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邢列手指微動了動。
初棠看著鍾進揚,鍾進揚面色堅定。
初棠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嗯,就是這樣。”鍾進揚仍舊一副語氣平淡。
說完話,還並未立即去看邢寂的表情,而是向前和兩個操縱儀器的實驗員交談了下,直切主題,引著人朝邢寂匯報最新情況。
初棠跟在邢寂身側。
就見那實驗員給儀器換了個探頭,抬起邢列的頭,重新刺破對方腺體右側一小塊兒皮膚,收取出一小針筒血液。
又小心翼翼地把收集到的血液注進加入了兩滴黑色試劑的水裡。
水變成了透明色。
初棠微震:“??”
“黑色那個是罌粟誘導信息素的特別清除劑——我們根據邢爺您上次的猜想,實驗了七十三種誘導信息素清除劑,最終確定到它。”
“它會引起器官衰變癌化,”實驗員又說,“不過我們這段時間檢測邢三少的身體,還沒發現什麽變化,只是有些外部損傷。”
第119章 與他十指相扣
釋放誘導信息素在聯盟是重罪,之前只是猜想,現在變成了事實。
從實驗室出來,邢寂安排人將邢列移到VIP病房裡,又交代了些事,牽著初棠往邢誠義的病房走。
說來也是緣分,當爹的住院才沒多久,這當兒子的又被搞上這一出。
不過,躺床上也大半個月了,手腳應當是麻利的。
“邢爺。”
“小棠少爺……?”
夜深人靜,邢誠義病房外候著的幾個黑衣alpha見到邢寂,快速行了個禮。
注意到初棠,就有點兒懵了。
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笑道:“小棠少爺晚上好。”
“晚上好。”初棠被邢寂牽在身旁,聞言,衝門邊一個alpha禮貌微笑了下。
“我們進去看看。”
“哦哦,好。”
門邊那個相當有眼力見地將門推開,和裡邊兒守著的人小聲做了交接。
門大開,邢寂牽著初棠進去,裡頭門邊候著的一個年輕alpha朝他們鞠了個躬,主動交代起邢誠義最近的情況:
“現在又睡過去了,自車禍起住在這兒,裡邊兒那位先是養了一個半星期的腳——車禍的時候被碎玻璃劃傷了些皮肉,問題不大,後來這段時間,他似乎腦子不太好……”
“腦子不太好?”邢爺冷笑了下。
alpha看出邢寂的意思,語氣恭敬道:“對的,不過,應該是裝的——
那些醫生給裡邊兒那位檢查過大腦,並無損傷,
當時他坐在司機位後邊兒那座位,司機打了方向盤,前邊兒和右邊兒抗住不少傷害,他那位置傷得最輕。”
“嗯。”
邢寂點點頭,瞅了眼病房那頭,“把燈全打開。”
“是。”
啪。
原本隻亮著一盞燈略顯灰蒙蒙的病房內驟然大天亮般放了晴。
病床白色被褥下,閉著眼睛正睡覺的邢誠義眉心皺起,手指頭動了動。
但,除此之外,又沒有別的動靜了。
邢寂低頭看向初棠:“要進去嗎?”
“還是,在這兒等哥哥?”
一張幕簾之隔。
雖然大晚上的進到病房,還要去看一個自己現在很討厭的中年男人的睡姿這件事讓初棠感到很不舒適。
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和alpha一起面對這件事呀。
“我和哥哥一起進去。”
初棠伸手,主動握緊了邢寂的手,抬頭,對上邢寂的眼睛,又重複了遍:“一起。”
“好。”
邢寂淡淡微笑,看向周圍候著的幾個黑衣人:“你們先出去休息會兒吧。”
“是。”
一行人走了個利落,門拉上,這下,屋子裡只剩下邢寂、初棠,和邢誠義。
唰。
幕簾被墨綠色信息素能力扇到兩邊兒。
露出裡頭寬敞的可升降病床。
邢寂牽著初棠往裡走,對上病房裡正睡覺的邢誠義。
就這麽看著,看了好幾分鍾。
邢誠義放在外頭的兩隻手有些僵了。
呼吸本是舒緩,現在,卻明顯能感覺到床上人在緊張。
而在尤其安靜的室內,那呼吸的節奏在初棠耳裡,就更加清晰。
“三伯伯,你就別裝睡了。”
初棠先開了口。
病房上,邢誠義眉心蹙起,放在兩側的手倏地握拳,眼睛一睜,整個人坐了起來。
邢寂改牽為摟,將初棠半擁進自己懷裡。
邢誠義靠在病床上,往日的精神面貌蕩然無存,胡子拉碴眼下青黑一片,不僅如此,臉色還尤其的蒼白。
“看來這首都醫院的至尊會員套餐也不太好吃啊。”邢寂淡笑了笑。
邢誠義抓著身上的被褥,望著邢寂,似乎是想說什麽,但卻又沒說出口。
邢寂開了口:“三伯,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兒子出事了。”
邢誠義猛一震,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你拿……”
一開口,嗓子卻是極其嘶啞駭人。
“怎麽了啊,這裡的服務這麽差勁嗎?水都沒給三伯喝?”
“還是,藥物有副作用啊?”
邢誠義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但想開口,卻覺得被什麽東西死死纏住了脖頸,沒能將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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