棠靠在床頭,手機在床頭櫃上亮了起來。
是管家劉益。
掛斷了。
微信給對方敲了過去:“棠棠還在睡,晚餐晚點兒再送上來吧。”
“好的少爺。”
對方秒回。
邢寂就要息屏,將手機放回去,劉益嗖一下,第二句發了過來——
“不過少爺,我剛才打電話給您,不是因為這件事,是別的。”
邢寂心頭微頓,敲:“什麽事?”
劉益:“是關於邢列少爺的,今天中午的時候,他來了邢府,本來是想那時候就和您說的,但是想著您應該在忙。”
看見劉益說是關於邢列的事,邢寂眸色淡漠,瞬間不想理了。
懷裡,初棠就貼著他胸膛又蹭了蹭。
“哥哥,誰啊?”
小兔子這是,迷糊著呢。
“沒有誰,再睡會兒吧。”
“嗯……我感覺到,哥哥剛才在給誰發消息。”
“乖棠棠,再胡思亂想,我可要生氣了。”
初棠又在邢寂胸膛蹭了蹭,眼睛還是閉著的。
他覺得自己有點兒清醒了,不過又沒完全清醒,就像冬天太陽曬屁股了,腦子逐漸從混沌變得透亮,但是眼睛還是不想睜開,身體也不想立即起來那樣。
好吧,他在賴床。
不過,他這次賴的是alpha的懷。
“沒有……”初棠小聲哼了哼,偏頭,將臉蛋完全埋到邢寂懷裡。
好像隻睡著了都聽不得“要挾”的小貓咪。
邢寂笑了笑,被打攪的心情慢慢地,變好了。
初棠又說:“所以,剛才是誰啊?”
“飯點了吧?找哥哥?”
邢寂將小omega抱起來了些。
“乖,那這次棠棠又是真的亂想了,是劉叔,他說邢列今天中午的時候,來了趟家裡。”
邢列?
好久沒聽到這號人物了。
初棠腦子越發清醒了,用了用力,睜開了眼睛。
眼神還有點惺忪,但問出了核心問題:“他來做什麽?來我們家嗎?”
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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