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防住?”封琛捕捉到他的用詞。
“現在蟲子少,將那些已經被腐蝕的钜金屬柱修複完整,再噴上一層保護膜就沒有問題。可就怕那種蟲子多起來了就麻煩了,噴再多的保護膜也沒用。”
封琛皺起了眉頭:“那軍部有什麽有效的應對方案嗎?”
蘇中校道:“今天軍部就要開緊急會議,我估摸著就是要商量這件事。”他拍拍封琛的肩,“沒事,凡事還有兩軍撐著呢,你別擔心,只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顏布布醒來時,發現封琛已經沒在房裡,他揉著眼睛喊了兩聲哥哥也沒回應,這才想起今天學院的全體哨兵都去了礦場,而向導們要留在學院裡上課。
他換好軍裝製服下了樓,看見只有比努努沒精打采地躺在沙發上,薩薩卡應該是跟著封琛去了礦場,桌上還有一張字條。
字條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早飯在廚房,吃完快點去上課。
顏布布一邊吃早飯,一邊又摸出項鏈盒子看,邊看邊設想封琛接到這禮物時的樣子,忍不住嘿嘿地笑。
此時中心城一層,到處都是士兵,分成數隊在修複那些钜金屬柱,周圍也有很多民眾在駐足圍觀。
地面的喪屍嘶吼不休,想方設法往上爬,士兵們便將鐵棍伸下去捅。如果太多了捅不過來時便會開槍,將那爬上柱子的一串喪屍都擊斃。
“怎麽樣了?”一名四處視察的中尉軍官跳下軍車,走向其中一隊。
趴在地上的隊長直起身:“剛才還有甲蟲爬上柱子。我觀察了一下,它爬過的地方沒有受損,但是噴灑的保護劑會被融掉。”
中尉忍不住罵了句:“他媽的,那就只能繼續噴,軍部還在研究方案,估計是準備全城暫時撤離,把這些蟲子清乾淨了再回來。”
“也不至於吧,我看蟲子都是從地縫裡爬出來的,數量也沒有多少,全城撤離那得花多大功夫。”隊長道。
中尉道:“那也沒辦法啊,做決定的又不是我們,上頭就是太小題大做了一些。”
兩人交談時,旁邊幾名士兵背著藥箱趴在地上。他們面前的钜金屬板已經被啟開了一道手掌寬的縫,便直接將藥箱噴頭伸進縫裡噴灑。只是過不了幾分鍾,那些縫隙裡便會貼上喪屍的半張臉,張著墨黑色的嘴胡亂撕咬。
“再來再來,清一波,全是喪屍的臉,看著就滲人,連金屬柱在哪裡都看不見了。”
“你們看我這兒這個喪屍,還鑲了一顆金牙。”
“別看了,先噴上保護劑,免得蟲子又爬上來了。”
背著藥箱的士兵退後,握著槍支的士兵上前,對著下方射擊一分鍾後,再換上去噴灑保護劑的士兵,抓緊時間進行噴灑。
一名趴在網上的士兵突然停下動作,滿臉疑惑地盯著地面看了會兒,又去碰身旁的人:“哎,地上為什麽多出來了好幾道裂縫?”
“下面全是喪屍,你還看得見地面?”旁邊的人回道。
那士兵道:“喪屍在跑來跑去的,偶爾看得見地面。明明剛來噴保護劑的時候,正下方沒有裂縫,可現在居然有了三條。”
因為到處都在噴灑保護劑,各個點間隙傳來槍聲,下面的喪屍被那些槍聲吸引著跑動,偶爾也會顯出空地來。
其他人目光也移動到地面,在那些推推搡搡的喪屍之間,果然看見了好幾道裂縫。
士兵們開始小聲議論:“這是怎麽回事?地震了嗎?我沒有感覺到啊。”
“不是地震,你們看,裂縫還在繼續增加,看那裡,又多出來了兩條。”
“那裂縫裡是不是有水?我看到好像有綠色的東西在流動。”
“不可能有水,那裡面怎麽可能有水。”
一名士兵發現了不對勁:“那不是水,是甲蟲!在動的是甲蟲!”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些甲蟲從裂縫裡爬了出來,在喪屍們的腳邊穿行。它們翻滾著,簇擁著,像是綠色的水流飛快地湧向了钜金屬柱。
士兵們一時忘記了反應,都愣愣看著。已經有甲蟲爬上了钜金屬柱,飛快地向上移動,讓柱子看上去像是迅速生長出了一層斑駁青苔。
正在和隊長交談的中尉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即跑過來往下看,幾秒後,發出一聲嘶啞的高喊:“快把缺口封起來,拉警報!全城戒備!快拉警報!”
此時礦場裡,停著十幾輛滿載著钜金屬網的卡車,哨兵學員們要將這些钜金屬網安在礦場一周,防止變異種衝進礦場。
封琛扛起一捆钜金屬網往前走,丁宏升和蔡陶也分別扛著一捆跟在身後。
蔡陶看向右方的黃沙,感歎道:“要是種植園也安上這東西就好了,就不用三天兩頭的去打沙丘蟲。”
丁宏升道:“種植園面積是礦場的好幾倍,現在哪兒有那麽多的钜金屬?等到礦場產量增加後就好了。”
蔡陶道:“要是沒有沙丘蟲三天兩頭搞破壞,我們的糧食蔬菜會更多。只是這天老是黑的,光靠高壓鈉燈沒有陽光,種植園的產量也不高,得天亮起來才行……”
封琛沒有做聲,腳下踩著那些高低不平的小石子,忽然就聽丁宏升在問:“怎麽了?”
“我好像踩到了什麽,撲的一聲……我他媽,我踩碎了一塊綠寶石!”蔡陶發出驚叫。
“綠寶石個屁啊,是蟲子,綠色的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