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說:“這樣,我現在過來吧,順便,看看邢誠義。”
“誒,也行。”鍾進揚道,“那我讓這邊幾個也先別回去了,等您過來和您當面說?”
邢寂低頭看了眼時間,忽地問:“裡邊兒實驗員有已婚的嗎?”
“啊?”鍾進揚有點懵。
“已婚的先回家吧,年輕小姑娘也下班吧,留兩個未婚男的就行。”
雖然還是沒太懂alpha的邏輯,不過鍾進揚也沒有什麽異議:“好的邢哥,我和他們說一下。”
“嗯,那先這樣吧,我大概半小時到。”
嘟,邢寂摁斷了通話。
挨近浴室門,水聲漸小,顯然,裡邊兒小omega快洗完了。
邢寂站在門邊兒等。
沒多久,初棠拉開門出來,身上穿著件淺藍色的真絲睡衣。
周身帶著好聞的青竹氣味。
“今天這個味道也很好聞。”邢寂溫聲說著上前。
初棠乖巧一笑,嗯了一聲,緊跟著挑明了話題:“哥哥要出門?”
“我剛才聽見哥哥打電話了。”
“嗯。”邢寂點頭,沒隱瞞:“還是上回祖父壽宴的事兒,從邢列他血液裡檢測出一些東西,具體的等我回來再和寶寶說?”
“哥哥。”初棠忽然叫住alpha。
“嗯?”
“我……”
初棠走近邢寂,伸手輕輕捏住邢寂的衣擺。
“我,我可以去嗎?”
他從沒和alpha一起解決過一件事。
這十七年裡,每一次發生重大的事情,alpha總是會扔下他獨自面對。
這,讓他很不安。
邢寂頓住,顯然沒想到小兔子會這麽一說。
又笑了笑:“寶寶已經洗過澡了。”
初棠有輕微潔癖,晚上睡覺前,一定要保證身上乾乾淨淨的,不然絕對會失眠。
“那,那就等會兒哥哥回來了,和哥哥一起洗。”
初棠紅著臉,說出這麽一句,隨後又趁邢寂發愣,伸手去拉邢寂的手,扣住,輕輕搖晃。
“哥哥,你就帶我去吧,這些年,你總是丟下我一個人到外邊兒,我也會擔心,我,我也會害怕啊……”
害怕。
嗯。
這兩個字,最近這段時間,似乎被兩人用成了金鑰匙。
邢寂呼吸微重,被初棠認真地注視著,終是忍不住對上了初棠的眼睛。
那雙眸子清亮烏黑,像是藏著星星。
眼眶卻又微微泛著紅,像是多可憐的要被主人拋棄的小貓咪。
“乖,別哭。”
“你不帶我去,我就哭。”
初棠越來越會撒嬌,以前是覺得害羞,但不知不覺的,被alpha越發寵愛,慢慢的,就學會如何軟下聲音,如何,揪著邢寂的心。
邢寂彎下了身,將初棠抱了起來。
“那行,換套衣服,哥哥帶寶寶一起去。”
.
說半小時會到,結果整整四十五分鍾。
抵達時,手上還牽著個人。
鍾進揚候在電梯邊兒,見到初棠,整個人都懵了。
掃掃邢寂的臉,眨眨眼睛:邢哥,啥情況?
邢寂嗯哼了一聲,沒理,牽著初棠,平淡開口:“哪間實驗室?”
“哦哦,B802!邢哥,小棠少爺,我帶你們去,這邊走。”
頭頂白熾燈打在大理石地板上,四周一片冰冷。
但對比蕤康的地下實驗室,這裡的氛圍還是好些的。
走廊裡還時不時能看到幾個穿著實驗服的人。
初棠略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好奇的同時,還有些莫名的興奮。
這還是他第一次到首都國際醫院的附屬實驗室。
總覺得,這裡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說不上來。
邢寂牽著初棠的手,注意到小omega左顧右盼的動作,微笑著搖了搖頭。
心裡卻也記了下來。
看來,得找時間教教小兔子做實驗了。
這盯著實驗服,眼睛都在發光。
真是。
牽著牽著,邢寂忽然松手,轉而溫柔撫摸了下初棠的發。
旁邊兒鍾進揚無意瞟到:“……”
初棠耳根霎時微紅,連忙扯扯邢寂的衣擺,重新牽好。
裝作無事發生。
B802到了。
一間不算特別大的實驗室,但設備奇多,而且因為具有放射性,進去前,防護人員給他們遞來了防護服,讓他們到隔壁換。
換好了,推開門,便看見病床上躺著個人。
蒼白的臉,駭人的傷口,身上還貼了不少儀器觸手。
初棠微微皺眉,不由地看向邢寂。
邢寂一臉無辜,瞅向鍾進揚。
“?”鍾進揚看向邢寂,快速掠過初棠,又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邢列,恍然大悟。
“哦哦,是這樣,小棠少爺您誤會了——三少爺身上這些傷,是上次那東西爆炸引發的。”
鍾進揚朝著初棠,一本正經,語氣沒什麽起伏,仿佛說的就是事實:
“三少爺信息素等級比較低,雖然是極優性,但只是S級,而且那東西又是正對著他的,所以傷得最重。”
甚至還詳細舉例:“您看那額頭上的,就是磕傷,您當時和邢哥走得急,沒看到——三少爺當時被能量波及,連著椅子飛出去面朝下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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