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走過那邊,我一直都走在這兒的。”蔡陶連忙道。
“知道。”封琛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教官在出發前告訴了我們陳留偉的資料,這腳印很符合他和蔡陶的數據。但既然蔡陶沒走過這邊,那就很有可能是陳留偉留下的。”
“你的意思是陳留偉真的進了那黑黢黢的地方,還被困在裡面了?”計漪問道。
封琛謹慎地回道:“不清楚,但不排除這種可能。”
蔡陶突然咦了一聲,驚疑不定地道:“怎麽回事?我的狼犬收不回來了。”
他身旁的陳文朝皺起了眉:“收不回來了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們能保持精神聯系,也清楚它現在沒有遇到什麽危險,還在四處亂竄。可我想將它收回精神域時,卻怎麽都收不回來。”
“是它拒絕嗎?”
“不,它沒有拒絕。”蔡陶語氣困惑,“但就是沒法將它收回精神域。”
封琛看著那個腳印,將背上的突擊步.槍摘下來握在手中:“蔡陶的狼犬回不來,那我們必須得進去看一看了。這裡面一片漆黑,估計燈光也不會有效果,如果走失就很麻煩了。大家都注意跟緊身前的人,最好是牽著衣服走,對講機也要隨時開著。”
“量子獸呢?裡面什麽都看不見,是收回精神域還是怎麽?不然它們要是迷路了怎麽辦?那我們今天可就耗在這裡找量子獸了。”計漪問。
封琛想了想,乾脆取下行軍背包,從裡面掏出一條繩索:“這樣吧,也不用牽著衣副走,我們都把自己和量子獸系在一起。”
“系在一起嗎?可以。”
除了量子獸不在的蔡陶,其他人都將自己和量子獸系上。繩索之間還縱向連著一條繩,這樣便將所有人和量子獸都系在了一條繩上。
封琛給顏布布系好繩子後便走在最前,一手持槍一手拿著根木棍,旁邊則是脖子上套了個繩索的黑獅。比努努拒絕被套繩,封琛覺得反正它隨時騎在黑獅身上,不套繩也行,便隨它去了。
一行人往前不過走出了二十分鍾,可視度便直線下降,額頂燈的光芒越來越暗淡,都照不清身前人的背影。
“都注意點,右邊地上有些爬藤變異種。但它們不會主動攻擊人,只要別靠近就行。地圖顯示前面便是查亞峰,有很多山峰懸崖,大家都走慢一點。”封琛叮囑完,又轉頭低聲吩咐顏布布,“牽著我的衣服。”
“好。”
封琛帶著身後這串人和量子獸,慢慢走向黑暗深處的查亞峰。
光線飛速變暗,就連聲音似乎也在跟著消失,從遠處傳來的那些若有若無的變異種嘶吼聲也聽不見了。而且隨著他們的前進,氣溫也在逐漸下降,從進入查亞峰這片區域到現在,體感溫度至少已經降低了十度。
封琛邊走邊用精神力將這一帶搜尋了遍,但他的精神力就如同蔡陶的狼犬般,在更深處便什麽也看不見,也沒有發現有人的跡象。
“這地方太邪門了,連隻變異種都沒有。”一名也使用精神力搜尋過的哨兵略微有些不安,“這到底是什麽奇怪的地方?光線逐漸消失,會不會連聲音都慢慢沒了?”
封琛道:“聲音應該可以傳播,沒有什麽問題。”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額頂燈的光亮終於徹底消失,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布,陷入了絕對而極致的黑暗。
“薩薩卡,你看得見路嗎?”顏布布問完黑獅,黑獅發出低而短促的回應,這是看不見的意思。
封琛開始用棍子探路,身後也響起篤篤聲響,是大家都在使用木棍戳前方的地。
走出一小段後,蔡陶突然笑起來:“我怎麽覺得我們好像一群瞎子,這樣一個牽著一個的往前走。”
他說話時察覺到前面的人停了步,便也在原地站著,但身後的人卻沒有注意到,一棍子就戳在他腳背上。
“……嘶,陳文朝你是不是故意的?”蔡陶身後就是陳文朝。
他原本是開玩笑的一句,不想陳文朝卻突然往前加快兩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角:“別動。”
“怎麽了?”蔡陶下意識的反應便是來了變異種,立即放出精神力屏障將自己和陳文朝罩住。
不想陳文朝卻壓低了聲音:“走你的路就好了,別管我怎麽了。”
蔡陶聽他語氣平靜,顯然沒有發生什麽突發狀況,便收回了精神力,奇怪地道:“不是你讓我別動嗎?現在又讓我走自己的路?”
陳文朝沒理他,但也沒放開他衣角。蔡陶正想問他怎麽了,腦內靈光一閃,意識到他可能是在怕黑。
蔡陶立即就想取笑一番,但想到這人一貫要強,便又閉上了嘴,隻默不作聲地帶著他往前走。
走出一段後,蔡陶的狼犬終於跌跌撞撞地找了過來,貼在蔡陶身側委屈地嗚嗚著,只是依舊沒有發現陳留偉的下落。
這片區域非常安靜,也沒有變異種,反而透出一種不正常的詭異。封琛始終保持著一絲精神力在外面遊蕩,顏布布也一直揪著他衣角,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封哥,你覺得這裡為什麽會吸走光線,就像個小黑洞似的?”丁宏升走在顏布布後面,也柱著一根木棍。
封琛手上的木棍碰到了一塊石頭,便帶著人從旁邊繞過,嘴裡回道:“我並不覺得光線是被吸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