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對陸子宸沒什麽好感,頂多就是佩服對方年輕時在學術上的造詣。
因為,四十四年前的生化襲擊,和陸子宸脫不了乾系。
當年反人類醫學組織DM喪心病狂對聯盟北部邊境投放生化武器,致使聯盟及周遭小國數千萬人遇難。
聯盟omega的數量也是因為那次襲擊遭受銳減。
其中部分幸存的omega的基因,還因此產生了永久性變異。
而更多的不幸的普通人,整日被可怖的無法預料的畸變折磨。
雜亂後遺症和癌變,幾乎席卷了北部聯盟人整整半個世紀。
而這一切,在當今主流媒體的掩蓋下,雖然都極力渲染為DM組織的單純恐怖主義。
但他卻知道並非如此,因為……
陸子宸,是初棠的父親陸雲毅的老師,或者說,是義父兼老師——陸雲毅是由陸子宸養大的孤兒。
而陸雲毅和初棠的母親初鏡,都死在了十七年前,死亡原因,都和DM有關。
而陸雲毅死前,去找過陸子宸。
那份錄像證據,至今還保存在他的父親邢誠峰手裡。
並且備份成了光碟,那光碟,鎖在他邢府地下室的保險房裡,他親自上的鎖。
陸子宸如今享受聯盟民眾的喜愛安享著晚年,一年前A市爆發那場駭人的“高並發症針對性流感”時,對方人卻身處北歐。
走的時間也巧,A市新聞爆出來的前一天走的。
當時還有人感歎說幸虧陸老轉移得早,不然這一大把歲數還來易感期,要折騰死人的。
.
車子停到了酒店門口。
為了提升效率,邢寂今天從車庫裡開走的是萊肯。
將近七千萬限量七台的身價擺在這兒,饒是大富大貴見得多了的高奢酒店門童也險些被閃瞎眼。
果不其然,很快有工作人員過來詢問,態度堪稱恭敬的典范。
對方走過來的工夫,邢寂戴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口罩和墨鏡。
“我來見陸老先生。”邢寂直截了當道。
“啊?”工作人員愣了愣,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哦哦,好的明白,先生,那,您要不進來我們大堂坐一坐,喝喝咖啡或者熱茶?我去給您聯系陸老?”
這些天也有不少大富大貴的客人來約見陸老。
都是些他們惹不起的上流人士。
工作人員知曉自己得罪不起面前的男人,於是用同樣的方法搪塞,打算還是聯系自己的上司大堂經理來處理這事。
邢寂顯然也猜到了這處,於是脫下了口罩,將墨鏡也摘了下來。
“!!!???”
面前的年輕男beta猛一下臉頰通紅,職業素養有些繃不住了。
“邢……邢,邢爺!?”
年輕迎賓員轉頭看向門口也望著這邊的幾個同時,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刹那間也張成了O型,兩手握拳,向上,就要爆發出一陣見到偶像後的旋風哭泣。
邢寂及時伸出食指擋在唇前:“噓。”
.
二十分鍾後,陸子宸所住的酒店套房內。
邢寂淡笑著和面前的年邁alpha步入了正題。
陸子宸並不知曉邢寂和初棠的關系,因而隻當對方是單純以醫學博士和生物學博士的身份前來找他探討學術,也就很是歡迎。
但聽alpha說完,神色就有些古怪和不讚成了。
“這……邢總怎麽能帶著病原體生活呢?還見了外人?這,這……這是違背傳染病原則的啊。”
“那真的只是病毒嗎?”邢寂淡笑著拋出這個問題。
陸子宸眉心發皺,紋路遍布的老臉上,那還算清明的眼睛一怔。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毒’,陸老您應該是知道的吧,它不會傳給omega,也不會傳給beta,只會傳給alpha,並且,那是在一年前的時候。”
陸子宸臉色凝住。
邢寂繼續道:“一年後,這東西,隻存在於我這種不幸在一年前被感染,又在K針劑的作用下無法消滅‘病原體’的alpha身上。”
“不過我今天,也不是來討論這個的。”邢寂看著面前發著怔的年邁alpha,淡淡笑著,“我來這兒找陸老您,主要是想聊聊,為什麽我的病原體會突然消失得一點兒也不剩。”
陸子宸臉色微變,聽見這話再次一愣,看著邢寂,驚訝道:“消,消失了?”
“具體,什麽情況?”
說罷移開目光,拿起桌面上擺著的鋼筆,在本子裡開始記。
“嗯……大概是經歷了一次易感期吧,”邢寂這樣回答,“易感期還沒結束的時候,用試紙檢測,發現試紙呈現正常的紅色。”
“是血液剛滴入試紙的紅一樣嗎?”年邁alpha抬頭問。
“當然,那試紙是我司產的。”邢寂微微一笑。
陸子宸稍稍尷尬,再次反應過來邢寂的身份:“啊對,那邢總確實不可能測錯。”
陸子宸盯著拿起桌面上擺著的眼鏡戴上,又寫了幾個字,看向邢寂,“恕我冒昧,不知,邢總易感期裡,是否有接受omega的信息素安撫呢?”
“或者,我們現在,再用試紙測一測?”陸子宸道。
發展在邢寂的意料之中,alpha點點頭。
隨即一笑,接了對方這句:“可以,陸老這邊有試紙嗎?還是,我去車裡拿?”
“我這邊有。”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