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依舊是空空蕩蕩的,街上也沒有什麽行人,王穗子對顏布布道:“每個區都有交易場,A區的離我們最近,我們就去那兒。”
公交車到了站,顏布布跟著兩人進入了一條小街。往前走出一段後,便看見了交易場。
交易場是一座面積頗大的庫房,顏布布以為裡面必定熱鬧非凡,可以逛他一整下午。沒想到進去後,才發現裡面都沒什麽人,隻稀疏地分布著一些攤位,還不如海雲城地下安置點的交易大廳熱鬧。大廳裡的燈也壞了不少,光線很是昏暗。
“這就是中心城的交易場嗎?”顏布布有些意外。
王穗子知道他的想法:“還趕不上我們海雲城地下安置點的交易大廳吧?”
“是啊,好冷清。”顏布布道。
陳文朝在旁邊淡淡地開口:“地震後到現在過了多少年了?也沒什麽好東西能賣了。”
三人在交易場裡逛了一圈,看見那些攤位上都是些諸如搪瓷杯、布匹、絨毯之類的東西。
顏布布沒有選到生日禮物,心裡很是失望。王穗子便道:“要不我們去C區的交易場逛逛,聽說那裡要熱鬧得多。”
顏布布正要應聲,便聽見旁邊有人問:“要溧石嗎?一克只要三十信用點。”
三人轉頭,看見問話的是旁邊那張空攤位的攤主。
那攤主壓低了音量:“好東西怎麽可能擺在攤位上呢?但是你們想要什麽我都能搞到。”
陳文朝問道:“都能搞到?”
攤主肯定地道:“如果你們要奶油蛋糕我沒辦法,但只要中心城有的,我就能搞到。”
顏布布眼睛一亮,趕緊道:“那你有什麽好東西,給我看看。”
“要看東西可以,你有信用點嗎?”攤主問。
顏布布給他展示了自己的信用點余額,攤主放心了,蹲身去攤位下拖一個大行李袋。這大廳裡光線昏暗,他剛才沒有看清,蹲下後才發現三人穿的都是軍裝,嚇得趕緊直起身:“你們,你們……”
“怕什麽?我們是來買東西的,又不是來抓倒賣黑貨的。”陳文朝不耐煩地道。
攤主看清了他們軍裝和正式軍人的細微差別,知道這是學員,神情也鎮定了許多:“原來三位是哨兵向導啊,那眼光肯定好,我這裡的東西真的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你們想要什麽?”
王穗子拉著顏布布往攤位裡走:“我們自己來看。”
攤主退到一旁,顏布布兩人便蹲在了行李袋前挑選,比努努也過去,擠在了他們身邊。
行李袋裡的確也算得上各種東西都有,除了現在已經很難找的鉗子扳手之類的成套工具,還有發卡項鏈之類的首飾。
“這個發卡好漂亮。”王穗子拿起一個水晶發卡問攤主:“這個多少錢?”
“你是哨兵向導,我也不騙你,這個價格很貴的。現在中心城已經買不到這種水晶發卡了,一個要一百信用點或者一百埃幣。”
“一百啊……”王穗子遲疑起來。
攤主又拿起旁邊一個紅色的發卡:“這個只要十個信用點,要不你看這個?小姑娘戴著很好看的。”
那是個紅色的塑料發卡,末端還有朵黃色的花。王穗子搖頭:“這不是我這種大姑娘戴的,這是十歲以下的小姑娘戴的。”
顏布布在行李袋裡扒拉,將那堆繁雜小零碎翻來翻去,最後扯出來一根黑色的皮繩,上面還有塊菱形的烏黑色金屬吊墜。
“這是什麽項鏈?”他覺得那個小吊墜的材質有些眼熟,便舉起項鏈問攤主。
攤主看了一眼,又對著他搖頭:“這個你買不起的,要四百信用點。”
“什麽東西要四百信用點?”這下別說王穗子,就連陳文朝也走了過來,俯下身皺起眉看。
攤主左右瞧瞧,壓低聲音道:“這是钜金屬吊墜。”
王穗子看看腳下,驚訝出聲:“我們腳下就踩著钜金屬,你這個玩意兒居然要四百信用點?”
攤主嘿嘿一笑:“那你們能把钜金屬搞成項鏈墜子嗎?”
“這……”
钜金屬非常堅硬,只有在專門的極溫爐裡融成钜水後才能澆築成各種形狀,比如钜金屬板或是钜金屬網。而在它冷凝成形後,也只有軍部的專用器械才能切割開。
但軍部是絕對不會將钜金屬切割成這樣的項鏈墜子的。
攤主面露得意:“告訴你們,這條鏈子不僅僅是貴在钜金屬做成的吊墜,還因為我能給它刻上你想要的字。”
“刻上想要的字?”顏布布問道。
“對,你想刻什麽字都可以,只是圖案不行。倒不是因為刻不上去,而是我連畫兒都畫不好,圖案也就搞不成。”
陳文朝嗤笑一聲:“你還能在钜金屬上面刻字?”
攤主見他不信,語氣就不太好:“我說能刻就能刻,不然為什麽這條鏈子這麽貴?你沒見過不代表就沒有。”
“如果你刻不出來怎麽說?”陳文朝也較上了勁。
攤主說:“如果我刻不出來,那就把這條鏈子送給你們。可要是我刻出來了,你們就得將它買下,四百信用點一分也不能少。”
王穗子正想去拉拉陳文朝,他卻拍板道:“好,如果你能刻出來字,我們就買下,四百信用點一分也不會少你的。”
“成交。” |