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就一直住在山後的曠野了嗎?”副官問。
“必須回來,把甲蟲清除掉後就必須回來。曠野四周都是變異種,那種地方只能暫時落腳。”陳思澤飛快地下樓,皮鞋在地板上敲擊出聲響,“最關鍵的還不是變異種,是只要喪屍化的問題不解決,那不管住在哪裡,喪屍都只會越來越多,最後還是要建立空中城和喪屍隔開才行。相比重新打造新城市,修複中心城會簡單得多。”
軍官小心地回道:“可是只要有喪屍就會有甲蟲,這個很難根除,要回中心城的話也不容易。”
“不,不會是這個原因。”陳思澤擺了擺手,“其他地方也有很多喪屍,可為什麽沒有甲蟲?我倒是覺得它們和钜金屬有關,有大量钜金屬的地方才能生出這種甲蟲。”
“可是中心城已經建成了這麽多年,也是最近才出現甲蟲的。”
陳思澤停住腳,目光變得犀利起來:“最早發現這種甲蟲的人,就是那名用钜金屬做項鏈的人。他交代是在三個月前的某一天無意中發現的,那麽你想想,三個月前的中心城,有沒有遇到什麽不同尋常的事?”
“三個月前……不同尋常的事……”副官神情一凜,“這場天黑就是三個月前開始的。”
陳思澤用手指點了點他:“對,甲蟲,钜金屬,天氣突然變黑,以及遮擋天空的暗物質。把這幾種因素關聯起來,讓研究所從這方面著手調查。”
“是。”
陳思澤繼續往外走,副官和一隊士兵跟上:“先生,總指揮部東邊就有緊急通道,我們可以從那裡離開。”
陳思澤卻搖頭:“不,現在去一層。”
“一層?可是一層現在太危險。”副官道。
“你覺得冉平浩會在哪裡?”陳思澤問。
副官沉默了。
“這種危急時刻,西聯軍的執政官一定會在一層指揮,我作為東聯軍的執政官,難道可以甩下民眾自己先撤退?你有沒有想過後果?”陳思澤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副官神情肅然:“屬下知錯了。”
中心城下陷,底層通往山體卡口的的鐵橋折斷,通道也已經封死。城裡所有人便又掉頭,朝著通往二層的關卡跑去。
“不要擠去城門,原地等待,就在原地等待!”
士兵一手提著汽燈,一手拿著擴音器嘶喊。人群原本都朝著出城的方向,現在又跟著其他人齊齊掉頭,就像被截流的洪水又在開始倒灌。
“不要去二層,從這裡到上行關卡的話要接近一個小時,來回就要兩個小時,來不及的。就在原地等待!我們會修好一層的橋。”
人群終於慢慢停下,隻惶惶地站在原地。
底層邊緣處,將人和喪屍隔開的僅僅只有一層钜金屬網。喪屍對著人群嘶吼嚎叫,用力搖晃著金屬網,發出令人心驚膽戰的咣咣重響。有些喪屍順著網孔往上爬,想爬上二層,士兵便對著它們開槍,或是用精神力進行擊殺。
喪屍最開始的注意力被奔跑的人群吸引,也只知道搖晃金屬網。可一旦發現能從金屬網上去後,越來越多的喪屍便開始爬網。不斷有被擊斃的喪屍從網上跌落,也不斷有新的喪屍往上爬。
“呼叫指揮部,呼叫指揮部,太多喪屍在爬外緣金屬網,我們都殺不過來了……”
一名身著西聯軍製服,身形高大的中年人,帶著一隊士兵站在高點。他嘴唇乾裂起皮,用沙啞的嗓音朝著對講機問道:“去修城門口的緊急通道了嗎?三個城門的緊急通道都要修好,讓城裡的人可以出去。”
“因為還要堵住北邊的裂口,這裡的喪屍特別多,而且都在爬網,所以——”
“我問你修緊急通道了嗎?到底去沒去人?難道非要讓東聯軍看你們的笑話?”中年人厲聲大喝打斷了他。
“報告冉政首,我們馬上就抽調一部分士兵去!”
冉平浩對著對講機大吼:“所有西聯軍士兵都聽好了!不管你們使用什麽樣的方法,一定要給我將喪屍堵住,拖住時間讓城裡的人撤離,拖的越長越好!”
他收好對講機,對著旁邊伸出手:“槍!”
旁邊的士兵立即遞上了槍。冉平浩接過槍,熟練地給膛裡上子彈,朝著金屬網上的喪屍扣動扳機。
陳思澤也到了一層。
他戴上了作戰鋼盔,筆挺的軍裝製服上沾滿灰土,一手持突擊步.槍,一手拿著對講機命令:“西聯軍守住了外防線,那我們東聯軍就要把這道防線上的漏洞補上。他們人手不夠,所有哨兵向導去協助他們守外防線,普通士兵和工程兵以小隊分散,大缺口想法修複,修複不了的就守在那裡堵住。我們不能比西聯軍做得差,更不能放喪屍進城。”
“是!”
“收到!”
一層進入激烈戰鬥時,顏布布和一群向導學員正帶著二層福利院的小孩往前跑。
小孩們平常愛哭鬧,但意識到這是真正的危機時,便變得很懂事了。年紀小的忍住了眼淚,大一點的也在盡力跟著。但他們到底人小體力差,很快就有些跑不動了。向導們也只能緩下腳步,半跑半走地前進。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向導們的額頂燈照亮面前的一小團。不時會有小孩被參差交錯的钜金屬板絆倒,整個隊伍的推進便越來越慢。
“叔叔,還有多久才到啊。”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帶著強忍的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