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柯林特剛才是想喝水?
但是身體不舒服,失控了,將杯子碰到一邊兒,掉到了地上。
“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好吧,這該死的善心。
明明對方對他做了那種見不得人的事,還在他身上過分地留了好多印子。
但是這時候,他還是下意識地朝病床上的家夥袒露出了關心。
碧綠色的眸子亮了起來。
“我以為,大人不想理我了……”
“……”
是不想理你了。
凱特·金心道。
不過,成吧,看在你受傷挺嚴重的份上,我暫時不計較了。
“受沒受傷?我看,是沒有?”
“沒有,沒有的,大人小心腳下。”柯林特·威廉蒼白的臉上,浮起了一絲討好的笑。
行吧,看來是恢復了好多了。
氣色明顯比昨天晚上看見的,要正常很多了。
唇瓣從蒼白變成了淺粉。
“知道的,”凱特·金說,“我去拿清潔工具過來。”
他昨天晚上坐在外頭等候區的椅子上休息的時候,有看見一個穿清潔工作服的年邁beta把那些東西放進了洗手間裡。
凱特·金沒給柯林特再說話的機會,說罷,就轉身出了房間。
病床上,柯林特·威廉眸子微黯,朝著窗戶方向的手,捏了捏身上蓋著的薄被。
凱特大人……
果然是不喜歡他吧。
變得好冷淡。
好冷漠。
凱特·金拿好東西過來的時候,柯林特·威廉不見影子了。
床鋪上的被褥被掀開,不過靠近門的這邊沒有走動的痕跡。
剛才他進來的時候有注意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場景,現在仍舊是原封不動的。
柯林特再莽撞,也不至於踩著這些碎渣子走。
凱特·金用掃帚掃開一條道,進到病房裡邊兒,衛生間和浴室裡也沒看見人。
不過陽台邊上的逃生窗被打開了。
“……”
真是,小狗兒,改不了翻窗。
但是,以往身體好著,翻就翻了。
現在身體都被折騰成什麽樣了?
那副樣子,也敢翻窗!?
怒氣。
前無僅有的怒氣,升了上來。
“柯林特。”
咬牙切齒。
……
“柯林特!”
隨意在底下的院子裡挑了處觀景的涼亭坐著,望著底下的湖水發呆,突地,就聽見語氣極冷的一聲。
金發碧眼的年輕alpha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神色相當的尊敬。
望向這頭,而後就意識到什麽,又坐了回去。
旁邊兒正巧有個同樣看著湖裡的魚兒發著呆的老爺爺。
聽到那一聲,對方瞅向他,忽地樂呵呵一笑:“好啊,好啊。”
“好什麽?”柯林特蹩腳地扭了句聯盟語。
“有人叫你,小夥子,還有人叫你。”
“……”
“好吧,但是他是來找我算帳的。”
“別這樣小夥子,喜歡就要去追,逃避是沒有用的。”
老爺爺有點神乎。
柯林特覺得自己也是真的有點邪乎。
他聽一個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的老頭子說話做什麽。
況且他聽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對的——他對聯盟語的了解程度並不深。
沒準人家是另一種意思,但是他理解為了別的。
“出來!”
凱特·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這樣沒禮貌的。
但是事實就是,他真的做了。
他氣勢洶洶地衝進了觀景涼亭,在另一個白發大爺奇怪的眼神中,拽住了柯林特·威廉的胳膊,“跟我出來!”
不料對方還很不配合。
“出去,做什麽?”碧綠色的眸子看向他,露出疑惑來。
“什麽做什麽?你不聽我的話了嗎?”
心裡那股怒氣陡然間升得更高了。
問為什麽?
什麽意思?
已經默認他們之間上下級的身份關系消失了是嗎?
在上過一回床之後?
“大人……”柯林特突地,就和他說起了曼城話。
“您知道的,那天晚上我們做了什麽。”
“什麽意思?”
“所以,因為那天晚上的事,你要……”開始不聽命於我了嗎?
“所以,那天晚上的事,讓大人很討厭,對嗎?”
謔。
什麽啊。
明明是他該生氣。
結果反倒成了小狗兒是告狀的一方,瞧瞧這問話時的委屈表情。
真是,像只要被主人扔掉的毛孩子似的。
不過,非要說討厭。
其實也不至於討厭。
就是覺得很震驚。
“還好吧。”凱特·金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對。
現在柯林特還是個病患。
大腦還沒恢復理智。
他不應該這時候和對方計較那些。
“……還好?”
不料,碧綠色瞳仁的小狗兒,就得寸進尺地貼近了過來。
一隻手,略有些冰涼的,搭在了他手上。
“大人,您要說清楚些。”
“還好,是什麽意思,是覺得,可以接受,但是只是不討厭,但其實也有些討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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