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輕輕抬起,在被窩底下,啪。
極其溫柔地拍了一下。
發出的聲響相當的輕。
啪嗒,手伸出來,熄了燈。
“嗚!……”
初棠羞得霎時間不敢再造次,耳根和臉頰都熱騰騰的。
居然,打他屁股。
太羞恥了,怎麽能一言不合就打他屁股呢?
不過就是撒個嬌而已……他都二十歲了,二十歲了,不是兩歲!
但偏偏,心裡叫得再大聲,邢寂這一拍下去,初棠卻也是真的羞得開不出口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懷裡小兔子羞惱的情緒,邢寂一笑,輕輕拍撫了下小兔子的脊背。
“乖,睡覺了,要十一點了,再不睡,就要變成小夜貓了。”
初棠熱著臉,鬱悶地嗯了一聲,往下滑,縮進了被窩,順帶著將這三天一直放在他和alpha枕頭中間的毛絨熊扒拉到懷裡。
黑暗裡,邢寂將這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
躺下來,睡著睡著,不知怎麽的,四下漆黑中,初棠懷裡的毛絨熊被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扯著熊耳朵,悶悶一聲扔出被窩,躺到了沙發上。
“嗯……”小o輕哼了哼。
“乖,熱了嗎?吸吸邢寂哥哥的信息素?”
哪裡是熱。
他根本沒睡著。
初棠心道。
不過,還好他沒睡著。
不然他還真不知道邢寂哥哥真的這麽這麽容易吃醋。
上回白楊樹吃醋,他雖然是記住了,但隻以為是alpha開玩笑說的。
但這次毛絨熊吃醋……
居然被他真正地感受到alpha的醋意了。
他兩隻手臂抱在懷裡呵護的毛絨小熊,alpha居然提著熊耳朵,就那麽給他甩出去了。
聽聲音,應該是甩到床旁邊的沙發上了。
未免吃醋吃得有些誇張了吧。
但同時間,初棠就後知後怕地想,還好上次那個收集照片的活動沒被alpha發現……不然就邢寂哥哥這吃醋的模式……
怕不是要直接把活動主辦方給辦了。
想到這兒,初棠不由地又想起當時小姑娘給他發信息的時候,alpha就在他身邊。
真是萬幸,真是,好險。
正想著,alpha又將他摟緊了些。
初棠倚靠在邢寂溫熱寬闊的懷裡,聞著邢寂這些日子習慣性給他釋放的冰山蒼柏安撫信息素,盡管不算困,大腦慢慢地也陷入了一種朦朦朧朧的放松狀態。
很愜意,很舒服。
忽然,噔噔一聲,在寂靜的室內聽起來尤其吵鬧。
在小omega耳裡,那聲音聽起來就更為暴躁。
閉著眼睛的初棠沒忍住蹙了蹙眉。
下一秒,噔噔,噔噔,又響了兩聲。
alpha動了。
初棠刹那間也反應過來,好像不對,這聲音,怎麽那麽像他的手機來信息的聲音呢。
對的,他好像忘記關機了。剛才看的題目是紙質版的,手機很早的時候就放在床頭櫃上,再之後,就沒用過。
是他的手機來信息了?
誰啊,大半夜的發信息給他?
想了想,初棠還是睜開了眼睛。
這麽晚發信息過來,還一下發三條,想來是很重要的事。
一睜眼撐起身,便看見alpha已經把他手機捏在手上了。
“寶寶?”
邢寂看向坐起的小omega,幾乎是刹那間就反應過來,手機往旁邊一放,抓起薄被將小兔子裹起來:“包好寶寶,小心著涼。”
邢府的建造冬暖夏涼,現在只是六月份,未到酷暑,夜間時仍是有些涼的。
何況小omega剛經歷一次突發性發情熱,這時候是絕對不能冷到的,不然身體消耗太大,之後就會持續誘發其他疾病。
用被褥裹好小omega,邢寂摁開床頭小燈,拿起手機遞給人兒。
“你手機在響。”
邊說著,將裹著薄被的小兔子擁進懷裡,“看看吧,大晚上發信息,應該很重要。”
“嗯。”初棠接過。
邢寂將腦袋撇到一邊,沒盯著看。
床頭燈散發著溫暖的暖黃色,初棠輸入1103解了鎖。
一打開,如他所料,確實是信息。
冒著小紅點,顯示著數字3。
初棠點進去,繪製了下圖案隱私密碼,便發現三條信息,都是一個號碼發過來的。
而那號碼……初棠瞳仁微縮,居然又是,長長的一串數字。
開頭的那幾個數字,和之前那次被他拉黑掉的奇怪短信的發送號碼一樣。
而這次的歸屬地,也和之前那次一樣,沒有顯示。
初棠點開短信——
“今天查到你在S大學美術專業,不錯。”
“想你想到睡不著,美術的話,畫畫一定很好看吧,可以給我畫幅畫嗎?”
“畫這個。”
最後一條和之前一樣,是封彩信,不過上次配的圖是惡趣味的腳銬。
而這次,圖片上,卻是一張端著威士忌酒杯的好看的男人的左手。
那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食指上還佩戴著一枚漂亮的海藍寶戒指。
初棠不得不承認,那手,是長在他審美點上的。
“出什麽事了嗎?”
小omega忽然盯著手機屏幕發呆,邢寂心臟微頓,關心問道。
誰知卻被小兔子受驚似地一口否決:“沒有,沒有什麽事,是騷擾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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