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牽著顏布布也走進山林,他的精神力呈放射狀往四周蔓延,不放過這一帶的任何風吹草動。
他發現這裡群山連綿,而他和顏布布正處在某座山峰的山頭上。若是從這裡下到山腳,前方還是高山。
顏布布抓緊他的手:“我們走到哪兒了?是你上次遇到喪屍的地方嗎?有沒有什麽發現?”
封琛回道:“這裡不是陰硤山和無名山交界,也就不是我之前遇到喪屍的地方。估計我們現在離陰硤山已經很遠,是在無名山脈的腹地深處。”
“無名山脈深處啊……可是我們來這兒做什麽呢?我們是要去查探你受傷那地方的。”顏布布道。
封琛想了下:“羞羞草肯定不止一條將我們送出山的路,卻選擇了這個方向。既然它能讀到我們的記憶,那讓我們來到這兒也必然有它的原因。”
“対哦,這條路是羞羞草給我們選擇的。”
“這座山頭我剛查了遍,什麽也沒有。走吧,我們先下山,然後去対面山頭看看。”封琛牽著顏布布往山下走,“小心看著路,當心別摔了。”
“嗯,知道。”
這山上潮濕,泥土濕滑,顏布布好幾次都往下出溜,被封琛牢牢抓住,後面乾脆將他背上,這才行進得快了些。
顏布布趴伏在封琛肩背上,瞧著前方端坐在薩薩卡背上的比努努,突然促狹心起,就去扯兩旁的灌木,揉成一團去砸它的大腦袋,砸中後便立即裝作一臉無辜。
比努努警惕地左右張望,在又被砸了一次後才發現是顏布布,便対著他怒目而視,像是就要撲上來。薩薩卡連忙加快速度,背著它跑去了前面。
“你說你是不是手欠?明知道比努努脾氣大還要去惹它?”封琛側頭問。
顏布布嘻嘻一笑:“就是要惹脾氣大的,惹薩薩卡的話多沒意思。”
封琛便道:“你要是太無聊了就給我梳理精神域。”
“唔,好吧。”
封琛的精神域不光比以前廣闊,精神絲也相対更多。顏布布去撩撥那些精神絲,輕輕觸碰,帶著曖.昧意味地纏繞上去,緩慢蹭動。
直到聽見封琛無奈的聲音傳入精神域:“老實點行不行?我們還在下山,你是不是要我們倆都一起摔下去?”
顏布布閉著眼趴在封琛背上,臉上卻露出微笑:“我就玩一會兒。”
“……你還是要分下時間和場合。”
“時間很好啊,你走你的路,我玩我的,而且這場合也不錯,黑燈瞎火的,你要是想玩點別的也可以。”
封琛輕咳了一聲,聲音很正經:“你再瞎胡鬧的話,我就要收拾你。”
“又是收拾我,那你想怎麽收拾我?”顏布布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是要把我反過來按在地上,還是非要我坐著……”
顏布布嘰嘰咕咕地說了一大串,看見封琛的脖頸上浮起了一層細密的小疙瘩,皮膚也在一點點變紅。
“哥哥你這幾天老是臉紅,是在不好意思嗎?”顏布布感覺有些新鮮,伸出手指要去碰他脖頸,封琛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怎麽了?你是要——”
“噓——”封琛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將顏布布輕輕放下了地,前方的薩薩卡也背著比努努掉頭回來。四隻肉墊落在潮濕的泥土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顏布布轉著頭打量四周。
當他想看清事物時,周圍景象便也變得清晰起來,像是日出時的逐漸亮堂,又像是一張照片正在進行調色,慢慢增加著亮度。
“我能看見。”他極小聲地告訴封琛。
封琛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左邊有一棵水缸粗的大樹,封琛帶著顏布布去樹後站著,比努努也被薩薩卡帶過來站在一起。
封琛低聲問比努努:“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比努努一臉迷惑。
“你是向導班的高材生。”封琛道。
比努努立即恍然。
“等會兒不管有什麽從這裡經過,只要我們不動手,你就別動手。”
比努努瞟了封琛一眼,矜持地點了點頭。
顏布布一直在努力查看四周,但視野被變異種大樹擋住了,只能安靜站著,身後是同樣一動不動的兩隻量子獸。
一陣風吹過,枝葉發出沙沙抖動聲,反而襯得這片山林更加安靜。
只是面前這棵大樹變異種不太安分,它的樹枝尖端都慢慢朝向下方,像是一支支蓄勢待發的利箭。
比努努默不出聲地上前兩步,擠去封琛和顏布布身前,抬起爪子摳住樹乾,撲哧一聲,便撕下來一大塊樹皮。
樹身迅速滲出綠色的汁液,像是淌出的鮮血。比努努又撲撲兩爪,樹乾上出現幾道深深的抓痕。
那棵樹在肉眼可見地震顫,樹枝慢慢回復原位。比努努這才退後,重新站在薩薩卡身旁。
封琛突然關掉了額頂燈,顏布布接著就聽到隱約腳步聲,像是好幾人在往這方向奔跑。
腳步聲越來越近,沉悶且整齊劃一,讓他想到了那些喪屍哨兵向導,倏地抓住了身旁的封琛。
封琛將他手反握在掌心,那手掌溫暖有力,帶著強大與鎮定,讓顏布布又很快平靜下來。
腳步聲起的方向很快出現了幾道人影,居然還戴著額頂燈,射出的光線讓人反而看不清他們的臉。但他們跑近後,顏布布發現這是幾隻喪屍,身旁還奔跑著幾隻量子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